《如果可以伸出手》叶凌

8、插曲（1） 再精准

　　再精准的生物钟也会有被打破的时候。
　　李青奕每天都会在父母趁上班顺路来给他送早餐前醒过来。
　　但昨天晚上和姜臣唠到太晚，睡眠不足，所以直到李妈妈掀开他的被子他才醒过来。

　　更准确的说，是被母亲的尖叫声吓醒的……

　　什么事比掀开被子发现里面有一只怪兽更可怕？对于现在的顾温来说就是掀开儿子的毯子发现里面有一个男人……
　　要命的是她最近闲来无事，在网上看到了不少BL小说……
　　所以她开始尖叫，一半是震惊，还有一半是……小小的兴奋。

　　“谁啊？”姜臣也醒了，不是被顾温的尖叫弄醒的，他睡死了的时候就像听不到声音的聋子一样，他醒过来是因为李青奕慌乱起身时一爪子按到了他的脸上。
　　年轻男人刚刚醒来时的沙哑嗓音，听在顾温耳朵里，性感的要命。

　　想当年，我家那口子的声音也是……

　　看见陷入联想的顾温，李青奕头有点疼。
　　“妈，我同学姜臣。”
　　我的同学，不是姘头。
　　“哎？就只是同学吗？”顾温有点失望，“妈妈很开放，不用害怕。”
　　“真的只是同学……”
　　“阿姨好。”姜臣的头脑清醒了一点，看到站在床边的顾温，赶紧打招呼。
　　“你，你好”哎呀，这个孩纸长得真俊啊，“你们两个人的话早饭就不够了，你们俩出去吃吧。午饭和晚饭我给你装到冰箱里了，哎呀，你这孩子，家里有人都不告诉我一声。”
　　顾温又嘱咐了一些事情才走，姜臣总觉得，她看自己和李青奕时眼里露出一种惋惜。

　　“姜老大，你不是GAY真是太对不起你自己了。”经过一晚的相处，李青奕和姜臣说话也随意起来了。
　　“什么！”姜臣现在最讨厌被人说成GAY，其实他的长相的确偏阴柔一些，只是爱好运动，晒黑了些才不显。
　　“呵呵，开玩笑，”李青奕给他顺毛，“我妈就这样，像个小孩似的。”
　　“你妈，挺好的。”姜臣想起母亲尖厉的声音，觉得有顾温这样的妈妈其实也是种幸福。
　　“还不是我爸宠的，”李青奕笑了，“没受过什么委屈，人就单纯了。”
　　“真好。”姜臣感叹，想到自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把阮阳也宠的想顾温一样，天真烂漫。
　　要努力啊。
　　想到上了年纪的阮阳依然会现在这样向自己撒娇，姜臣勾起了嘴角。
　　“走吧，上学吧。”

　　–
　　–
　　从那天以后姜臣就经常找李青奕给他讲讲那些他不会的题，偶尔也会去李青奕家补课。
　　当然这些他都没有告诉阮阳，想给她个惊喜。

　　期中考试后，姜臣果然有大幅度的提高，虽然他的成绩仍然在中下层，但也足够让人兴奋了。

　　“行啊，姜臣，什么时候变成能学习的好孩子了？”阮阳拿着姜臣拿来炫耀的成绩单，挑起眉毛笑着。
　　“那是，我还有上升空间呢，你等着，大学见。”姜臣翘着腿坐在阮阳边上，满脸的得瑟。
　　“得了吧，就你英语考得这两分？”阮阳指着成绩单上英语那一栏“59，就算这是张一百分满分的卷子，你都不及格。”
　　“喂喂，你就不能鼓励我一下，我可是很认真的蒙完了英语卷，我都没有听过英语课，怎么能会？”姜臣把手放到阮阳的头上，使劲揉着。
　　“哇，头发乱了。”阮阳胡乱拿手理着头发，扁起了嘴，“我可以吧我的笔记借你用，英语嘛，多背背就好了。”
　　“你不用？”
　　“当然用了，我每天下午用完了就送给你，第二天你再还给我呗。”
　　“好麻烦啊……”姜臣皱眉。
　　“我好心，你还嫌麻烦！”阮阳叉腰站到了姜臣面前，用眼神谴责他。
　　“不麻烦，”姜臣赶快改口“就是怕累着你……”他觉得自己都快变成妻管严了。
　　“肉麻，一点尊严都没有。”阮阳推开要抱过来的姜臣。
　　“嗯，就在你面前没尊严，女王。”阮阳的力气哪比得过他，姜臣顺利的抱住了阮阳，轻轻挠她的痒痒，惹得阮阳咯咯地笑。
　　“小姜子，不得无礼！”
　　“好啊，阮阳！你敢骂我！”

　　笑声，和女孩的尖叫声，青春、肆意。
　　有人说，笑吧，在你还能笑的时候。

　　下午，姜臣坐在教室里等着阮阳来给他送笔记，还有十几天就是高考了，马上升到高三的学生就来始紧张起来，下课疯闹的人少了，教室里就安静不少。
　　“姜臣，有人找！”坐在门口的同学冲姜臣坐的方向大喊，几个补眠的人醒过来了，小声咒骂一句又趴回去接着睡。
　　姜臣以为是送笔记的阮阳，赶紧起身出去，却发现要在门口的是姜晓敏。
　　“你来干什么？”姜臣原本带着笑的脸瞬间绷紧。
　　“去那边说。”姜晓敏拉起姜臣的手腕，姜臣立马甩开，姜晓敏也没计较，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走廊的拐角处。

　　“小臣，能借我点钱吗？”姜晓敏的眼睛红红的，声音也是哑的，显然哭过。
　　“干什么？”姜臣的眉毛皱得很紧。
　　姜晓敏抱住姜臣开始哭，“怎么办？我怀孕了。”
　　姜臣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得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