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卷耳兔子

23、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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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点，我去了帛景公司。同事们一众对我表现出巨大的热情。
　　“宋经理，早上好！”
　　“好。”
　　“宋经理，回来了。假期过得好吗？”
　　我笑笑，“还可以。”

　　“还真是好羡慕你，老板专门批准的。”

　　我还是笑。除了笑，我没别的表情来表达我内心复杂的心绪。

　　直接乘坐电梯上了总裁办公室。今早，我通过邮件向人事处传达了我的辞职信，上午，我便被林淮川直接请去了总裁办公室。

　　“林总。”我恭敬地称呼他。
　　“小弦，今早我收到了你的辞职申请。你怎么了？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等你休息好了再来上班吧。”

　　我只笑，“谢谢林总关心，我要暂停工作的一切事宜去解决一件棘手的事。”

　　“方便透露吗？”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知道了，一定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我没说话，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好想粱禛，好想好想！

　　林淮川见我不说话，继续说：“好吧，解决了就回来工作吧。我们公司永远为你打开门的。毕竟
　　你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终究是笑了笑，“谢谢林总。”

　　中午我去超市买了菜，煮了一大桌子的菜。母亲回来的时候，看见桌子上的饭菜，眼里有一道亮光闪现。

　　“妈，你回来得正好，吃饭了。”我拿过她的包，挂了起来。然后在她脚边放了一双家居拖鞋。

　　“你没去上班？”母亲坐在矮凳上脱鞋。

　　“我辞职了。”

　　她讶然，而后叹了叹气，“也好，你还年轻，总不能长期待在一个地方，难免会乏的。换换新环
　　境也好，我女儿这么优秀，还怕找不到工作。”她说这话时，眉梢上扬，透着丝丝骄傲。

　　“妈……”我欲言又止。

　　“没事没事。”她摆了摆手，“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会赞成。”

　　“我要出去一段时间，可能是一两个月，可能是一年或两年，哎，这种事谁又说得定呢？”

　　“女儿，这么多年来，你嘴上不说，可妈妈知道，妈妈亏欠你很多很多，我不乞求你能给我养老送终，你不要记恨我才好。你要出去干什么我不干涉，不过我年纪也大了，再过几年，也许走不动了，你不要忘记回家的路才好呢。”

　　“妈……”鼻子酸酸的，“……谢谢您！”

　　“别忘了打电话。”

　　“嗯嗯。”我拼命地点头，“我再也不敢随意关机让您找不着我了。”

　　我们相拥在一起，我再也遏制不住，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

　　晚上，母亲要帮我收拾衣物，我连忙止住她的动作，“妈，还是我来吧！”

　　“无碍。你以前的衣物还不是我帮着收拾的。”

　　我不说话了，怎么说呢？看着母亲帮我整理衣物。母亲佝偻着背，一件一件的放进我的行李箱里。头发白了一片。我别过脸不愿再看，看着想哭的冲动，不能再哭了啊，我已经哭了很多次了。

　　“秋季就要到了，记得多穿点。不要只顾着漂亮，身体是自己的，你不珍惜还指望别人心疼呀。”

　　“我知道了。”

　　“你呀……真不知道该说些你什么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叫人担心呐！”

　　我有些惭愧。世上的母亲大概就是这么唠唠叨叨过来的。也许，这是抒发母爱的独特方式吧。
　　晚上十点，时隔十几年来第一次和母亲睡在了一张床上。她嘴里念念有词，说着我小时候的糗事。我侧对着她，黑夜中，无声的哭泣。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着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是在母亲温柔的叮嘱中和止不住的眼泪中睡了过去。

　　******

　　清晨，天还没亮，手里调的闹铃还未响。失恋之后一度浅眠的我听见母亲轻手轻脚的起床，我赶紧闭眼。

　　我感觉她把薄被轻轻地盖在我的身上，感觉到她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我是知道的，母亲一定是去做饭了。

　　我怎么也睡不着了，也就起来了，穿衣洗漱。

　　早饭端上桌，母亲递给我一双筷子，“我做了你最喜欢的鸡蛋羹和小米粥。”

　　“谢谢妈。”

　　“咱娘俩还客气啥。”

　　“好，好，不客气。”

　　我们彼此沉默安静地吃饭。吃完之后，我坚持不让母亲送，她说：“还是送送吧。谁知道我们还能多久才见面了，你们说得什么视频啥的高科技我又不懂。”

　　我最终应承了下来。

　　我没有像上一次选择买火车票，我选择了飞机票。心境不一样，选择的交通工具也会相应的发生变化。同样的期待，这次却要更加强烈。恨火车那八个小时，连带着飞机的那两个小时也嫌多。

　　我和母亲安静地坐在候机室里，谁也不想打破这安静的时刻。

　　“女士们，先生们，你乘坐的xx……”机场广播上响起了甜美的女声。

　　“妈，我进去了。”

　　“弦儿，记得，妈妈等你。无论多晚都等你。”

　　我点头，我迅速掉头大步往前走。恐怕也只有这样，我才不会在母亲面前哭出来，她定会心疼啊。

　　我真的不是一个孝顺的女儿。

　　我坐在飞机上俯瞰着脚底下的这块土地，未来的路，不像编排电视剧，结局不是好就是坏。唯恐个体的命运是未知的。

　　两个小时，我以为昨晚没睡，会是一路睡去G市。结果没有丝毫睡意，反而精神亢奋。

　　下飞机后，我紧张的冒汗。

　　当我坐在出租上时，我颤着手拨出去了一个电话，系统上说是关机了。

　　“小姐，你去哪儿？”前面的师傅问我。

　　“致远公司。”
　　“好嘞。”

　　几分钟后。

　　“小姐，你是致远公司的员工吧？致远是个不错的公司呢，进去不容易吧？”

　　“我不是致远的员工。”

　　“哦，不好意思，搞错了。我还以为是呢，毕竟你气质这么出众。”

　　对于司机师傅的夸奖，我没表现出更多的热情来应对。

　　到了致远，找到前台。前台恬静一笑，“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摘下墨镜，淡淡的说：“我找梁禛。”

　　“哦，您找粱总监呀？”前台很兴奋的说道，随后脸色一松，有些泄气，“粱总监前几天辞职了。”

　　辞职了？

　　我微微皱了眉，情绪也有些激动了，“为什么要辞职？他有说去哪儿吗？”

　　前台疑惑的看了我几眼，摇了摇头，“没说。”

　　“谢谢！”

　　我发觉自己很颓废，出了大厅。已经是八月底了，太阳还是那么大，我又一次无路可去。

　　我没梁禛老家的地址，电话也打不通。失神之际，我萌生了一个想法。

　　我折返前台，她顿感惊讶，我不去管，直接问她，“你们公司还招人不？”

　　我说这话根本没谱，心里怦怦直跳。

　　“我不知道。您稍等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前台抓起客机拨了一串电话过去，几分钟后，前台微笑着告诉我这公司要招人。职位是总监。

　　这意思是要招人代替梁禛的位置。

　　“小姐，小姐。”

　　我听着耳边的呼声，回过神，讪笑，“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于是，我跟着前台去面试。

　　穿过大厅中央，一位穿着套装打扮得很精致的女人迎了上来，对前台说，“你先去忙吧，这儿有我。”

　　女人说话很有气魄。

　　“是，蒋助理。”

　　于是，我和这位姓蒋的助理小姐一路乘搭电梯上了最高层。一路上，她都是捧着文件面无表情的
　　站着。

　　僵了老半天，那位助理小姐才问我，“小姐，请问你贵姓？”

　　“宋心弦。”

　　“宋小姐，您好！我是蒋媛，请跟我来，我们老板说要亲自面试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