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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们是见不得光的 ...

  •   他翻身,如巨兽,牢牢罩住身旁的小人,黑夜中,似煎熬,迷失了所有心智,胸中最深的渴望如融融岩浆,他快要葬身其间。
      “哥……”轻柔细臂攀上他的肩,绝对信任,绝对交予。
      她的甜,她的美,她细碎的哭声,撞进脑海,开出了盛世之花,怀里的身体越来越柔,软的像是一团水,他恨不能将她融进他的骨血。
      一声低吼,他将一腔灼热交予她。

      梁秋裹着被子,紧咬住下唇,身体很疼,更疼的是心。温热泪水划过嘴角,苦涩难耐。她手搭在眼皮上,再也抑制不住哭出了声,哥哥呢,她哥哥呢!
      梁实蹲在门外,手指揪着头发,他做了什么?!他禽兽不如!他的妹妹今年才十六岁!他怎么对地起她!
      梁秋断断续续的哭声撞进他耳里,他一拳砸在地面上,如困兽狰红了眼。
      梁秋醒来,空荡的小屋没有熟悉的身影, “哥……”毫无回应,她的泪又滚下来了,她比任何一刻都想要见到他。

      张玲玲吓了一跳:“哟,你怎么搞的,眼睛肿成这样。”
      梁秋避开她的视线,“没睡好……”
      端着面包出来的梁秋看见妹妹样子,心猛然一紧,拖着盘子的手青筋暴起。
      梁秋抬头,脸上满是委屈,望着他,像一个被丢弃的小孩。
      梁实紧抿着唇,没说话,从她面前走过,谁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步伐有些不稳。
      梁秋泪又忍不住往外涌,匆忙跑进更衣室换衣服。
      “我要两个蛋挞。”一身职业装的女人提高了音量。
      手拿夹子的梁秋回过神来,“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帮你装。”
      店长走过来,“我来吧。”
      梁秋抿着唇站在一旁,等客人走了,女店长语气里有了责备,“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我在这会儿就已经是第三次出错了。”
      “我……我……”梁秋涨红了脸,却是说不出话来。
      张玲玲忙跑过来,“店长,她昨天丢了五百块钱,心疼呢,你看,眼睛都哭成什么样了。”
      女店长摇了摇头,小丫头平时表现不错,也不忍心怎么说她,“那就更要认真工作。”
      梁秋点头,头有些发晕,她想跟哥哥说,可又不敢,昨晚上之后哥哥好像很讨厌她。心里又是委屈,强撑着做到中午,梁实和一个年轻的裱花师傅去吃饭,也没叫上她。梁秋眼巴巴地瞧着哥哥走远了,心里落了一层灰,他的哥哥会不会以后都不要她了。
      张玲玲叫她去吃饭,梁秋努力挤出一丝笑,“不饿,你们去吧。”
      有人催,张玲玲也没再问,和大家吃饭去了。
      梁秋手指压住腹部,疼地有些受不了,昨天上就一直不舒服……她不知道怎么了,又羞又怕,哥哥也不理她,压了一上午的眼泪不住地往外涌,她怎么也憋不回去。
      梁实快速扫了一眼药架价上的一排药,付钱时,手都在抖。
      他把药揣在裤兜里,心里焦灼不堪,刚才张玲玲说她好像不舒服。
      门打开,梁秋蹲在地上,哭声压抑。梁实心底柔软决堤,他怎么忍心送她走?
      梁秋站起来,“哥哥……”声音小地像猫叫,一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梁实转身欲走。
      梁秋急了,跑上去抓住他的衣服,“哥哥……”
      梁实拍她的手,语气有了几分无奈,“我去跟店长请假。”
      梁秋坐在店门口的长凳上等梁实,见他出来,寸步不离地跟着,一直走到没人的地方,梁实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前,“哪儿不舒服?怎么不吃饭?”
      梁秋倏然放心了,哥哥不会不要她的。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腹部,“肚子疼,头也晕。”
      梁实蹲下去,“我背你。”
      梁秋趴在自己哥哥背上,手圈着他脖子,哥哥的身体哥哥的味道,只要有哥哥在,她什么都不怕的。
      床单上鲜妍的落红刺痛了梁实的眼,昨晚上的情景历历在目,他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团起来扔进盆里,好似多看一眼就会多感知一分他的罪恶。
      他倒了水,放在梁秋面前,掌心躺着一粒白色小药丸,话语轻柔,“吃掉就不疼了。”
      看她吞下去,他缓缓舒了一口气,“先睡一觉。”
      “那你做什么?”
      “陪你。”
      绵长均匀的呼吸声静静流淌在屋内,梁实看着梁秋稚嫩清秀的脸庞,心乱如麻,未来,他该拿她怎么办?

      梁秋小口吃着白米粥,梁实时不时往她碗里夹菜,一顿饭艰难又漫长。
      梁实洗碗,梁秋就坐在小板凳上看他,他拎了一桶水倒在放床单的盆里,蹲下身去撒洗衣粉,都洗掉吧,统统洗掉就不会存在了。
      他节骨分明的手搓着那快艳红时,梁秋脸颊有些燥,她站起身,走了几步,跑过去,“哥哥。”手牢牢抓着他的手。
      梁实看着她,默不作声。
      她无法向她的哥哥诉说,昨晚,她的喜悦多于羞怯与难堪,那样的亲密无间,是她喜欢的,她愿意为哥哥做任何事。
      “你很讨厌它吗?”她就那么望着她,眼里澄明如水,却教人心疼。
      梁实拿开她的手,端着脸盆去水龙头底下清洗。
      随着丰富白色泡沫流掉的是他的道德底线,兄长身份。以后,她于他,便多了一层含义。

      夜里,梁实辗转难眠,梁秋小声地翻,心是燥的,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要哥哥陪她说会儿话,
      却没勇气开口。
      “热吗?”梁实声音随着窗外的一股夜风飘来,凉凉润润的。
      “嗯。”梁秋安静了,手拽着内衣肩带,浸湿了,贴在身上很难受。
      梁秋坐起来,拿了一把扇子在她身旁摇,“明天电风扇修好就好了。”
      “嗯。”梁秋手指头在内衣扣旁徘徊。昨晚的悸动又划过心间,哥哥的大掌浑厚而有力量,游走在她身上,似有生命。
      “哥哥,帮帮我。”她脸有些红,可是头发卡住了,她怎么也弄不好。
      “嗯?”梁实看见她坐起,背对着他,披散长发垂至腰间,轻轻摇晃,月光下,流溢着墨缎一般的光辉。
      他伸出手,握了一缕在掌心,冷滑触感,像有魔力一般,他攀上去,贴着她的肌肤,掌心的绵软在微微起伏,他心在跳动。“怎么了……”沙哑嗓音韵着难耐的渴望。
      “勾住头发了,拿不下来。”她贴近,摇他的手臂,“你帮我弄弄。”
      “哪儿……”
      她牵着他的手,覆上背心,“这儿……”
      他低下头,细致认真,心无旁骛。
      “好……”她柔软的唇贴了上来,他措手不及,跌倒在她身上。她捧着他的脸,呵呵笑,“哥哥,你真笨。”
      倒像一个小妖精。
      再坚强的理智也溃不成军。
      两条身形在月光下翻滚,融合,他深深地索取,这一次,两人身心都达到了极致的满足。
      出了一身汗,黏黏腻腻的,梁秋却不愿意放开分毫。
      梁实半坐在床头,她像一只小猫一样蜷在他怀里。
      “哥哥,世界上还有我们这样的兄妹吗?”
      “没有了吧……”他长长地叹。
      她直起身,半跪在他身前,眼神诚挚,“那我们就是世上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多么美好的词。
      实则讽刺!
      梁实吻她的唇,“以后不要叫我哥哥了。”
      “那叫什么……”
      他把她抱在身前,“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那还是叫哥哥,但却不是原来的哥哥。”
      他低笑,“好。”
      梁实很快交了辞职报告,店长极力挽回,他快出师,白栽培了。
      他的师傅问完他的意向后,无奈摇头,梁实是他教过的学徒中最刻苦最有天赋的。
      梁秋拉着哥哥的手,“哥哥,我们去哪。”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俩的地方。”

      梁实带着梁秋去了一个很大的城市,刚开始生存成问题,他同时打三份工,最甚的时候两天两夜没合眼,只要一想起他美好的规划,浑身就好像有用不完的劲儿。
      靠着勤劳双手和一股子拼劲儿,他们在这座人口四百万的城市扎根下来了。
      梁秋十九岁那年,梁实在价格不菲的地段买下了一座房,他把钥匙交到她手中,“以后,这就是我们俩的家。”
      那是梁秋过地最幸福的一个生日,因为,最爱的哥哥给了她承诺。
      25岁的梁实再不复当年的窘迫,他有令人艳羡的收入,出色的外表,温和的脾气,他身边的女孩渐渐多了起来。

      夜晚梁秋关好店,这家奶茶是梁实今年刚盘给她的。
      她一路走回去,楼底下,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拉着一个人声嘶力竭,“我不在乎,我说过我不管你的过去……你说话啊……你回答我啊……”模样像是喝醉了。
      那个人,是梁实。
      梁秋迅速退至一旁。
      一辆车停在了他们面前,从驾驶室里出来一位很年轻的男孩,他半抱着那女孩,一边哄着她回去一边对梁实说:“她喝醉了……”像是有几分歉意。
      梁实点点头,转身,将角落里的小人揪了出来。
      梁秋被他拖着上楼,门一关上,梁实把她压在门板上亲,“知道错哪儿了吗?”
      她抱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轻蹭,“哥哥,你魅力越来越大了,我好有压力。”
      梁实抬手就给她一爆栗,“下次再躲起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梁秋咬了他一口,“你还想有下次啊……”
      梁实:“……”

      梁实经常出差,回家的日子不多,他不回来梁秋就住店里,像今晚上这样的时光,对二人来说倒有些奢侈。
      梁秋窝在他怀里看电视,梁实喂她吃橘子,“店里招人了吗?”
      梁秋摇头,“酸……”
      梁实尝了一瓣,确实有些酸,把她放在膝上,额头低着她额头,“我跟你说话呢!”
      梁秋扣着他的衬衣领子,“真不用,店里就我和阿莹就够了,再招个人做什么啊。”
      梁实扳过她的脸,“听话,你们开店晚,有个男孩子安全一点。”
      梁秋抓他的手指头,“那些男孩子力气还没我大呢,真出事了,还得我费心照顾他们。”
      梁实吻她的唇,“什么话……”
      “哥哥……”
      “嗯……”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忙了,这个月你只回来过三次。”
      梁实蹙眉,“是吗?”
      “可不是!”
      梁秋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我现在很关键……”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转过头哼了哼,然后穿鞋进了厨房。
      再出来时,梁实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她把热牛奶放桌上,取了张毯子盖在他身上。

      闹钟响,梁秋正准备起,叫嚣的小闹钟已经被关掉了。
      梁实坐在床前,“再睡会儿。”
      她翻身起来,“我给你做早饭。”
      梁实压住她肩膀,“你睡吧,我做好了。”
      梁秋咬唇,“说过早饭我做的!”
      梁实笑道:“这个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她也不看他,径直去了浴室,像是生气了。
      哗哗水流声响起,梁实在外面敲门,“我时间来不及了,先走了。”
      门哗地一下拉开,梁秋眼睛红红的,“你这次又打算去多久?”
      “怎么哭了?”梁实想起她昨晚上的话,有些心疼,这么多年,她从未对自己要求过什么。
      “你干脆不要回来了。”门嘭地被关上。
      梁实叹了一口气,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个人顶我,今天家里有事……”
      梁秋光脚跳出来,扑上他的背,像只小狗一样咬他的耳朵。
      梁实电话啪地掉在了地上,他手托着她的臀,将她扳过来。
      梁秋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眼里满是理直气壮。
      梁实深深吻住她,他是拿她没办法了。

      梁秋认出眼前人就是昨晚上见到的那个男孩,将零钱递给他,“欢迎再次光临。”
      这会儿店里人不多,男孩坐在吧凳上和她说话,梁秋不爱跟顾客闲聊,把阿莹叫过来,借口有事走了。
      第二天,那个男孩子又来了,梁秋做咖啡,他就在一旁问,“你是附近的学生吗?”
      梁秋把咖啡递给他,“不是,我很早就没有读书了。”
      “对不起……”男孩眼神有些慌乱,“我还以为……”
      梁秋笑笑,“没关系。”读不读书对她来说意义不大。
      第三天,男孩照例要一杯咖啡,她们店里是有这样固定的熟客,但没人像他这样让梁秋印象深刻。
      第四天,梁秋笑道:“你要办一张我们的会员卡吗?有优惠的。”
      “办一张吧。”
      男孩接过卡,“我叫朱虞。”
      “遍插茱萸少一人?”
      “不是,虞美人的虞,我妈怀我的时候一直以为我是个女孩,名字老早就想好了,后来就凑合用了。”
      “噢……”梁秋眼里有了一丝深意,“你是独生子?”问完又觉得自己冒昧了。
      朱虞倒是很爽快,“不是,还有一个姐姐。”
      是那个女孩了吧。“你姐姐很漂亮。”
      “什么?”
      梁秋晃过神来,“看你就知道你姐姐长地很漂亮。”
      朱虞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你真会开玩笑。”
      挺内敛的男孩子。
      阿莹晃过来,“你没有没兴趣做兼职啊,我们这招人,只限男生,你条件很合适。”
      梁秋内心悲叹,这没事找事的倒霉孩子。
      “真的吗?”朱虞眼睛一亮。
      “是的……”梁秋缓缓说道。

      “好帅啊。”阿莹在梁秋耳旁小声说。
      “还好吧……”确实,在她心目中,像她哥哥那样的,才能叫帅,这个朱虞,明显太过清秀了。
      可是,清秀的朱虞抬水搬东西一点不含糊,一直困扰着两个女孩子的体力活终于得到解决了。
      晚上,梁秋一边涂脚趾甲一边给哥哥打电话。
      梁实说:“爸妈想过来看看我们。”
      灯光下,斑斓的色彩有些迷离,好半天,梁秋才说:“来就来吧。”
      “东西收好。”
      两人都懂这句话的深意,他们是见不得光的。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刚才给我打电话,你待会给他们回一个。”
      老妈在那边絮叨,梁秋挂断电话就开始逐一整理东西,放在一起的衣服分开,私人物件各自归类,安全套全部扔掉。边边角角都要检查好,不能露出一点破绽。
      做完这一切,梁秋很累,心累,有种被打回原形的窘迫感,不管伪装地再像。
      父母到来那天,梁实赶回来和梁秋一起去车站接二老,在他们长大的光阴里,父母迅速老去了。
      梁秋挽着妈妈的胳膊,“家里还好吗?”
      “好,你们老不回来,这不,这几天有空,你爸就说来看看你们,会不会影响你们工作。”
      “哪里就这么忙了。”梁实把东西放进后备箱,替父母拉开车门,“秋秋一直念叨着你们,总有事,耽搁了。”
      做了一辈子老农民的父亲见儿女长大了,又这么有出息,不无欣慰,“还好你俩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家里也放心不少。”
      梁秋与梁实的视线在空中一接触,迅速分开,两人心中都是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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