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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 又是一年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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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之后,匈奴犯境。安王叶淮生自愿领兵对抗外敌,仅半年大败匈奴而归,深得军心,衍帝封其镇国将军,身居文武两职最高之位,可谓官高显赫,一时风头无二。
百姓却只觉得这只是篡位的人觉得心里对不住原本的皇帝的补偿之法罢了。而宁寂,确实也是那么想的。
朝廷中有父亲旧部对他说决不可让叶淮生实际有兵权,却被他以安王绝无策反之心愣是压了下来。
宁寂想,那个少年淮生,甚至会把自己的愤怒表现的那么清晰的淮生,总会原谅他的。他只是在等那一天而已。
谁知叶淮生连那次的愤怒都是假的呢。
他那天接到宁寂的信,就想起父皇生时与他说起过,宁长且绝没有放下那些事情,如果他自己无法动手,就会把火引到你们小辈身上,宁寂会反的。他记得父皇脸上那说不出的悲哀神色,他说我叶勉这一生,虽被称作明君,又有何用,又对得起谁。
他不信,阿寂怎么会反呢。
他看到信的时候终于信了,他说终于,终于。
于是他开始谋划,为了百姓安生不挑起战乱,先放宁寂进城,然后再找理由镇守边疆得到实际兵权,乘宁寂还未有防备的时候打回去。
那一天,他对将士们说,我们去夺权。他的将士齐齐跪下,说这天下本就是陛下的。
他苦笑,从前他还想过,这天下会是他的,但宁寂会在一旁看着。
终究他还是那个独享寂寞的帝王啊,这就是叶家的血脉。
自那次谈话之后,他就再不穿红,而是一身的素白,也许只有这个办法才能纪念那个曾经的阿寂了。
那一仗打的不是一般的顺利,本就占了无防备的先机,百姓又总是向着正规登位的帝王。仅仅一个月,叶淮生就打进那熟悉的宫墙。
他仰望,原来当年宁寂看这里是这种感觉。
是夜,他换上一品银白朝服,一步一步朝御书房走去。雨势倾盆,他毫不在意,嘴角是灿烂无比的笑容,一如从前。
“皇上,不,阿寂,是我。”他语声轻快。
“淮生?你为什么食言?”宁寂在微弱的灯火下显得面色苍白而无力。
“阿寂。”他笑着走到他面前贴在他的耳侧,“究竟是谁食言呢?当年你说要辅佐我,却夺了我的位子,我只不过,拿回来而已。”
宁寂忽地站起来,眼神早已慌乱不堪:“那些都是假的?”
“嗯,都是假的。”
“你为什么!”他轻淡的语气却是极度的怒火,沉重的帝王冠啪地掉下来,长袍逶迤,在一室暗淡烛光里明灭。
叶淮生笑,似若无力地倚在栏杆上“你不值得……我亦是……”他语声是笑,继而又喃喃,“我不值得,我不值得……”
夜渐浓,语声渐止。
叶淮生毫不留情地踏出房门。
“真的,回不去了么?”他听到身后宁寂的声音。
两行泪毫无预感地流下来,他说,回不去了。
身旁将官问他,反贼如何处理,他愣了,他看了一眼那个将官,凤眸中是无限的缠绵和哀伤。
“杀吧。”
雨又开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