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卷耳兔子

25、守护

　　我开始尽力去完成这个项目，争取早日拿下这个案子。这个项目有些棘手。我为了节约时间，熬了三天的夜终于把它赶了出来。

　　在去会面的路上，我早已将对方的资料调查得仔仔细细了。

　　“于总，您好！我是致远公司的项目总监宋心弦，今天我是代表我们公司来的谈我们之前合作的事宜。你也知道，致远是个大企业……”

　　“宋小姐，赶过来应该很累吧？你肯定还没吃饭，咱们在饭桌上聊吧！”
　　“好的，于总。”我柔声应道。这种事见惯了，也容不得我去想法子拒绝了。

　　我们找了一家环境特别好的餐厅。

　　“宋小姐，点个菜吧！随便点，今天于某请客。”
　　我踌躇了下，还是从服务员的手里接过了菜单。往上面扫了一圈，轻咬着唇角。这怎么选呢，这上面的菜我都爱吃啊。选来选去，最后我还是“忍痛”点了一个我最爱的鲫鱼汤。

　　“说起来也还是巧了，这餐厅还是你们公司的粱总监带我来的呢。别说，眼光不错。菜品也不错。”

　　“宋小姐，粱总监呢？他可是我选中的女婿呢。他如果不来，这个案子甭想谈成。”这老狐狸，拿这事压我，亏他想得出来。

　　我目不斜视的说：“于总，粱总监已经辞职了。别说粱总监来了，他也不可能成为你的女婿，因为他已经有女朋友了。”玩这套，她也会。

　　“哦，谁拴中了我中意的女婿了？配得上他的一定是很优秀的吧。”

　　“于总，你言重了。如果两人相爱，一定是相互补的。一方优秀，另一方必定是收起锋芒，愿意为了他变痴变傻。”

　　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谈梁禛的事情我永远都无法拿出我最优秀的说辞，只能说出自己的心声。

　　于新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初我们谈了一半谈得很融洽，中途他去了一趟卫生间。再出来时，他说有事就放置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找最佳的合作伙伴。其实，那天，我是要签字的，可我愿意等着他来一次。他真的不错。”于新很是惋惜，“那天，你来找我。我当时很是激动，我以为
　　是他，结果还是让我失望了。”

　　“于总，您不会失望。我知道你赏识粱总监，他走后我们公司也觉得惋惜，他是个人才，损失多少恐怕只有我们公司最清楚。至于他没跟你说再见，我在这儿代替他跟你说一声。”

　　“哈哈……致远公司果然是卧虎藏龙。”

　　我在心里稍稍吐了一口气，说：“于总，我跟你坦白吧。梁禛是我的男朋友。二十多天前，我跟他因为一些误会分手，现在我后悔了，我想找回他。但是他好像不太愿意见到我。我没有他任何的信息。只能通过进入他的公司获得档案取得他的地址。但是档案在总裁哪儿，可我又接了这个单子。老实说，我接这个单子的目的是为了得到他老家的地址。”

　　于新好像知道了这事一般，并没表现出太多的意外神色，笑意盈盈地拍了拍我的肩，“小宋呀！你会找到他的。就冲你这份真情我签了。”

　　“谢谢于总。”

　　于新大笔一挥落下了他的名字。

　　以前也谈过成功的项目，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开心。从饭店出来，搭着出租车一路飞奔到致远公司。

　　我敲响了总裁办公室，舒素素开了门，对我笑了笑，我也对她报之一笑，便越过她，走了进去。

　　“辛总，我成功的签约了。”

　　“不错。”
　　“辛总，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
　　“我找到我男朋友了，我想把他追回来，但我不知道他的家在哪儿，你能不能把档案袋给我？”

　　“真的是苦了你了，我已经听于总说了。其实，第一天我就知道你的目的，梁禛心里一直有个念念不忘的女朋友。我也认识你，因为我在他的钱包里看见过你。我知道他是什么情况，他似乎也知道你要来找他，提前把档案给调走了。”

　　“调走了？”我一听，霎时天崩地裂。

　　“对呀！我一直没同意，保存了下来。档案在我的抽屉里。”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棕色的档案袋子，对我说，“去找他吧。替我说一声我想他。”

　　我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走后，舒素素走了进来，“辛总，那公寓怎么处理？粱总监租下来的日期过期了，还要续期吗？”

　　“不了。他们是不会再回来了。”

　　******

　　地址被我拽在手里，我的心从未这么紧张，高考那上战场都没现在来得紧张。现在想起，高考真算不上什么。

　　从出租车到汽车再到公交车，最后还拿着粘着我手心汗液的地址挨家挨户问当地的居民。终于在五个小时之后，我终于见到了我朝思暮想的人。

　　我怀揣着一颗心，小心翼翼的推开那的铁门，一眼就看见了他，他在干嘛呢？

　　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夏天尤其偏爱穿白色的衬衫和杏色的休闲裤。他拄着拐杖站在葡萄藤下方，静静地看着远方若有所思，越发削弱的肩膀一高一低地起伏着。

　　他更瘦了。

　　我站在那儿，紧紧地凝视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些什么？不争气的眼泪流了出来，一直流，止都止不住，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的我们，是拥抱吗还是质问？

　　——梁禛，我来了。你回过头看看我，哪怕就一眼。
　　——梁禛，可不可以抱抱我？
　　——粱禛……

　　原来只是唤唤你的名字，我都是如此的满足。

　　我还是走了过去，在离他还有几步之遥时，我没注意脚下的高低不平的石板，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啊？”脚膝盖传来一阵痛感。

　　他闻见，咻的转过头来。看见是我，丢了拐杖，在我面前蹲了下来。

　　他说：“弦儿，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

　　他是有多久没有这么亲昵的叫我了？

　　我不答，不点头，不摇头，只哭。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跪在地上揽住我的脑袋，“弦儿，别哭好吧？”

　　我颤着声音问他，“……梁禛，你怎么可以这样骗我？怎么可以？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要放弃你了？

　　“……弦儿，是我的错。如果当初不是我招惹你，你怎么会这么伤心？”

　　我不愿听他的道歉，澄亮的眼睛是满满的渴求，“梁禛，你可以抱抱我吗？就一会儿，一会儿……”

　　这一次，梁禛没有犹豫，一把拉过我，紧紧地搂住了我，我趴在他的怀里嘤嘤而泣，攀住他的脖
　　子将我全身的力量全部都交给了他。

　　云珠提着菜篮子回来的时候我们正在抱在一起，如果她没回来，我们恐怕要紧紧的粘在一起了。

　　“禛儿……我的老天，你们在干吗呢？快起来！”云珠丢了菜跑了过来，连忙把梁禛拉了起来。顺便把拐杖替给了他。

　　梁禛先是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妈，来，我跟你介绍下，这是心弦。”

　　“阿姨好。”

　　“好好好。那个……进来坐吧。”

　　我进了房间，屋子很暗，需要打灯。灯光打开，我看见了满室的东西堆成山。

　　“弦儿，吃完饭之后，你就回家吧！”粱禛靠着墙显得疲惫。

　　我杵在那儿，盯着他那张近乎苍白如雪的脸。听他这话，比我预想中他会说“你来这儿干嘛？”
　　还要难受几倍。我真想好好的质问他一番，话到嘴边又不得不作罢。

　　“你还想赶我走。”我真的是不甘心哪。

　　梁禛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但还是被我耳尖的听见了。果然，若一个人的注意力全身心的放在一个人身上，就连他的呼吸的频率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云珠的手顿了下，然后给我端了茶，哑着声道说：“心弦，累了吧，喝点茶。”

　　我接过，“谢谢阿姨。”

　　“弦儿，你在这儿，对我来说，是种煎熬……”他微阖上眼睑。

　　我见状，靠了过去，握住他的手，拉他坐了下来，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我知道，我都知道。
　　粱禛，你忍让我那么多年，可不可以再让我贪心一回？能不能让我陪你走完人生里的最后一段时光，是苦是痛，我不埋怨，也请你不要拒绝。”

　　我能埋怨吗？四年的大学时光，要不是他陪着我，我都想不到我的大学生活将是如此的单调。每天不是在图书馆里，就是去图书馆的路上。最后的命运是什么呢？是跟从小就缺少的父爱——名义上的父亲周旋。就算我得到了胜利之后呢？然后随便选择一个爱我的人结婚度过我的下半生，这样的生活，我无数次的问过我自己是自己想要的吗？是他让我看见了生命中不可多得的曙光。
　　我怎么可能抱怨？

　　他像宠小孩子那样宠着我，在他身上，我体验到了亲情和爱情的两重境地，那种奇特的感觉是任何人都不能体会的。

　　我是如此的幸运，此生遇见了他。

　　云珠要去收拾房间，我叫住她，“云姨，不用去整理了。”我看了梁禛一眼，“我跟梁禛睡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