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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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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娶我?不过,你有娶老婆这个打算的时候我应该还没出现吧?”
“确实还没出现。”
“就知道你说谎,”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对他说,“不过我会原谅你的,我们下山吧。”
景铄送我回家,已经后半夜了我也实在困了,一路上迷迷糊糊的没再讲话。
“到了,”我后知后觉,“谢谢。”
“江玥儿。”
“嗯?”
“相信我。”
乐宝并没有对我言行逼供,她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这时候我知道乐宝已经恋爱或者快要恋爱了。虽然之前很多年她并没有给我先例让我验证一下我今天的判断。不过,我发现这绝对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这一周以来,乐宝很好的发掘了人妇的潜能。生锈的阳台护栏她都能拆了自掏腰包重建。透明玻璃的“新友人”确实讨人喜欢。不过我还是不得不告诉她,“这不是我们家,房东迟早要你索赔的。”“没关系,没关系,旧的那个我还给他存着呢,等我们走了再给他换上。”
除了养花种草,贴牛奶面膜和泡花瓣澡,乐宝还养成了每天回到家就刷马桶的好习惯。不过,当她开始把我的衣服也收集收集拿去洗的时候,我知道她是把我臆想成她未来的老公对自己进行实操演练来着。这种情况的出现引起了我深深的担忧,因为我无法预知她是要点到为止还是打算步步深入。
后来有一天,她穿着一件男款白衬衫靠着沙发单手撑着脑袋对我含情脉脉的时候,我一忍再忍,终于给了她一巴掌。
“嘶——,靠,你打我干嘛?”
“你好了。”
“我本来好好的,倒是你,一巴掌给我打残了。”
“好好的,你大半夜孤女寡女的勾引我?”
“谁勾引你了,我就让你瞧瞧我刚做的???美容效果好不好。”
就这样吗?
“那,那你还穿了男人的白衬衫了呢?”
“喂,姐姐,这是我花半个月的工资买给我男朋友的定情信物。”
“那你为什么穿身上?”
“我感受感受是不是99.9%纯棉。”
“感受出来了吗?”
“没有。”随即,乐宝一脸媚笑的看着我,“要不,你帮帮忙。”
我猛地往后一退,“别,你还是想想怎么叠好了给塞回去吧。”
“放心,我男朋友不会难为我的。”乐宝说的甜蜜又骄傲。
说回来,恋爱的女人容易心情好倒是句大实话。乐宝就是一个正例。之后三天,乐宝举着一只煮熟的鸡蛋对着我的五指封印打圈按摩的时候,还喋喋不休的说,“看,红润润的,玥玥你的巴掌真好看。”
薛乐宝的男朋友就是翻唱《死了都要爱》中的男高音,叫贾古汶。杨妮对乐宝说,“这名字起的好,科学。你心眼也好。”
“具体说说都哪里好?”
“说不出哪里好,估计是和曹老先生有关系。反正啊,是很好,特别好。”
乐宝大悦,当下结下了杨妮这个相认恨晚的好姐妹。
自从上任男友被她恐吓的落荒而逃以后,杨妮迟迟没有发展新恋情。强吻景铄被拒绝的事,我不知道她是压根没记得还是暂时忘了。
圣诞节以后,我和景铄接触的次数越来越多。我知道维持这种不是恋人又不像朋友的关系的确很不道德。但他不说破我大可继续享受他的关心而不必愧疚,这是我的自私。
景铄也没有要逼我的意思,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不过,跟这个男人呆一起的时间久了,我常常会有已经和他在一起的错觉。这时候,我想起曾恺,想起我曾多次跨越大半个中国去约会一天的那个男人。
我平平静静的想起他,像他是我一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我们自以为戒不掉的除了毒瘾就是爱情。爱情一开始是不知觉后来变成一个习惯,更新换代也只需要27天。我跟他在一起六年还多一点,不再爱他却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这让我无法不疑惑我们是否曾经深爱过。也许对于一对分开的人这个问题显得愚蠢和浪费,但我不忍心,不忍心对那个六年一句话也不说。
不过,我是一个幸运的人所以一直幸福的不知所措。比如大提琴,比如朝南的阳台,比如谈恋爱的乐宝,比如偶尔的糖醋排骨。景铄看我用手拿骨头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眉头紧锁变成了习以为常。
“景铄,你爹,哦不,伯伯是做什么工作的?”
“你,不应该,先问问我是干什么的吗?”
“我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干什么的?”
“你是未来的伟大的建筑师,之一。”对面那人短瞬一笑,还好我记得他大学学的是什么。
“你这是,想预先了解一下我家的情况吗?”
“这有关系吗?”对方显然不怀好意,我得集中精神以不变应万变。
“我抽个时间好好辅导你。”这是省略了“有关系”三个字吗?
“算了。”我继续吃我的排骨。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他也没有再说话,估计看我无话可说正幸灾乐祸。
“江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快过来,我的节目已经开始了。”
“哦。”我懒懒的应她一句自去睡了。
乐宝跟贾古汶打的火热。还偏偏拉我作陪。
“你这是让他见家长吗?”
“就你?”
看不出我是年轻态的古董级别吗?我转身就往屋里走。
“他们公司年会可以带家属,我自己不好意思。”
想象乐宝对着我后背的望眼欲穿和颐指气使。我故意说道,“那你就不去呗。”边说还边脱外套。
她看我来真的立刻虚了下来,大义凛然的走上前来,把我的衣服往上一套正色道:“说吧,什么条件,我换。”
我看了她30秒,扣上大衣扣子往外走,“那好吧,我下一年的房租就全权托付给你了。”
“可不可以做家务来抵?”
“开玩笑,家务本来就是你的。”
上了车我觉得有什么不对,检查一番,钱包手机钥匙都带着。头发,头发也梳了。当我看到出租车缓缓停在TOMMORROW这块儿白字黑底的大招牌前时,我顿时眼前一黑。
“你男朋友换公司了吗?”
“没有啊。”
“你男朋友换老板了吗?”
“没有。”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你会给我一次从新做人的机会吗?”
乐宝并没有接受我承包家务和负担房租的提议,生生的把我拽了出来。
我怎么能忘记贾古汶不光是乐宝的男朋友,而且还跟景铄一个公司呢?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关键是,景铄今天早上还打电话让我晚上7点到这个TOMMORROW,而我告诉他我已经在老家了。
这是一家很大的高档娱乐会所。贾古汶到门口接我们,准确的说是接乐宝。我跟着他们从电梯出来拐了两个弯进了一个大厅。虽然来人很多但大大的房间还是显得有些空落。杨妮坐在斜对入口的高脚凳上,看见我们立刻过来表示欢迎。还好这里我还有杨妮这个大熟人,而见色忘义的乐宝我是万万不敢指望的。
我只认识杨妮,可杨妮认识这里所有人。她三叉神经发育不良的性格,一会儿就把我撂在吧台边上,寻找她的第N春了。我一个人无聊,拿着自己的酒杯坐到角落里的沙发椅上。把酒到一点在桌子上,用手指一圈一圈的划着。
“画什么呢?”
“没什么。”
“我看看。”来人不由分说的提起我的手腕。我一惊,一把打掉他的手。
是景铄。我一时心不在焉竟没听出他的声音来。
“怎么是你?”
“如果知道是我,是不是就不会把我的手打掉了?”得意的目光,手又伸过来想要拉我的手。我两手交握避开他。
“我早上不是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就好。”
一定是乐宝这个卧底,难怪我要她付一年房租她没怎么讨价还价就答应了。这原来是个阴谋。
“江玥儿,你还不明白吗?”
“什么?”
“做我女朋友。”
他的手一点点分开我叠在桌面下的手。我的手并不美,拉大提琴留下的茧经久不退。景铄握住我的手,我的柔软和坚硬,我的不好和很不好。
“好啊,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说开始,我说结束,这都是为了公平起见。”
他不说话,眼里突现暗影而且越发加重。长时间的沉默,沉默,突然,他拉起我向外走。
两面临街的落地窗前,我的背紧紧靠在冰冷的窗玻璃上,身后是整个城市的繁华错落,灯光斑驳。他眼神变得愤怒悲伤和责备。
“玥儿,我不要你说的公平,更不要你说结束。”
“你是一个自私的男人。”我笑笑的望着他。
“我喜欢你,不知道怎么告诉你,”他低头苦笑,“我自私的喜欢,你要不要接受?”
爱情跟亲情一样都太过厚重,让我犹豫害怕和想不通。原来清清浅浅的一句“我喜欢你”就足够让我心动。爱情两个字总是带着责任和义务出场,让我的情绪不彻底不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