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怀琴》牧儿调调

22、缘来如此 随

　　随江而下，沿路上都是些繁华的城镇，颇有中国古代八百里秦淮的韵味。这些城镇里，不出所料，就是以沐州马首是瞻。沐州漕运发达，人文，经济都是很繁荣的。

　　雪迁与莫笙此时，正乘坐在一艘豪华的游船上，说是游船，其实一部分是花船。这船有三层，一楼是普通的茶坊，也供应些菜与点心，不过不卖酒。二楼则是一些豪华的客房，专给一些有钱人住的，平常身份根本订不到这里的房间，雪迁是拿着凤家的牌子入的这里的头号房间，莫笙就住在她隔壁。而这第三层，就是有各色歌姬美女的勾栏。

　　出门在外，女扮男装，这是雪迁铁打的定律！白天，雪迁会去三楼的楼台上，吹吹江南春日的暖风，听听曲儿。莫笙则坐在一边喝点小酒，似有似无的看看雪迁，再看看唱曲子的绝色女子。

　　“我说，笙，那唱曲的可唱的好？！”雪迁调笑的问他

　　“听不明白！”莫笙回答的到干脆。

　　“那你老看着人家姑娘，不是为曲，难道是为人？”雪迁笑的更厉害了，瞧了一眼那姑娘，对着笙的桃花眼也看的出神，这勾栏的女子果真不比寻常人家啊，看男人都不羞涩！

　　“为什么人？”莫笙不解
　　“我说，笙你是真不知，还是跟我装傻，你老看人家姑娘，人家姑娘兴是因为你今儿晚要她作陪呢！”雪迁拍了拍可怜的笙。估计他还不知道那姑娘相中了自己吧，这不，那姑娘一曲完了，向他们走来。

　　“奴家献丑了，不知道两位公子可满意奴家的表演？”

　　哎呀，这声一个嗲啊，说什么两位公子，她哪里有看雪迁，一门心思看着莫笙！雪迁哭啊，想自己绝世容貌居然看都不看一眼，果然这样丰韵的女人瞧不上小白脸。还是莫笙那个性感样子比较招人喜欢。

　　“恩。”莫笙点了下头，似有似无的说了句，也不看那个女人，尽顾着喝酒。雪迁满打圆场。
　　“恩，满意满意！”

　　那女人这才意识到雪迁的存在，对她笑

　　“既然公子喜欢喝酒，那今晚到小柔房里喝怎么样？”媚眼抛的。。。。。不说了！
　　“那在下恭谨不如从命了！”
　　那女子转身，进了仓里。
　　这时，雪迁觉得边上隔个位置上有人在看他们。
　　“笙，那人是不是在看我们？”
　　“不是我们，是在看你！”笙的语气有些不快！
　　“我一男人打扮，他老看个什么劲，难不成是个断袖？把我当成小倌？”
　　“什么是断袖，什么是小倌？”好奇宝宝又开始问了，这使雪迁很郁闷。
　　“断袖啊，就是男人喜欢男人！小倌啊。。。”还没说完，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这位公子，不知我能否借坐？”

　　就是雪迁说的那断袖！这男人，大约十八九岁，虽然瞧着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不过浓浓的剑眉，却又是较细的那种，面目白皙，去轮廓颇深，眼睛乍一看是黑色，对着光斜扫过去，却泛着褐色的光，有点象外族人，却又不是很明显。身材高而不粗，一身深蓝的袍子。他后面还跟着个十三四岁的小厮。

　　“那边位子多的是！”莫笙不紧不慢的说，也不看那男子。
　　“我家公子好声说，你这人！”那小厮到是急了。
　　“左言，你退下！”
　　“爷！”
　　“退下！”
　　“这位公子，若要坐便左吧，反正很宽敞！”

　　看着他们主仆在那演戏，雪迁烦，索性让了左，免得那小厮在演下去要受皮肉之苦。其实他们周俞黄盖的，雪迁也管不着，不过事情演大了，大庭广众不是很好看。
　　“那在下恭谨不如从命了！”断袖笑了笑坐了下来。

　　这时候，船头上来了十来个异族舞女，妖艳的打扮，肚脐，大腿，手臂都露在外头。一旁的观众都看直了眼。

　　“这外族女子，果然是有些味道啊！”雪迁打趣，莫笙则还是喝他的酒。

　　“这些女子打扮是奇怪了些，但哪里比的上天朝女子温婉动人啊！”那断袖开口了。

　　“哈哈，想公子还是位颇有情趣之人！不知兄台高姓？”

　　此时，那小厮已经退了下去。

　　“呵呵，是在下唐突了，在下姓左，名流玉！不知公子你。。。？”到是个风雅的名号
　　“在下李雪迁！”雪迁拱拱手，算是见过了！
　　“原来是李公子！”
　　“叫我雪迁便可！”
　　“那叫我流玉无妨？！”果真是个风趣的公子哥。
　　“小迁，我饿了，走吧！”两人讲话完全忽视了莫笙的存在，他不乐意了。
　　“这是在下的朋友，名唤莫笙！我们要下去用膳了，告辞！”
　　“不送！”

　　雪迁拉着笙去了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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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楼船头。
　　“问的如何？”左流玉问他的小厮。
　　“回爷，打听到是拿的凤家的牌子上的船！”小厮恭谨的回答
　　“可是洛城的凤家？”左流玉挑了挑眉毛
　　“回爷，正是！”
　　“下去吧”也看不明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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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雪迁和莫笙吃饱，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突然想起答应那个小柔去她那喝花酒的。拉着莫笙又上了三楼。雪迁也正想从这里人嘴巴里套一套如今沐州具体是个什么情形。

　　寻了小柔的房，敲门进去，看见那个左流玉也在里头。

　　“在下来的太早，不知姑娘还有贵客，在下先告退了！”雪迁拱了手正要出来。

　　“雪迁既然来了，回去岂不扫了雅兴？”流玉开口挽留。

　　“呀，几位公子既是旧识，坐下来一起喝酒无妨！”那小柔见状就去拉莫笙。

　　雪迁看既然来了就坐了下去，莫笙见雪迁坐了甩了甩袖子也坐了下来，一坐下来就自顾自的倒酒喝，也不管旁边小柔的柔情似水，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哎，这江南女子真是温柔如水啊，且各个娇艳无比！”流玉开口，脸上堆满了笑，这次雪迁觉得他不是个断袖。

　　“这么说来，流玉不是本地人？”雪迁试探着
　　“恩，我本是西边祁国人！这次过沐州是来做点小买卖！”
　　“公子谦虚了，这跨国的买卖怎会是小买卖？”
　　“呵呵，比起天朝凤家，我做的买卖提都不用提！”
　　“呵呵，那凤家百年基业确实是有些本事！”雪迁陪笑

　　“天朝如此多的美女，听说天朝国君要充盈后宫，如今各地官员都要推举年龄合适的女子去选秀呢，四品以上家中待嫁的女儿也都要去！”

　　听完这话，雪迁象是被人泼了一桶冷水，心里惊，身上寒。一下竟不知道说什么来。龙宏哲这次这么轻易让自己出宫就是为了这事么？竟要这样拉拢地方官员了么？。。。。原来着急拖累他的有这么多啊！雪迁思绪着。

　　“雪迁？！”
　　“。。。。。。”
　　“小迁！”
　　“啊？？刚说到哪里了？”雪迁走神走的厉害。
　　“小迁你没事吧？”莫笙关心的问雪迁，目光中有总隐隐的恨！
　　“没事，刚走神了，我们继续喝酒！”说完大口喝起来。

　　那一次，雪迁喝了好多，后来竟沉沉睡去。

　　“雪迁好象喝太多了！”流玉对笙说。笙也不理他，只是关怀的看雪迁，目光很柔。

　　“笙，我累了。。。”然后笙就打横抱起雪迁，什么都不说就回了。

　　“爷，原来是个断袖，难怪对小柔姑娘看都不看一眼！”

　　“你懂什么，雪迁是个女子，见了雪迁，世间哪还有别的女子能入的眼。。。！”左流玉长叹一声。
　　“爷。。！”
　　“。。。。。”没有回音，左流玉往着门口，呆了。

　　“笙，你说是不是真的，他真的要纳妃了么？”雪迁心情不好，喝多了酒，头胀胀的痛。

　　“。。。。。。。。你睡！别想这多！”

　　“笙，你知道对不对，怀儿他们消息这么灵通，你一定知道对不对！”雪迁拉着莫笙的衣服不放。

　　“是，我知道！”莫笙不在温柔相对，突然大声对雪迁吼起来，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雪迁更是委屈了。

　　“你们都瞒着我，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知道又怎么样，你是那个男人的妻子，这是不能改变的，即使他纳一百个一千个妃子，你又能怎么样，你何苦为他伤心，苦了自己！！”莫笙声音更是大了，雪迁被他吓的怔了下，顿时说不出话来。莫笙说的对，雪迁是他的妻，更是他的后，即使他要纳，雪迁也只能笑着接受，当初选了这条路，一切都不能改变。雪迁还有淡儿，为了淡儿，雪迁绝对不能让儿子做覆巢之卵，淡儿才是雪迁的一切！这样想，心里才稍微舒服了些，不久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睁开眼，雪迁发现自己还拉着莫笙的手，莫笙居然坐在她的床前，睡了一夜。

　　“你醒了？”莫笙睁看样，看着雪迁。
　　“。。恩。。”雪迁又点尴尬，不自在的抽回手。
　　“你饿不？我去弄点吃的。”他见雪迁抽回手，只是笑了笑。
　　“我们洗漱了一起下楼吃吧。”
　　“好”

　　雪迁与莫笙一起来到一楼，这船已经驶了一天一夜了，估摸着下午就要靠岸接下一批客人。莫笙叫了一些别致的菜。雪迁笑，这人几年下来，虽还是不喜以外人谈话，脾气有些古怪，不过生活的吃喝住行上到是越来越人模人样了。每次挑衣服总是跳一些风流公子哥儿们爱的款式，喝酒也是好酒，酒量也好的出奇。品茗更是挑剔，记得一日，雪迁予茶他喝，他端到口边，皱了皱眉头，又放下。雪迁问怎么了，不好么，这是下面人拿上来的好茶啊！莫笙问这是什么茶，雪迁说“普洱”啊，他却直接出门把茶倒掉了，当时雪迁就郁闷了。

　　雪迁说：“好好的你倒了干什么，又没下毒！”

　　莫笙说：“你知道何为普洱？”

　　雪迁说：“不就是一种发酵的茶么？”

　　莫笙说：“既然知道你还给我喝这样的垃圾？！”

　　雪迁说：“怎么垃圾了，我已经很小心了，上次你说散茶不是普洱，这次我吩咐拿茶饼啊泡的啊！”
　　莫笙说：“既然是天然发酵，那自然有个过程，这样没到火候的垃圾也能算普洱？！”

　　当时雪迁就狂晕，感情这家伙的的狼鼻子狼嘴巴能判断出这差发酵了几天？！！！！从此雪迁再不敢拿茶给他喝了！改拿药他喝！药雪迁总不会弄错吧，哼！

　　如今在哪里，莫笙都对这样一些东西要求很高，时常比生在帝王家的龙宏哲都还挑剔，雪迁也经常打趣：“若不是在皇宫，看天下哪里还有地方能这样惯着你。”

　　莫笙却不以为然的说：“我这哪里是挑剔，我没有怪我房里床帐上的流梳不是四十八根，锦缎有地方金线过粗，还有你宫里的人要象皇帝那的泡茶，茶叶还要少上两片！！”

　　“我说，你回去让你的狼和狐狸给你泡吧！”

　　“哼！”他火了。

　　这样一个男人，的确是有趣的紧，说他野，他却风雅的很，说他不野，他却不理世俗礼节。说他狂，为雪迁做起事来又有板有眼，说他浪荡，除了雪迁他甚少去看其他女子，说他淡泊，他却要去计较衣食住行，说他市井，他视权利如粪土。究竟要如何去看待笙，雪迁还是第一次见他时那个评价：他就一怪人！

　　“小迁，早餐不要吃太多，水果饭前吃，不要饭后吃。。。这茶水有些浓，茶叶有些陈了，还是别喝了！”莫笙又开口碎碎念，不过仅仅对雪迁，也仅仅在吃穿住行上。

　　“哎呀，你事这多，以后怎么讨的到媳妇？”雪迁不耐烦了

　　“媳妇？不讨就是，不必与俗人一起！”

　　“喂！你知道不知道，我就是天下第一大俗人，你趁早走人，哈哈！”雪迁故意气他。他却不语，只是死死盯了雪迁半晌，然后开口

　　“你就那么想我走？！”

　　“啊。。开玩笑。。呵呵。玩笑”这小子竟然还来气了，雪迁惹不起。

　　“不知道有什么玩笑话，雪迁你笑的这开心呢？”又是那个左流玉！

　　“流玉兄，没什么！”雪迁起身行了一礼，他也回礼。

　　“今天船就要靠岸了，不知道两位欲去何处？”

　　“我们准备在沐州到处看看！”

　　“那雪迁遇到好时候了，听说各地商会要到沐州来做一次展出，其中很多精品啊，好象还有很多别国商会参展！”

　　“是么？那到是要去瞧瞧！”

　　“呵呵，在下愿意陪同！”

　　“那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