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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秋天和风 ...

  •   我失恋这件小事闹得沸沸扬扬大白于天下是在我回到Y市的两周后。
      乐宝仍然坚持请我在麦当劳吃了一份价值18块人民币的套餐。当我告诉她我甩了曾恺这个消息后,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十分钟。然后眉开眼笑的将第一手资料发入朋友圈。
      八卦在今天传播的速度很快证明了,“一传十,十传百。”这个说法果然只是一个古老的说法,而且久已失传。
      直到手机显示张优优来电,我还是没弄明白怎么会将这件事情脱口而出。不过它的转发,评论和点赞次数很显然统统在向我显示——后患无穷。所以,我果断的按下了拒接键。
      后来,我想,我大概是还不能习惯独挡一面的强悍。因为在此之前,无论如何总有人陪我并肩作战。就算在很自私的爱情里,我也一直以为对方时时刻刻跟我一样,尝着不知所以的苦和甜。
      我收到G市三家公司打来的面试电话,我不知道怎么向他们坦白我的言而无信,只好说我生病了突然快要死了,问他们还要不要。他们就一个接一个对我说,对不起。
      我重新回到了原先的音乐培训学校,每天上午八点半,每天下午二点教大提琴。
      但我觉得这样下去不好。我大学学的是播音主持,实习干的是广告公司文案,一晃一惚好几年,我却仍然靠着业余爱好吃饭赚钱。
      优优劝我,能干自己喜欢的事还能不饿死不挺好的吗。其实,我也觉着挺好的。不过担心久了久了,大提琴就变成了工作和钞票与喜爱无关。我有我的固执。
      秋天,马路边上泡桐的巨大叶子落下来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他或许已经订婚了吧。这么暗这么暗的秋天,我曾经心心念念以为可以一块儿白头的那个男人终于不在我身边了。
      不管因为什么言不由衷的原因他选择跟我分开,如果我当初不是到这儿而是在他身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张优优大学玩了四年,现在正儿八经的从头学习经营管理准备着接她爸的班去了。小玫跟我们班那个除了眼光不好其他什么都好的少帅,双宿双飞去了大上海。我和乐宝在十字街东南方向的小区里合租了一套阳台朝南的小公寓。
      乐宝说,我骗她一个连纳税都排不上号的小市民租这么贵的房子很不道德。所以,她固执的将睡前裸体散步的习惯从卧室换到四面透风的客厅。我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日子过得和之前的每一天并无两样。冬天和秋天的区别并不明显。
      再见到景铄的时候是某个大风天的正午十二点半。他一身黑衣坐在我对面的时候,我正左手拿着一根猪肋骨啃得满嘴是油。
      “你还在?”
      “不然呢?”
      “呵呵,我的意思是,我以为你已经出国了。”
      “你呢?你工作的怎么样?”
      “蛮好蛮好。”
      我不得不承认景铄长得好看,他一坐下,我立马感觉到聚在自己周围的磁场扩大了好几圈。斜对面一桌的四个女人头转过来就没再转回去。也是,景铄胳膊上的肌肉隔着不紧身的黑衬衫还是很明显,双腿修长,脸部清晰的下颌线绝对是俘获花痴的杀手锏。
      “喂,江玥,你嘴里的油快流到下巴上了。”
      “咳咳。”
      我慌忙起身到洗手间处理。还说别人花痴,我自己也是彼此彼此吧。
      仔细洗干净再涂上浅色口红,收拾停当。信步往大厅走,距离我的位置还差三步远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穿亮黄色半身棉裙黑丝袜的女人正坐在我的位置上声情并茂。闭上你的狗嘴,我的排骨还要吃呢。
      我盯着她看了十秒钟,她竟毫无反应,让我忍无可忍。我一个健步冲上去,从她支起来的两条胳膊里将我的排骨解救出来。
      “喂,不管你事哪位,给你十秒钟走开。1,2、、、、、、”这时候,我说话还是很客气的。我对任何人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一般来讲都很客气。
      她瞪大一双眼睛看我,然后笑得很矜持的说,“小姐,如果你不是这位先生的什么人的话,我想我们待会儿有一个约会。”说罢,还朝她面前的那位先生,也就是景铄,暧昧的扫了一眼。
      我×,你管我是谁,小心我手里的排骨下一秒拍在你头上。
      “7,8。”
      我数到8的时候,景铄站起来,单手从背后圈上我的腰。
      彬彬有礼的对她说:“小姐,很抱歉,不过我想我们并不认识。还有,这位是我女朋友。”他很自然的说完。然而至始至终并不看她一眼。
      我顺势借着景铄给我的正当理由,“啪”的一声将承排骨的盘子重重放到桌子上。两三块儿排骨反弹出来统统落到她的裙子上。“啊——”她尖叫一声猛地站起来,引得众人纷纷围观。
      我是懒得在她面前虚情假意,白了她一眼,挽着景铄的胳膊就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正宫在跟小三斗法。
      出了大门,我仰天悲叹到,“我的排骨——”低头发现,自己还挽着景铄的手臂,赶紧松开。
      “你是不是习惯陌生女人送上门了,跟人磨叽半天。”我小声嘟囔着,充满了对景铄的鄙视。显然,我把不尽兴的遗憾怪到他头上了。
      “她是我一老同学。”景铄轻描淡写的说出口的这句话让我犹如五雷轰顶。赶紧折了身,想着跟人道歉来着。胳膊却一把被景铄拉住。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去跟人道歉。”
      “无关紧要的人,不必。”
      我抬头茫然的看着他。他这人我实在看不懂,我既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也不知道他和什么人认识,交往了几个女朋友,他是什么背景,心里又有什么打算。他在我面前始终带着一层神秘感。像现在漫天黄沙里我那么近那么近的看他的脸,却依旧看不出此刻他眼睛里的那个焦点。
      我于他是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于我呢?
      一阵大风吹来,我不自主的半眯了双眼,垂下头来。
      他突然拉开黑色的风衣将我兜头裹进去,他比我高很多,我穿着高跟鞋还是只到他颌下。这个温情的姿势却让我想起来暧昧两个字,我用力去推他,他却一手揽着我的腰将我收紧。
      他动作自然仿佛是我自己多心。我听见自己胸膛里擂擂的心跳,却很十分清楚我没办法也没理由不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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