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启华

4、喜欢你 如果有一天

　　我背着好多好多书来到学校。
　　今天又是阳光的一天，但多了几分寒意，冬日的阳光，使得这个世界残留着一丝丝温暖。世界上肯定还有很美好的地方，在享受着和熙的光芒，日本东京，法国巴黎，还有中国上海。
　　又是一天的傍晚，傍晚的阳光简直使我着迷，校园笼罩上一层金黄的薄雾，我在图书馆写着东西，夕阳西下，笔影逐渐被拉长，兰在我的身旁。
　　“帆，你在写些什么？”兰说道
　　“给你看一下。”我说
　　我把我抄录的东西给了兰，兰念了起来
　　“三十年前的上海，一个有月亮的晚上，我们也许没赶上看见三十年前的月亮。年轻的人象征三十年前的月亮该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陈旧而迷糊。老年人回忆中的三十年前的月亮是欢愉的，比眼前的月亮大，圆，白；然而隔着三十年的辛苦路往回看，再好的月色也不免带点凄凉。”
　　“张爱玲的《金锁记》”兰说，“你喜欢上海吗？”
　　“不知道算不算。”我答道，“你想去那里居住吗？”
　　“如果要是有机会，我肯定会去上一段时间。”兰说
　　“仅仅是一段时间？”我追问
　　“因为那不是属于我的城市，我属于这座现在我居住的城市。”兰说，“难道你打算去一辈子吗？”兰笑了起来。
　　“如果可以，我还真想。”我答道，“上海应该很有吸引力吧，不然我父母也不会花大部分时间在这座遥远的城市，我已经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兰说：“有时候吸引力是被动的，而且经常并不是主动的。”
　　“怎么说？”我问
　　“比如当你受到威胁的时候，你得做出一个选择，是选择持续受到威胁还是消除威胁，我想很多人肯定选择消除威胁，当消除威胁方法出现的时候，你就会去做，所以这叫被动。”兰说
　　“还有，吸引力也有可能在别无选择的时候产生的。”
　　“我认为选择也是一种迫于无奈，要是能两者得兼就好了”我说
　　兰笑了笑：“原来你那么贪心啊，其实如果有得选择，那已经很好啦。哈哈”
　　我撇了她一眼，她嘟着小嘴。
　　“你喜欢诗吗？”
　　我点点头。
　　“看，这雪莱的《西风颂》很棒哦，我刚刚看完，你拿去看看。”
　　我拿了过来，认真看了一遍。
　　“让预言的喇叭通过我的嘴唇，把昏睡的大地唤醒吧，要是冬天来了，春日还会远吗？”
　　“色彩偶尔会夹杂在苍白当中，所以冬日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春天。”兰说
　　“我们总怀有希望，但不会实现。”
　　“雪莱预见了未来，但不能掌控。”
　　我默默在纸上写上：“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够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这将是多么奇怪的事情。”
　　是的，我发现自己不能掌控自己。但是我不知道兰怎么想，她能够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兰，你有向往的生活吗？”我问道
　　兰走到窗前，看着夕阳。
　　“父母，他们就是我向往的生活。”兰说
　　我没有说什么。
　　兰继续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我继续在纸上写到：“就算我们站在理解的顶端，他们始终也不属于我们。”
　　家的定义是什么？，我居然想不到，兰呢？她也是吗？
　　兰转过头，对我微微一笑。
　　我感觉她需要保护，她脸上并没有笑容，只是嘴唇微微上翘。
　　“你这傻瓜。”我说道
　　我继续写道：“我想给兰一个家。”
　　我把它撕了下来，夹在《简爱》里。
　　刚刚好放在《简爱》的那一页：“假如你避免不了，就得去忍受。不能忍受生命中注定忍受的事情，就是软弱和愚蠢的表现。”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忍受。

　　深冬，今天星期五，我在教室，天上乌云密布，已经快到傍晚。我像平时一样，期待着下课，最后一节课我听不下去。我偶尔看着兰，趴在桌上，等待铃声响起。
　　咚咚咚~
　　终于放学了。兰拿着小提琴，出了教室，我跟着出去，跑上了天台。我还是在一旁，听着她的演奏，兰突然停了下来，我走过去，我们坐了下来。
　　兰说道：“这是我自编的曲目，觉得怎么样？”
　　“与众不同。”我说道
　　“谢谢啦，你帮我作词如何。”兰说
　　“当真？”
　　“你难道不信？不信我就另找其人啦。”
　　“信啦，这我要花点时间哦。”
　　“慢慢来，因为我也是不太熟练，拉的不是很好。”
　　“恩，一言为定。”
　　她依旧演奏着，我在一旁听着。
　　我看着远方的街道，可能它不太好看。可是它慢慢变得不一样，慢慢的跟从前大相径庭，它正在变得有活力。我注视着，天暗得很快。它会下雨吗？下雨了之后我们是不是就散了？可是，下雨了我们必须离开吗？旋律就像巧克力味的糖果，它弥漫在空气中，时间与空间变得独一无二。我们每天上课下课，每个星期每一天都固定着课程，无限循环，仿佛没有一个边界，我们生活变得无比单调，而我们却在长大。
　　“兰，如果我们生活能更有趣就好了，我有时候不想上课，我想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说
　　兰停了下来。
　　兰说：“是的，如果我们能够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情，应该会更有意义一点，不过现在有帆陪着我，我觉得很幸运。”
　　“如果给你选择，你想做些什么？”我说
　　“我想去旅行。”兰说，“虽然我还小，但是我读过很多游记和地方史哦，那么你呢？。”
　　我笑着道：“不告诉你。”
　　兰瞥了我一眼。
　　我看着天空，眼中的光线逐渐变暗，夜幕又一次降临。
　　“走吧，走吧！”兰说道
　　我点头。
　　我们走出校园坐上公交，街道在后退，行人匆匆，公交巴士在开关门。兰安静的凝视窗外，而我在看着她，时间不会静止，而且我感觉在这种时候它过的更快，街道的转角，红绿灯在倒数着，时间却是正常的一分一秒。我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她转过头看了我，我顿时脸红，我转移我的视线。她轻轻的把头靠在我的肩上，闭上眼。我看着她，她脸上红晕未消，街灯安详，霓虹灯闪烁。发动机声音，开关门的声音，树叶飘动的声音，一切一切都好像消失了一样，我只听见兰心跳的声音。车再次停了下来，我们下了车，又到了目的地。兰向我招手，我只能转身后退。
　　“再见，路上小心。”兰说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我坐上巴士，我挨着窗户。天开始下雨，雨滴从窗户上端流下，我看着窗外的商店和霓虹招牌，公交开关门时候吹进来冷风，吹起我的头发，显得有些狼狈。
　　我对着窗哈气，写下“兰”字。
　　但是感觉又少了什么，我又加了几个字：我只想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