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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8 谢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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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做,天在看。
整了整一旁男子挺括的衣袖,这个男子总是有这样的魅力,只需一眼,便百看不厌,沈蓉总觉得自己特别有眼光。
“蓉蓉,别闹,在开车呢!”一旁的男子微微嗔怪,但是语气中也难掩对女子的疼爱,这人不是谢枫又是何人?
沈蓉听着这话佯装着不开心,其实心里还是甜腻的,这个男子对她总是别有不同,“你刚刚是不是又去看她了?”
谢枫蹙了蹙眉,一丝不悦上了眉间,沈蓉小他许多,却是个标准的醋坛子,连公司里的女职员多看他几眼都会不开心,这一点已经弄得他工作很不愉快了,还时不时会拿秦雯的事情说事,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而从前的秦雯,谢枫甩了甩脑子里的影子,怎么还会想起她来?
“阿枫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戳中了你的心事啊?”
天会黑,人会变。
谢枫一打方向盘,靠边停下了车。
“谢枫,你……”
停车的瞬间,已然吻上了一旁的红唇,眸子里略有恼怒,却是对这红唇的小惩大诫。无限的宠溺已然表征了男子的疼爱。
放开的时候,红唇面色绯红:“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
三分情,七分骗。
沈家其实早已坏到了骨子里去了,其实这很容易解释,作为一个巨大的上式公司,然而,公司半数以上的高层都姓沈,这样霸权的领导,直接导致有用的人才的不到晋升,任人唯亲,公司里多半人也或多或少是沾着亲眷关系的人物,如蛀虫一般的一带连着一带,深深挖到骨子里,千疮百孔。
坐在第一把交椅的沈建国,其实也在年轻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那个时候也为时已晚,沈氏的任人唯亲的现象,实在是太严重,太严重了。
而这个沈蓉也正是沈家一个说不上亲戚的亲戚,真真要说上的话,应该要追溯也估计要绕个半天,但是偏偏带着一个沈姓,便也一下子鸡犬升天了。
到底是多久没有跨进这个大门了,王子杨不知道,或许不愿意想起,很多年前,那无数个日日夜夜,那雨夜下的下跪,那烈日下的闭门不见,那哭诉无门的亲家,那冷漠无情的眷属,或许自己早已预料到结果,但是,还是不信邪地想寻觅一个命中注定的结果。
那些熟悉的名字,那些熟悉的语调,沈江,沈潮……
还有什么呢?
“子杨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娶依乔姐姐?我可是和依乔姐姐约好了,伴郎的位置我当定了。”那时,自己还有一个温慧娴徳的未婚妻。
“你拉我干什么,沈潮,我还想多玩几年。我可不像某人,愿意为了一棵小树放弃整片森林。”
……
还有什么?
“林云韶有什么好?我倒是不见得有依乔姐姐的半分。我要是以后娶妻,定是要娶依乔姐姐那样的。”那时候自己谈恋爱了,见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女孩。
“你又干嘛,沈潮,杜绝早恋,杜绝早恋,你才多大。”
……
还有?
“子杨哥哥,你是要悔婚不成?!”
“子杨,这次我也不帮你。”
印象中沈江与沈潮形影不离,总是成对出现。
思绪不经意间被一旁的人声打断……
“其实,我们左不过是怕得罪司徒家和林家,那好办,只要把王子杨和王子杏两兄妹交出去,岂不是一切好办。”
“哎,也不知道王家人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招惹谁不好,居然招惹司徒家,真是作孽的。”
“你不要说,真是晦气,要不是我们跟着这样的家族沾亲带故的,哪会受这般的罪啊?”
世界上最让人心寒的事情是什么?说着这些寒心话得到人居然是他的血脉至亲。
在世家中,最凉薄的莫过于亲情,即使身上流了一半的沈家血,也终究不是沈家人。
把自己交出去?
自己的亲人把自己交出去?
交给谁?
司徒有?抑或是司徒泽?
然后,他会不会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呢?
然后呢?
绝不会再有人关心自己的死活。
而这滔天的仇恨,杀父弑母,还有自己妹妹的一双眼睛,谁来换?
这群人是否记得?
恐怕只会继续苟且,酒池肉林的糜烂下去。
这真是个莫大的笑话。
王子杨闭上了双眼,用着极大的忍耐力,转过身去,离开这里,束着自己不要冲出去,冲出去质问这些没有心肝的亲人。
或者说,他们早已不是他的亲人了。
从那很久以前大火中的冷眼旁观开始。
他会回来,但不是这个时候,他一定会回来。
所有的事情需要从长计议。
“你们在说什么!”一个少年冲了出来,眼中充满了愤怒与忌恨,被另一个少年死命拉住。
“阿潮。”沈江看着这个弟弟心中有些忐忑,却也是骄傲。
“他们,他们在侮辱子杨哥哥!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唤为阿潮的少年欲用力甩开旁人,“那是子杨哥哥,不是别人,是子杨哥哥。”
“他们都是你的长辈。阿潮你不可以这样。”沈江知道沈潮对于王子杨的感情,所以更加不敢松手。
“但是,那是子杨哥哥啊。”是和大家一起曾经在Willing成长的子杨哥哥啊,是和大家一起曾经在Willing玩耍的子杏姐姐,Willing也曾经是他们的半个家啊,他们是血脉相连的骨肉至亲。
沈江无奈,他十分理解沈潮对子杨兄妹的感情,阿潮没有亲哥哥或者亲弟弟,那不是亲兄弟却甚过亲兄弟的感情,不是言语可表的。只是,这样的感情对沈潮好是不好?他不知道。
沈潮是这偌大的沈氏未来的接班人,他聪明、果决、胆大细心,但是他善良、天真、感情用事,这样好是不好?他亦不知道。
这个烂摊子,哎,还不是他来收拾。
沈江也只好一改一贯的风流子弟的作风,为这个弟弟擦擦屁股,起身对着诸位董事深深鞠了一躬:“诸位董事,我弟弟沈潮年少无知,言语冲撞,望各位不要和他一个小孩子计较。”
几人也是随意戏谑一下,岂料会遇到这样一出,也只是随意轻蔑了一下,毕竟,这沈家的嫡系还是真真不能得罪的。
而众人口中的主角却早已偷偷离开了现场。
一场似乎是闹剧的闹剧,在Willing的门口似乎就这样偃旗息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