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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假面下的迷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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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市,这个有着“世界之窗”称号的南部沿海城市,无论是在经济、文化、科技、教育等等一系列问题上都佼于南部其他的城市,如果说沿海东南两个地区的对比,东部是繁华高节奏的话,那么南部比之东部还多了一份旖旎。列车顺利地将锦馨带到了南部,还没来得及休息片刻舒展旅途的疲劳,锦馨又如上车一般在下车的人群中拼命地往门口挤,出了车站即上了一辆出租车,火急火燎的请求师傅用最快的速度开车,弄得司机师傅不明就里。在车上的时候除了看南部G市的沿街风光外锦馨还时不时地独自暗笑,她想到再过不久就能和君彦见面了,因为君彦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来了这儿,想着一会儿自己突然出现在君彦面前吓吓他,好看看后者那一副充满惊愕无措的脸。
一到分公司大门口,锦馨老远就看到了君彦在厂房仓库的门口和几个同事在那不停地比划手势,锦馨稍走近了些看看,君彦还是和平时一样在那一丝不苟地认真工作。G市不比Y市,尽管已是12月份了,但G市的天气还是有点潮热,没一会儿,君彦的额头上就冒出一些汗珠来,这个时候,就在锦馨蹑手蹑脚准备悄悄靠近给君彦一个惊喜的时候,突然从另一边跑过来一个女孩子,一上前就连蹦带跳地往君彦的身上扑去,从后面用手环住君彦的脖子骑上了他的背,嘴里还嗲嗲地叫着“君彦哥”这个称谓,在一旁的锦馨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似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心底就冒起了一股股的寒意,那是一种心灰意冷式的寒意,锦馨使劲地摇摇头,不让这种念头往脑子里窜,她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君彦不可能是这样的一个人,自己和他经历过那么些个过往,君彦是不会背叛自己的。来的时候锦馨就听人说G市的姑娘都特别的火热开放,嗯!没错,一定是这样,锦馨不停地这样进行着自我慰藉,然后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走过去跟君彦打招呼。
果然,君彦在听到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而转过头去看时,他的表情就像锦馨猜想的那样,满是惊愕和茫然,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地朝锦馨奔去,一把将她抱起猛转圆圈。
“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好让我去接你啊!”君彦实在是太开心了,自从来了南部,虽然除了通话也会跟锦馨视频聊天,但是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能见见真人,现在,终于见到了。锦馨也很开心,虽然心里还在为刚才见到的场景有点芥蒂,不过正是君彦这冲过来的紧紧一抱,让锦馨立马就明白了自己在君彦心目中的地位,是怎么也撼动不了的。
“嗯!是公司接到你们的通报,知道这缺人手,就让我过来了。”锦馨道出了原因,君彦一听之后眼睛为之一亮,因为这样的话短期之内锦馨是不可能回去了,自己不就又能和她在一起了么。
“那怎么公司只派了你一个人来啊。”
“当然不是,我们销售部三分之一的人员都来了,还有几个技术人员。我嘛~因为实在是等不了公司统一安排出发的时间就先一步自己就过来了,怎嘛~听你这口气似乎你也不是这么想见到我嘛!”锦馨这个时候又想戏弄起君彦来,果然,后者马上就着急了。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了,你来了我别提有多高兴了!你知道么,来这以后我原以为能马上就回去,可谁曾想市场开拓的效果要比预期的好,公司让我们继续留在这,这大半年来,我不断地反应情况希望公司能调拨人员下来,没曾想,这次真的灵验了!”君彦洋溢着满满的幸福,这笑容是骗不了人的。也是在这个时候,刚才的女孩子拉了拉君彦的衣角,君彦这才知道情况,马上又说道:“哎呀!你看看你看看,光顾开心了,到把你给忘了。”君彦说完看着那女孩,只见她瞪着眼睛朝君彦吐了吐舌头,那样子像是在埋怨君彦完全将她给忘记了。
“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君彦将那女孩领来到锦馨的面前,很自然的说:“这个是小樱,是刚来我们这的实习员工,负责市场调查的工作,你别看她刚才乱蹦乱跳的好像不安分,但工作起来的劲头连我看了都自愧不如呢。”君彦说着,一旁的小樱脸上也喜洋洋的笑着,她打断君彦说的话,补充道:“君彦哥还忘了说,我们打小就相识了,小时候君彦哥整天带着我四处玩呢,是吧,君彦哥!”小樱看着君彦,只见君彦用手勾了她的鼻子一下,说:“你啊~”这时,君彦看出一旁的锦馨神色有些不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君彦马上又补充道:“那什么,小樱原本跟我是一个村子的,后来她12岁年她和她的父母一起搬了家,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后来有一次我和人事部的同事一起去当地的人才市场去招聘,正巧看到了她,原来她和她父母搬到G市这里来了,你说巧不巧,她学的又正是市场调研方面的专业,公司就聘用了她。”君彦说完这些看了看锦馨,看到后者似乎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神情,也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哥~这位是……。”这时小樱才想起来向君彦问到他和锦馨的关系。
“嘻嘻~这是你哥我的媳妇儿啊。来,妹儿啊,快叫嫂子。”君彦边说边冲着锦馨傻笑,锦馨这时对君彦白了白眼,不过脸上的笑容是藏不住的,反而是小樱听到这话显得有点吃惊,眨巴着她的那双大眼睛不停地问:“哥,你结婚了啊?!什么时候的事啊,你怎么没跟我说起过啊!”
“傻瓜,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缘分到了呗,我俩结婚都快有1年了。”
“啊!”小樱这个时候嘴巴张得大到能塞进一个桔子,没一会又说:“都有1年了!我看这姐姐好像比我大不了多少嘛。”
“你个小傻瓜,哪来那么多问题啊,我们大人的世界你小孩子是不懂滴。”君彦摸着小樱的头说。
“哼~我都工作了还说我小,人家都快20岁了啦,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整天跟在你身后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啦!”小樱说这话的声音很嘹亮,生怕君彦听不到。
“呦~那我还真没看出来,我们的小樱都长大了。哈哈哈哈……”君彦玩笑道,不过小樱显然不是这样想。
“哥,你在这样人家真的要生气了啦!”小樱说的很认真。三人陷入了僵持。
这个时候气氛略显的有些诡异。锦馨在一旁只是微微笑着没说什么话,小樱嘟囔着小嘴显然是有点不开心的样子了,而君彦在她俩中间笑的变得僵硬起来……“叮铃铃铃铃铃铃”一连串急促的铃声响起,这是下班的铃声,不知道为什么,君彦在听到这声音时感觉到此刻的内心是这样的轻松,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继续刚才这样的僵局就一定会出问题。君彦接过锦馨的行李就拉着她往自己住的宿舍方向走去,也对小樱说一起去吃饭,小樱为了不妨碍他俩的久别重逢,借故先离开了,还拿走了锦馨的行李说帮君彦去放到自己的房间里去,让君彦先带着锦馨去吃饭,晚点找君彦和锦馨一起聊天,看着小樱走后,君彦拉起锦馨的手往外面走去。
G市是南部沿海地区的经济核心城市,这里还有可以去特别行政区的直达大巴,它的繁华比之Y市实在是要瑰丽的太多了,走在街上还能时不时的看见异域国人从自己的身边经过,为这个城市增添另一道亮点。刚来这里的时候,君彦几乎晚上都不上街,因为没有锦馨他一个人上街也没什么意思,后来在小樱的影响下偶尔的出来和小樱一起逛逛。小樱的玩心很重,君彦就担当起监护人的职责看着她,时间一久就对G市有了个大概的熟悉。现在,他领着锦馨在四纵八达的大街上流窜着,带着她遍尝着有南国风味的美食小吃,一顿大快朵颐之后二人回到了君彦住的宿舍。
这是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小单间,虽然很小但让君彦收拾的很干净,不染一点灰尘。在门口处,锦馨一眼就看见了君彦在床头柜上摆满了放着自己照片的相框,她刚想走近过去看看,只感觉到君彦突然从自己的身后将自己抱住,嗅着她秀发的芬芳、不顾她的瘙痒轻吻着她的耳垂,然后用手接住她的膝弯处将锦馨给横的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放下她后带着坏坏的笑容,如饿狼扑食般地扑了上去,亲着锦馨的朱唇说:“知道么,这些日子以来你可把我给想死了。”君彦轻轻地摩萨着锦馨的脸蛋,故作一副看起来不正经的样子。
锦馨假装转过脸去不让君彦亲吻自己,说:“你这个坏蛋,就知道你没安什么正经心思,早知道我就不过来了。”
“嘿嘿~,我们早已缘定三生,无论到哪你都是我林君彦的女人,这辈子你是跑不了喽,你就认命吧,嘻嘻~!”君彦摆正锦馨转过去的脸,一副邪恶的表情、张牙舞爪地说,正当他再次想好好亲吻锦馨的时候,锦馨一把推起他,害羞地说:“还不去把门给关上,你这个样子,一会让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说完锦馨将整个身子转了过去,左手指着门口处,君彦顺势看去才发现刚才只顾跟锦馨亲热,忘了房间的门还没关呢,他快速地直起腰跑到门口处将门合上并转上了闩锁,脱去外套挥舞着对锦馨说:“这下不会有人来打扰了,我亲爱的小白兔,大灰狼来喽……!”说完君彦就朝躺着的锦馨做着大灰狼的姿势一步步走去,可刚没走几步,就听见门外“咚咚咚”的敲门声,君彦一下子被打断了情绪,在那嘟囔道:“讨厌,是谁这么会挑时候……”这个时候锦馨也坐了起来,半开玩笑的对君彦说:“大概是你的那位好妹妹吧!”锦馨说好妹妹这三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而且也稍稍的皱了皱眉,神情也似有点不悦,不过这一细微的变化君彦当时并没有注意到。
“君彦哥,是我,小樱~,你快开门啊,我手里的东西快要拿不住了!”门外传来小樱的声音,正如锦馨所说。
“来了来了~这小丫头,来的可真是时候。”君彦一边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那件外套,一边嘀咕着朝门口走去,一打开门,果然是小樱这个来的不合时宜的丫头,手上还拿着三个看了就想让人咬上一口的红苹果。
“哥,怎么这么久来开门啊。哎~嫂子也在呢...”小樱朝坐在窗口床边的锦馨抬了抬手道。
“嘻嘻~哥,我没打扰到你们吧。”小樱打趣道。
“你说呢,个死丫头,真会给我找时候。行了,别站在那傻笑了,进来吧。”君彦倚着门回应着小樱的玩笑。
“哥,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你说你,要那什么也得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嫂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小樱一边说一边递了一个最大的苹果给锦馨。
“你个丫头没大没小的尽在那给我胡扯,看我不收拾你。”
“嫂子给我做主啊。”小樱边说边往锦馨的身边靠,锦馨也礼貌性地给以对方微笑,开始咬手中的苹果。
“好啊~,你嫂子一来你就偏心了,给她那么大的一个,给你哥的却那么小。”君彦假装抱怨道,嘟起了嘴吧,这一举动惹得两个女孩哈哈大笑。
之后三人便畅谈起来,这期间锦馨虽然也和小樱跟君彦有说有笑,但始终有所保留,君彦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当他看着没心没肺在那咋呼的小樱和始终微笑应和的锦馨,他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小樱走的时候已是深夜了,一个晚上她不停地和君彦锦馨说说笑笑,说着小时候和君彦在一起时的情形,像君彦带着7岁的自己在田间捉青蛙和黄鳝啦,10岁的时候带着自己在海滩上逮螃蟹和狂奔啦,还说到了那时候双方的父母曾一度说以后让俩人结为夫妻的玩笑话事情啦等等等等。这期间,小樱依旧如常,君彦也在那顺着小樱的话回想着自己的童年乐趣,可在一旁的锦馨此时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她有点皱着眉头,脸也阴沉了下来,不过在昏黄的灯光下并没有引起他俩的注意。
小樱走后君彦关好门窗准备和锦馨继续未完的“功课”,不过她发现锦馨这时正静坐在那发着呆,似乎在想着些什么。君彦过去将右手搭在锦馨的肩膀上,想解释些什么:“那什么,刚才小樱说的那都是我们孩提时代的事情了,你~别放在心上。那丫头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不过她是个好女孩,你跟她处久了就会知道。”说着君彦抓起锦馨的左手,贴在自己的心口,继续说:“现在在这里的地方,就只有你!”锦馨感受着君彦的心跳,知道他不会对自己说谎,她有点懊悔,恨自己的心胸狭小。
“你看看你,眉头皱的都连在一起了,我也没说什么啊,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锦馨宽慰道。
“真的?你真的不介意?”君彦小心翼翼地说。
“看你说的,你也有你的过往啊,你也有你的朋友圈子嘛,我要是什么都计较,那我不是太小心眼了。”锦馨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跳的很快,根本不敢正是君彦的眼神。
“噢~。”君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明白了,原来我老婆是吃醋了啊。”君彦这时开始调皮起来、戏弄着锦馨。
“胡说!我怎么会...怎么可能...”锦馨极力地否认和掩饰着,不过她的这份掩饰根本就骗不了人。
“嘿嘿~我的好媳妇儿,你也会为我吃醋啊,相公我心里好高兴喔!呵呵~”君彦凑过脸去准备亲吻对方的脸颊。
“你啊~就这张嘴,大半年没怎么听你说话,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油嘴滑舌起来了,看我不收拾你。”锦馨边说边做着一副欲打君彦的手势,而君彦抓住锦馨伸过来的右手,一副委屈的样子说:“真的要打啊,老婆大人,能不能绕了小的,要是打坏了它,那以后我这张嘴还怎么说甜言蜜语给你听、怎么哄你呢!”以前的君彦是断然不会像现在这样的,现在的他活泛了许多,这些都看在锦馨的眼里,弄得她从刚才还假装严肃的神情一下子没绷住失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君彦顺势将她推到在床上,伏身上去,捋了一缕锦馨的秀发,款款而道:“老婆~我永远爱你……”
又是一年终到头,分公司在南部运营的十分顺利,锦馨和君彦二人也在这儿努力的体现着自我的人生价值,这当中免不了还有小樱,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也会时不时地搅和进来,时而让君彦为之头疼,时而让他俩人开怀捧腹,不过这三人越是如此,锦馨的心头就越是有一股莫名的不舒服。出于市场的需要,锦馨总是要出去跑业务,有的时候一去就是两三天,而小樱由于岗位关系的缘故时常和君彦在一块工作,有那么几次,锦馨有意无意中看到他俩在一块工作的场景竟是那么的合拍与协调,公司人多嘴杂,免不了有人在背地里说三道四传着君彦小樱还有其他人的是非闲话,说出的内容就好像他们站在边上亲眼目睹似的,那叫一个逼真和现实。开始的时候锦馨不以为然,但一复一日地听到这些,她竟不免起了疑心,尤其是快要放年假的那几天,君彦每晚很晚才回到宿舍,回来后又倒床就睡,对锦馨也没有了往日的柔声细语和温情抚慰,有时半夜里,锦馨睡不着起来靠在床头看着躺在身边酣睡依旧的君彦,她真想叫醒他问个究竟,可她虽然几次这样想却一次也没有叫醒过他。对于那些流言蜚语,君彦似乎也从没有放在过心上,亦没有对锦馨解释过什么,因为他觉得自己心怀坦荡,并且锦馨应该能理解明白自己,可他怎么能知道,有时候男人和女人看待问题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年终公司举办职员联欢会,小樱拉着君彦和锦馨想一块上台跳舞表演以娱大众,锦馨由于身子不适拒绝了,君彦原本不想上台,可他拗不过小樱,只好登台。在台上,君彦和小樱两人配合的非常默契,看得锦馨自己也惊了一跳,因为跟君彦在一起这么久从来不知道君彦会舞蹈而且还跳得那么好、那么的溜,用公司里的G市本地人说的话就是靓仔配靓女,一切乃是天成。锦馨在台下仔细地看着,她不得不承认,二人的确很合适,小樱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算得上是一个标准的小美人,舞台上站在君彦身边也显得一点都不突兀,就是在平时也是十分的搭调,锦馨想着想着下意识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咬的还比较用力,因为她想用疼痛来消退自内心深处上升的那一股不堪的邪念,她不停地摇头,口中也不停地嘀咕,重复说着不会的这三个字。这天的晚会锦馨觉得时间过去的特别漫长,有好几次她都想离开,但都被君彦叫住,因为这是大家来到这个陌生城市的头一次这样全员出席的聚会,分公司的老总也在,如果中途离场的话是很不礼貌的。锦馨没有办法只好继续留下来,不过期间去了多次厕所,每回时间也不是很长,但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眼眶湿湿的像是哭过,君彦在四处跟人敬酒,老总和几个主管也都在夸他和表扬他这大半年来的努力,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反而是一边的小樱看到了锦馨奇怪的样子,不过她却看不出来这有什么问题。
日子渐渐地开始过得变累了起来,这一年的除夕,他俩都留在了南部,因为就算回东部,过了年以后也还是要回到G市来工作,因为公司并没有将他俩调回来的意思,虽然君彦不能领着锦馨回老家过年而略显的有些遗憾,但转念一想自己和锦馨在一起,何处不是家呢。由于过年的关系,G市变得很安静,繁华都市的节奏一下子放慢了不少,小樱也因为过年的关系而没有像以前一样一直时不时的过来君彦他们这,相比于三人之间的交流,二人世界也相对的变得安静祥和,锦馨也在宿舍准备过年的事宜,不过君彦似乎没有任何闲下来的迹象,准确的来说比上班似乎还要来的忙碌,有时候常常连锦馨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宿舍睡觉的,白天的时候也是简单的跟锦馨交谈几句后就又不见了踪影,锦馨实在是想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终于在无数个夜晚反复地进行思想斗争之后,锦馨决定跟着君彦,看看他究竟在干些什么,虽然锦馨知道这么做对不起君彦,但是她受不了,那些个事情、那些个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她不能无动于衷。
年二十九这天,君彦一如往常,在一大早起床亲吻了一下锦馨的额头后就出门了,锦馨马上悄悄地尾随,跟着君彦来到大街上的一处十字路口,看到君彦朝一个衣着靓丽的女孩子走去,当那女孩子转身过来,锦馨亲眼瞧得真真的,那不是别人,正是小樱!看她的样子似乎等了有些时候,一见到君彦走过去,迫不及待地上前拉住君彦的手就往东面的步行街方向快走过去,当中二人还说着什么。锦馨不敢靠得太近,所以听不到他俩之间的对话,但这一幕已经够让锦馨心里大大的震惊,她在那心想着,难道这些日子以来君彦都是这样和小樱相处的吗?难不成天天睡在自己枕边的人就是这样天天欺骗着自己么?她不知道,她也不敢想,她跟君彦是有感情基础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君彦向自己解释,解释君彦对自己不会有什么问题,他的所作所为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自己幸福...可是锦馨在原地试了好久,她发现这套心里暗示,已经对自己起不了任何慰藉。
锦馨继续悄悄地跟着,见二人进了一家百货公司,小樱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面前尽情的挑着,一旁的君彦则除了替她拿大包小包外还充当一名观众的角色,那神情、那举动都是君彦曾经对自己用过的。锦馨这时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她觉得自己也不用看下去了,她真的好想冲上前去找君彦问个清楚,或直接上前给这对狗男女投以怨毒的目光,然后再狠狠地扇君彦几个大耳光,可是她却对君彦做不出来这些事,因为君彦并没有承认过除了自己还喜欢过别的女的,如果受冲动驱使贸然发难,那么万一是个误会,自己从此就会和君彦心生嫌隙,这不是她想要的;另外若是君彦承认了,那么自己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当面接受现实的勇气,此刻,左右挣扎、矛盾极了!
锦馨在忐忑、不安、疑虑、焦躁的情况下和君彦一起过完了这个年。上班以后,锦馨又不止一两次看到君彦和小樱二人超出她认为正常关系之间的交往,她所亲眼见到的“事实”在一点一点冲击着她心里的防线,在步步蚕食着她和君彦建立起来的信任,可是为这,她却丝毫没有应对的举措。君彦和自己交谈时很少谈起小樱,但也不是一句也不提,只是偶尔提及时君彦会用一种不一样的神态语气,锦馨每每听及此处心中都仿佛被针刺似的那么难受,不过她还是配合着君彦的神情,做出相对应的反应,连君彦也看不出任何的不对劲来。
时间是淡忘伤痛、麻醉自己最好的灵药,锦馨这样深深地纠结着,日复一日,直到她和君彦结婚一周年纪念日的那天。可这一天,她的心情很沉重、甚至是有那么一点糟糕,不像君彦那样充满着喜悦和幸福,因为就在前一天,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她时不时就会做的噩梦。梦中君彦离开了自己,跟以往不同,这次她梦见君彦是跟一个女孩子走了,但她却看不清那个对她“横刀夺爱”的那个女人的脸。这天一大早君彦就出门了,走时还对锦馨说晚上会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让她好好期待着,听到君彦这么说,锦馨沉重的心思稍稍得到点舒缓。可是锦馨上班后才知道,君彦今天根本就没去公司,打电话给他接通后也一直是语音信箱的提示,她尽量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因为君彦说过要给自己一个惊喜,说不定是出去办事了,可左等右等一直到了晚上6点,君彦还是没有露面,电话的那头也传来了关机的人工回复,锦馨打了一圈平时和君彦走得近的同事的电话,大家也都说一天没有见到他了,锦馨这时有点不好的念头,她颤巍巍地播出了一个号码,那正是小樱的电话。
“喂~请问找谁?”电话是一个陌生女人接的,声音听起来是一位中年妇女。
锦馨有点诧异,但当她确认只是小樱的电话号码时,向对方问道:“请问这时徐樱的电话么?”
“哎~是的是的,你是小樱的朋友吧,她今天一大早就和小君一起出去了,中午也没回来,现在都这个点了还不见她,我和她爸也正在担心呢,这孩子早上出门的急,手机也没拿。”
锦馨知道是小樱的母亲接的电话,她的心里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忙问:“小君?是林君彦么?”
“是呀~姑娘,你是他们的朋友吧,你知道他们去了哪了么?”电话那头没有声响,静的可怕。
“姑娘?姑娘……喂……”
锦馨这下子彻底崩溃了,她挂断了电话,一下瘫坐下来,陷入了沉思。在她陷入沉思的期间,所有从脑海当中浮现出来的残章画面一下子都拼揍起来了,她亲眼看见的事实,同事们口中的传言,这些竟然都完美的衔接了起来、还原了一副梦中模糊的场景。此时她的大脑在那浮想联翩,内心却是空洞的深邃,她发出了阵阵的苦笑,看着宿舍里的一切,看着窗外不远处因天色逐渐变暗而冉冉亮起的霓虹,泪水滴下来打在她的手背上、浸湿了她的心,她发现远处的景致都变得模糊起来,她的防线已然崩塌,她嘲笑着自己,嘲笑残花败柳的自己以为找到了所谓的真爱,嘲笑她的真命天子竟然以这种形式在今天的特殊日子给自己那么大的一个惊喜,她擦掉了不争气的眼泪,闭着眼睛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最终败给了自己的心魔,这一切与其说是不相信他、更不如说是不相信她自己……
晚上8点左右,君彦兴冲冲地回到宿舍,打开门直接朝床头走去,掀开枕头拿出手机,然后对着一旁的小樱说:“你看吧,我就说手机忘家了吧,不过咱俩今天还真有意思,我忘了手机,你竟然也忘记了带手机,你说两个忘记带手机的人一起出去,那不就跟失踪了没两样么,今天也没向公司请假,明天估计要挨领导批了,对了,你赶紧给你家里打个电话,今天一天没你消息,你爸妈肯定要急疯了。”
小樱接过君彦递过来的手机,笑着说:“哥,你看你真是迷糊了,没电的手机你让我怎么打,靠心灵感应啊!”
“什么!我看看……不会啊,我记得昨晚我充满电了,这手机电池平时耐用的很,今天一天没用它,不可能没电啊。”君彦说着换了一块电池,果然,屏幕亮了,手机却是没电了。
“行了,等信号条出来你就赶快给家打电话吧。”把手机递给小樱后君彦四处看了看,觉得房间的格局有点变化,但他心里想着锦馨,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奇怪了,你嫂子哪去了,这么晚了还没回来?说好让她等我给她的惊喜,这会儿人呢?加班么?早上没听她说起过啊...哎呀!小樱你说,该不是她一天没联系到我,出去找去了吧!走走走,电话先别打了,赶紧跟我出去找你嫂子去,你嫂子有夜盲症,天黑了她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君彦急忙欲往外面去,被小樱喝住、道:“哥~你快看,你手机里有好多未接来电,全是嫂子的。”
“肯定是你嫂子今天不停给我打电话,而我手机忘在家她又不知道。快快快,快给你嫂子回电话,我把门口买的东西先拿进来,一会儿和我一起出去找人去,完事送你回家。”君彦说完把刚在放在门口的东西都拿了进来,有衣服、香槟玫瑰花束、蛋糕、酒等等。
“奇怪了,哥~嫂子电话打不通。”小樱把电话拿了过去。后者接过电话的瞬间,心莫名其妙的痛了一下。
“难道她的手机也没电了?我们快别磨蹭了,出去找吧。”君彦这个时候觉得心慌起来,对小樱交代了一句:“对了,刚才买的东西是你拿着吧,你说你要看也应该看够了,来~给我,可别掉了,这个可是你哥花掉了好几个月工资和年终奖金买的送你嫂子的礼物,要是掉了就麻烦了!”
“进门的时候我就放在床头柜上了,你自己看嘛。”果然,君彦朝床头柜看去,那包装精致、缠绕着打着蝴蝶结的小盒子在那发出幽幽的红光,君彦俯身下去想要拿起来放进口袋,这一拿不要紧,因为也正是这个弯腰让他发现了从进房间就感觉到的不对劲,让他的心也一下子全空了。
“奇怪!这相框里的照片哪去了?被谁拿走了?”君彦拿起唯一一个原本放有他和锦馨合影照片的相框,想看个究竟,接过一摸就发觉相框有点比平常要厚实不少,他反手过来一看,发现在相框的背后用来摆放支撑的支架上夹着一个信封,他拿下来刚想拆开来看,就听见小樱突然大叫起来。
“哎呦~你个小丫头,没事干嘛总一惊一乍的,我心脏病都快给你吓出来了。”君彦抱怨道,回过头来看见小樱指着一边的衣橱对自己说。
“不是!哥你快看,怎么你衣橱里嫂子的衣服全没了,她的那只红色箱子也不见了!”
“怎么可能...”君彦拿着还没看的信,在衣柜前怔住了。
“嫂子走了?没理由啊。哎~~哥,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啊?”听完小樱说的君彦这才明白过来手里还有一封信,他赶忙拆开来看,不过他拆信时手抖得厉害,他心中似乎已经想到了原因,但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真的会是这样。
信纸是皱的,上面还有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类似水渍的印迹,很明显是眼泪低落在信纸上造成的,有些字还化开了,但两页信纸上的内容仍能让读信的人很容易就看明白写了些什么。君彦逐字逐句的仔细地看着,看着那些泪水的印迹,再看看最后的署名,君彦已有最初的手抖变成了浑身的哆嗦,最后信从手中滑落,他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一边还不明就里的小樱想过去拉他起来,后者不让,小樱捡起地上的信纸一看,立即就明白了,赶忙蹲下来对君彦说:“哥啊,我想嫂子大概是误会了,你赶紧去找她,把你今天陪我过生日,我陪你逛街挑礼物买东西的事情跟嫂子说清楚,我想嫂子会明白的,事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
后者此时早已是耳目闭塞,脑袋翁翁直响,眼前一片漆黑,还没来得及放进口袋的小盒子这时也掉了下来,摔在地上自己打开了,露出它掩藏已久的华丽耀眼的光芒,君彦拿起来呆呆地瞧着,想起自己这大半年来在G市辛勤地工作,又和小樱不停地在G市的街道商店里穿梭,就为为他的最爱寻觅那一份承诺,可为什么自己实现了当初许下的承诺,而要在今晚接受这份承诺、接受这份爱的人却放弃了承接原本就属于她的一切!此刻,正如那信中所写的最后一句话:我们的天真,终究是因为年经而败给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