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言慕风》沉沉木

23、２３、

　　圣诞节这天我对阿花表示今年不能陪他过圣诞节我很愧疚，我说晚上回来我们还是可以一起放个烟花送个礼物什么的，其实是想旁敲侧击一下他是不是有什么安排。果然没叫我失望，他说，“阿秋，或许我也会有其他合适的人从今以后陪我过大小节日。”他说的认真，我听得也开心，对他表示祝贺。
　　于是看着小区里欢喜厚重的圣诞装扮，我开开心心等慕泽风接我去约会。
　　说起来自从有了男朋友，好像我的生活里到处都是他的影子：节假日要庆祝，非节假日要约会，他有事情会叫我过去陪他，我有事情要向他汇报……这种感觉，说实话，挺充实的，我挺喜欢。
　　慕泽风叫我今天穿漂亮一点，我想不就是过个节吗，又不是春节，没人给压岁钱，穿好看有什么用。
　　不过还是稍微打扮了一下，米白色风衣，黑色牛仔加同款黑色长筒靴，昨晚跟徐色她们视频，听了我的搭配，反应如下：
　　徐色：“你走大街上看看，我们这个年龄这样穿的一抓一大把。”
　　我想，我才二十一好不好，比你们小三岁了，谁跟你一个年龄了。
　　倩倩：“对你要求不能太高，平日里羽绒服加打底裤，在寝室直接配棉拖的人，这样打扮也算得上是用心了。”
　　我：“……”
　　徐色：“好在你有一副好脸蛋，怎么穿都不至于不忍直视。”
　　倩倩：“其实回想一下，阿言的身材也是不错的……”
　　我，我把视频关了……
　　我看自己这一身穿着，觉得还好啊，确实比平日里认真不少，出门的时候爸爸还夸我终于知道打扮自己了呢。
　　我下来的时间刚好，其实是慕泽风过来早了，约定的时间是九点，我知道他会早到，又知道他知道我一般都是踩点做事，不会很早，他早到的话肯定不会叫我——我比较喜欢睡懒觉。昨晚小区的熊孩子们有些狂欢，整夜我也睡得断断续续，今天起得早，吃了爸爸带的早餐，想着我早点出去给他一个惊喜，就出门了。还是不早，我还没到小区门口就见慕泽风的车开了过来，赶紧过去。
　　我要上车，他却下车了，又是摸摸我的头，说，“跟爸爸说再见。”我想爸爸在家里看电视呢，说什么再见，又想到我家的卧室窗户是可以看到校区这边情况的，结果一回头果然爸爸卧室窗边有一道人影，我视力一般，只认得出来那是爸爸，跟他挥挥手，又等慕泽风冲着爸爸的方向笑一笑微微鞠躬表示一下礼貌，就上车了。看慕泽风做这套动作的时候我有一种自己被爸爸交给他了的感觉。
　　“你眼神真好哎，我都不知道爸爸在窗边看着。”
　　“嗯。”
　　“不过距离这么远，你又是微笑又是鞠躬，幅度都没我一个挥手来的大，爸爸看得见吗？”
　　我是有点幸灾乐祸的。
　　“爸爸带了眼镜。”
　　“……”你不仅眼神好，确切说你是视力好！
　　又有哪里不对，我思索半晌，“那是我爸爸，你叫这么亲做什么？”
　　“早晚也是我爸爸，如果你介意我提早这么叫的话……”
　　“？”
　　“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的亲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可以。”
　　“……”
　　你不仅视力好，听力也是真真的好！
　　见我又没话说，他空出一只手摸摸我的头，我觉得他很喜欢摸我的头，我开心他会摸头看我开心，我不开心他会摸头安慰我，我被他弄得羞恼的时候他会摸头安抚我，好吧，虽然我一直以为被摸头的人会显得小孩子，可是对他我就不计较了。
　　直接被带到了慕泽风的家里，昨天问他今天想做什么的时候他说只要我陪着他就好，我以为会是看电影吃饭什么的，如今看来，这是要在他家里宅一天的节奏？说实话我挺满意这种节奏。
　　意外的是慕泽风开门以后并没有小白冲出来，进门以后也不见它的身影，慕泽风说：“上周把它送回奶奶身边了。”
　　“那以后大毛想见她怎么办？最近大毛看我的眼神都有点哀怨了。”
　　大毛第一次见小白以后，是每隔一周都会再见一次——我跟慕泽风没关系的时候是这个频率，跟他确定关系几乎天天见面以后还是这个频率，说起来，我对大毛有几分愧疚。
　　慕泽风把热好的牛奶放在桌上，坐下来搂着我，说，“其实，上周小白确诊怀孕了。”
　　本来我在低着头想着怎么补偿大毛，闻言实在惊吓，要抬头看他，被他按了按脑袋，反应了几秒钟我意识到他这是怕我又撞到他下巴。
　　慕泽风把牛奶拿给我，我又明白他没有刚才给我牛奶是怕我一个激动把牛奶洒了，不得不承认他是心思细腻的人，我家大毛为什么就不是一只心思细腻的狗呢？
　　“你奶奶什么反应？”
　　我真是最担心这个，以小白对他的傲娇态度，他的奶奶对小白肯定是极为喜欢疼爱的，也听他说过小白至今都是单身，感情史依旧空白，我想，这么宝贝的在慕家辈分地位比慕泽风还高的小白就被我家大毛这么一平民阶层的从来没被小白的长辈见面考察过的普通物种给弄得怀孕了，万一慕泽风的奶奶要宰了大毛怎么办？
　　慕泽风低下头吻了我一下，又舔一舔我过于心不在焉粘在嘴角的牛奶，“担心奶奶对大毛生气？”
　　“当然了，小白的地位比你还高，你要是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的话你奶奶肯定生气吧？现在大毛都把小白肚子搞大了，我能不担心吗？”
　　然后我手中的杯子被拿走，他的身子压下，是温柔但绝对有力度的吻，我不知道怎么一下子从对大毛的担心过渡到现在这个样子，但只能由着他来，以往的经验告诉我些微的推拒招来的绝对是更汹涌更长久的侵略。进门以后我脱了风衣，现在感觉到他的手探到了衣服里，在我的腰背上游走轻抚，是温温热热的手掌，是皮肤细腻精致好看的弹钢琴的手掌，是每一次都会把我从不好的情绪里拉出来的手掌，现在那双手掌紧紧贴着我的肌肤没有一丝空隙，我不知道其他情侣发展的速度，可总觉得我们这样有些太快了，可是我没办法拒绝，我没办法推开他——不是男女之间的力气悬殊，而是，我贪恋这样的温暖，我不排斥甚至有点喜欢这样的亲密，我想，我对他，不只是一点点的喜欢。
　　唇上微微一痛，我回过神见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奇怪，我想问怎么了，他又开始新一轮的攻城略地，手上的力道也加大，虽不至于疼，可是我想如果现在去浴室洗澡，身上肯定有痕迹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我身上都要出汗，他的手从衣服里退出来，抚摸我的脸颊和脖颈，吻还在继续，感觉到他的舌尖细细描绘我的唇形，有些痒，有些麻。
　　结束的时候他伏在我的身上，我听到他说，“言言，今天是我生日。”
　　我第一反应是惊讶，第二反应是恍然，怪不得一个圣诞节他就要我全天陪着他，还让我穿漂亮一点，第三、反应是，这次我的反应倒是真的很快啊。
　　推他坐起来，“你干嘛不早点告诉我？”
　　“想给你个惊喜。”
　　你吓我呢吧
　　可是，“过生日不该跟家人一起吃饭吗？那我怎么一天跟你在一起？”
　　“我跟他们说，晚上要带女朋友回去吃饭。”
　　这才是赤 、、裸、、 裸的惊吓好不好？
　　我抱住他的胳膊，“慕泽风你开玩笑呢对不对？”
　　“你觉得呢？”
　　“你知道我怕见家长的……”
　　“没事，只要跟着我就好。”
　　“我什么都没准备啊。”
　　“这不是已经打扮过了吗？下午我再陪你去买些礼物就好了。”
　　“……”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言言，昨天我都陪你见过家长了。”
　　原来昨晚送我回家非要上楼坐坐是为今天埋伏笔呢，我还真傻竟然相信“平安夜我想亲自看望你爸爸一下”的鬼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