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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7 秦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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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雯是上交大外院的骄傲,被誉为是21世纪未来的外交官,在老师们眼中,秦雯更是珍宝一样的人物,主要,这样的人物生于钟鸣鼎食之家,家境十分优渥,曾经让多少人羡艳。王子杨算算,自己已有差不多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位学姐了,最后一次校园的会晤,秦雯也早已嫁予了谢枫为妻,琴瑟和睦,还有一个粉嫩可爱的女儿,一时传为佳话。
却不想,匆匆那面之后,竟也落魄至此?王子杨看看自己,这中间的空隙仿佛是镜子,照出两人,仿若有惺惺相惜之感。心中虽然已经清明了大片,但是还是有一个问题。
王子杨看着秦雯,自己一向不是安慰人的高手,此时看到小糯米团子微微有些吃惊,那样软软地窝在另一个软弱的像水一样的女子身边。王子杨是男子,此时也甚觉尴尬,他什么也似乎做不了。
静腻的环境中,只有秦雯微微的哭声和时不时软软糯糯的谢红的声音,渐渐消止。
这个时候,即使是普通人也会有三分无名火,这谢枫做得真是有些过分了。
秦雯摸了摸眼泪,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让你见笑了。”看着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小学弟,到底是大学时认识的人,此情此景,也生出几分记忆的亲切感来。
“说句不好听的话,学姐这样苦苦支撑,他,也未必知晓,此番停妻再娶的男人不要也罢。”这是大实话,说者已是含蓄,但也伤人,秦雯又像有蓄着的泪水锵锵就要掉下来。
秦雯抱起身上的孩子:“红红,先进去一会儿好不好,妈妈和叔叔谈谈事情,好不好?”
小糯米团子似是通了道理,也不吵也不闹,只是从妈妈的大腿上爬下来,像个笨拙的小熊猫一样,煞是可爱,一步三回头地看了妈妈数眼,也看了漂亮哥哥数眼,又偷偷溜进了房门。
“前几年,谢枫在一家室内设计公司干得其实不错,因为被同组人抢了创意,又不服气,大吵大闹,就被赶了出来。那时经济也不景气,受海外的经融危机影响,我也只能接接散活,做做英语家教,辅导班老师什么的,收入也不理想。
“谢枫他,谢枫他空有鸿鹄之志,却不得施展,自然意志消沉,成日就是借酒消愁,但是,他很好,他并不为难我们母女,还成日说着对不起我们的话,不能给我们过一日的好日子。
“有一日,谢枫突然提前回来,十分兴奋,拿着一份合同回家,原来是一家沈氏旗下的家居建设的分公司,规模虽然不大,却也小有名气。那日,我也是高兴陪着他喝了许多酒,却也不想,第二日,我酒醒之时身边多了一份离婚协议书,还有一张二十万的支票,他是尊重我的,给了我选择。说我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吧。
“是沈家的一位千金小姐,沈蓉看上了他,便是要求他干干净净进沈氏,不要留痕迹。否则,他也别想在上海打拼了,没有一家公司会要他的。
“谢枫他也是逼于无奈,他与那沈家小姐只是虚以委蛇,离婚只是权宜之计,所以,我拿了那二十万,却不想那沈家小姐看过一次谢红,便念念不忘,硬是要抢去,但谢红是我的命,我怎会,怎会?
“谢枫完全似变了个人一样,心狠,连对自己女儿也是一样,红红不想与我分开,也,也不想被谢枫找到,于是这才离家出走了。”
这是一个极为肥皂剧的故事,就是这样肥皂剧的故事,却真真实实在一个软弱的女子身上发生,几多可悲。
秦雯擦了擦眼泪,说的仿佛是别人的故事,整个精神劲儿也抽干了。王子杨有些不明白到底是生活消磨了斗志,还是斗志屈服了生活,当初意气风发的秦雯学姐早已荡然无存。
王子杨虽与沈家有些姻亲关系,不过,并不识得沈蓉其人。他识得的是整个沈家。
这故事似乎因为沈家这十分不厚道的一笔,变得那么讽刺,沈家这么多年,是不是活得过分潇洒,以至于在一方水土称王称霸了。
王子杨复杂地看着秦雯,他并不是什么愤世嫉俗的少年,也从不会为什么素昧平生的人拔刀相助。这样悲伤的故事,也几乎每天都在上演,要知道他也正经历着人间惨剧,要到平时他不过唏嘘叹息,但是这个故事偏偏连着沈家,竟让他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感,同样是沈家,同样是被赶出来,同样是被逼上绝路。
淡淡开口道:“学姐也该听说过我的一些事情,现在的我与沈家早已不复当年情分。我也早没有这个能力来帮学姐说项了。”
“严格来说,我也是个被沈家抛弃的孩子。沈家早已不是我的母家。”头略略低下,一个英挺的少年郎,硬生生被憋出了几分无奈的沧桑感,这也确实还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年,却仿佛沉淀了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岁月 。
“但是,但是,红红是我的命啊!”女子早已泣不成声,再一次用手捂住了泪水,颤抖的声音里是无尽的悲哀和绝望,秦雯本是坚强而果决,但是一旦涉及到儿女问题,也变得柔软,一碰就碎,“他们不能这样子。”
王子杨不忍,虽然逾矩,仍是拍了拍秦雯学姐的双肩。
他何尝不想帮她?
虽说这几年,他一直滞留在上海,但是,并未真真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而一旦他迈出这一步,等待他的又不知道,是多少明枪暗箭,他不是贪生怕死之徒,琅琊王氏的尊严也决不允许这样被玷污,但是,他有他的考量,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一个幼妹。
沈家,司徒家,林家,多少双凶狠的眼睛盯着他,斩草要除根!
他为了他妹妹,那个还在捏在沈家手上的妹妹,不得不苟延残喘,他还不能死。
看着房门一片粉红色的一角,王子杨有些迷惑,到底是怎么样的经历,让这个才十岁本该天真的小女孩,变得那么听话懂事,目光是那么不忍,心头也是那么软。
他再一次服输了。面对这个糯米团子,他真是无法招架。
他也不忍心毁了这个家,至于这一步过后的结果……走了才知道。
“学姐,我尽可能一试。”王子杨尽量撇过头,不去看那个累的脱了形的女子,“但是,结果不一定尽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