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那你想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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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逸的脸色一沉。
何夜承拍了拍容逸的肩膀，安慰他：“别太担心，这对我们来说可能也是件好事。这说明这个空间很稳定，因为没有时间推进这个世界进行改变，所以我们可以一直尝试用各种方法来离开这里。”
“这算是什么好事？”容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何夜承看着容逸不太好的脸色：“你怎么了？”
“这里太安静了。”容逸露出了一丝疲惫之色，虽然有何夜承在这里，但是何夜承毕竟也只是一个人。他刚才睡了不久就醒了过来，那时何夜承还在睡觉，容逸就被安静拍了肩膀。
“你不喜欢安静？”
“不喜欢。如果可以，我会让这个城市的灯光全部亮起，让这个商厦放起那些都被人听烂了的歌。”容逸很无奈，“可惜，早就试过了，没有用。”
何夜承看着容逸那有点落寞的表情，一时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就他的立场而言，他早就习惯了孤独与安静，并不是很能理解容逸这种心情。
何夜承在这个世界的不安，只是源自于他对这个世界的不了解。如果在这里可以毫无障碍地生活下去，让何夜承选择，他恐怕也只会淡定地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想到了离开的方法就试一试，即便不行，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容逸显然不是这样。
何夜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容逸紧紧抓着。如果有痛觉，何夜承这时大概会觉得疼痛吧。但这时，何夜承只感受到了容逸手心里细细的，凉凉的汗。
于是何夜承也紧紧抓了一下容逸的手：“走吧，我们先找辆车。”
容逸不解：“找车干嘛？”
“我们现在缺乏信息。”何夜承说道，“所以我们去找蕴涵信息比较集中的地方。你觉得，省图书馆怎么样？”
容逸苦笑了一下：“你知道从什么书看起吗？这种事，该算是超自然了吧，这种题材的书，应该不会堂而皇之地躺在省立的图书馆里吧。”
“总比什么都不干要好。就算我们两个决定就住在这里了，也要给自己找点事干。”何夜承的目的地是自家车库，说到找一辆车，当然是他自己的车开起来最顺手。
“你这是属于，‘做好最坏的打算’吗？打算一直在这里住下去了？”容逸苦笑着，跟上了何夜承。
其实他的心里还有一个，可以脱离这个世界的假设。然而他很清楚，自己说出来的话，何夜承必定会反对。因为虽然离开的原理上有些许不同，但最终导致的结果，依然很可能是死亡。
但他说不出口，或许，在省立图书馆里，容逸会与何夜承找到不同的，更能让何夜承接受的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又或许，容逸可以从浩瀚的书海里，找到支持自己的想法的理论依据。
值得庆幸的是，何夜承的车还能开。
“你就开这小破车啊。”老实说容逸算是男人中的异类，对各个品牌的各个车型并不是那么记得住，但他还是依言就看得出何夜承的车并非什么昂贵讲究的车型。这一点不难，光看车体的线条就能瞧出来。
何夜承小心地把着方向盘：“穷。”
“看不出来，你瞧着比孙琛琛要高富帅得多。”再说了，能在新湖家园买房子独居的人，才二十来岁的，能穷到哪里去。
何夜承笑了笑：“大孙啊……如果还能从这里出去，我一定要好好找他聊聊。”
“聊什么？”容逸现在有的是时间，他对何夜承和孙琛琛的关系究竟好到哪一步了真的是好奇得不得了。
“想到什么聊什么，比如，聊聊你什么的。”何夜承看着并不像是在说真话的模样。
容逸也就没继续这个话题，不然很可能会引发自己可怜巴巴地冲着何夜承说自己的心理阴影之类之类的状况，那可真是……羞耻度满满。
两个人虽然相处愉快放松，容逸也觉得与何夜承可以交个朋友。但他们并没有关系好到，即便倾诉过去，也不会觉得唐突的地步。
两人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不多时，何夜承的手指轻轻地敲打起方向盘，低低地哼着一首歌。
容逸没听过这首歌，但何夜承唱得很不错。他低哑的声音让容逸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而悠长缓慢的旋律，也很好地放松了容逸的心。
路面上只有何夜承的车灯所投下的光。这里没有别人，也没有红绿灯。宽阔的街道只有他们的车驰过时留下的些许声响。
“这是什么歌？”容逸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首歌的名字叫《Full Moon》，满月。”何夜承稳稳地停住了车，“到了，进去吧。”
省立的图书馆有着巍峨近乎壮观的建筑，作为文化设施，也是市内响当当的地标建筑。尽管当初建立时，社会上也有不少人对此进行非议，认为政府不应该花纳税人的钱将图书馆建得如此宏伟，书籍不论放在什么环境下，其蕴涵的知识都不会有分毫减损或者增益。但最终这栋饱受争议的建筑，还是矗立在了城市的新区。
图书馆的阅览室装的是大片的落地窗，因此尽管馆内无法点灯，但在靠近落地窗的地方，两人还可以借着外面的光亮，好好看书。
等容逸搬回一大摞关于梦的书的时候，就发现何夜承已经坐在那里，手上抱着一本厚厚的论文文选。
容逸好奇，凑上去，发现那是一本物理方面的论文集。他大学时修选的便是工科专业，不会说看不懂，但也多多少少有些吃力：“你看这个干嘛？”
“物理是世界的真理。”何夜承翻了一页书，“如果我可以总结出这个世界的真理，了解这个世界，那么找出离开这里的方法也更有可能一些。”
“在原来的世界里，那么多聪明绝顶的科学家穷其一生都没能解开世界的真相。你觉得你能？”容逸说这话，不无戏谑。他找了张舒服些的椅子坐下，然后翻开了头一本书。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容逸好伤感：“你真的打算在这个世界安营扎寨一直这样过下去了吗？”
“在找到离开的方法之前，我们可能只能这样过下去。”何夜承从书里抬起了头，“幸好我和你的脸长得都很不错，要看厌大概要花很长的一段时间。”
“噗。”容逸一下子不那么伤感了，就是，何夜承忽然这么一本正经地说这些话……容逸真的是……还能不能好好让人看书了！
何夜承莫名其妙：“你很热？”
“没有！”
何夜承被容逸的这一声吼吓了一跳，也就没再问，只是心想着容逸怎么就脸红了，就低头继续挑战真理。
容逸看着何夜承回去看书了，也埋头苦读。只是不同于何夜承的认真，容逸的阅读速度非常之快。一方面是因为他其实不太喜欢看那些关于梦境的玄之又玄的内容，总觉得会把自己绕晕，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看书的目的很明确，他要找的，只是一个论据。
落地窗外的天依然是阴沉的，但始终没有光阴该有的流转。这或许就是何夜承所说的，停滞的时光。可这种停滞究竟意味着什么，容逸却有些不敢想。
“我找到了。”容逸将书往何夜承面前一推。
何夜承看了一眼：“堕醒？”
容逸点头：“堕醒。”
何夜承的眼里满满的都是疑惑：“你认为这个有用？”
容逸又点了点头：“其实我早就想到了，但是，找不到证据证明这是可行的。”
“电影里演过类似的场景，实际生活中，应该也有遇到过吧，那种，因为人忽然开始往下掉，而猛地惊醒，这样的事。”容逸说道，“所以堕醒，你不觉得这是个有用的信息吗？”
何夜承想了一会儿，却表示否定：“且不说这里是不是梦还没办法确定，就算是梦，堕醒这种方法好像也是要我们的身体有下坠的过程吧。我和你都是躺着的，再安稳不过，不会有下坠这种事发生。”
“梦境有下坠的错觉，也可以让人堕醒。你难道没有过吗？那种梦见自己从楼上摔下去，然后忽然惊醒了的梦。”
何夜承一惊：“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有什么好办法？”容逸的嗓门也大了起来。
何夜承板着脸：“你是不是想从这里跳下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里不是梦呢？你也看到了，我的手并不会流血。所以说不定，摔残了甚至摔得血肉模糊了，你的意识依然存在，那你该有多痛苦？”
“不会的，梦境不会让坠落到地上那种情况发生的。这是人类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书上都写了。”容逸较真地指着书页上的印刷铅字，“你看。”
“书上写你就信？不行，我反对。”
“那你想办法，我去跳楼了。”容逸对于何夜承这种毫无道理的反对真是无可奈何，唯有降低了对何夜承的好感度，他愤而起身，决定一个人去试一下，“万一我真的如同你说的，摔残了，你就救死扶伤一下吧。”
何夜承一把抓住了容逸的手臂：“别去！”
容逸看着何夜承的手，长叹了一口气：“我……没有办法认同你的想法。我没办法在这种环境下还像你这样冷静。更何况，谁也不知道在我们陷在这里的时候，我们的身体会是怎么样的。如果事件太久，会不会因为饥饿之类的原因死掉……□□都死了，就算灵魂在梦境里，也应该会死。我绝对不想变成那样，我想活下去，何夜承，我想去了解一切可能地活下去。”
何夜承不知不觉，松开了手。
“如果真的不幸，无法实现堕醒，我也为你的排除了一个错误的方法，你说对吗？”容逸开玩笑似的摸了摸鼻子，然后就跑开了。图书馆的楼层高得有些超乎常理，他得爬好一阵。
何夜承看着容逸跑没了的身影，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察觉到何夜承跟了上来的容逸不由得一怔：“你跟着来干嘛？你不是不赞同这么干？”
“我不赞同，但是这里的阅览室，全都是落地窗。”何夜承为自己找着拙劣的理由，“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掉下去，我做不到。所以我只有跟着你，在你对从高处坠落下去产生恐惧后，阻止你。”
容逸笑了笑：“那你就试试看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