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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强吻? ...

  •   在我还不能去嫁给曾恺之前,我必须要开始找工作了。虽然我卖相尚佳,但播音主持系卖相好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我花了十分钟的时间仔细想了一下,如果我去应聘主持人,那么就是一只脚踏进娱乐圈了,娱乐圈就是个圈,歌手,演员,主持人什么的从来分不清。这么说,我不光要和播音主持系的同仁竞争,还要遭遇大批表演系和音乐学院学生的围追堵截。如果我是到了电台,我可能是避免了上述麻烦,但发声不露脸,我多少怀才不遇有些遗憾。所以,当先知广告公司通知我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挣扎了一下就答应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在五八同城上滥发简历,结果得到了这家我先前从未听过名字的广告公司的面试。那天,主考官提问,是否有写作方面的经历。我老实告诉他,我足足写了九年的作文。他果然吓了一跳。
      当然,我最后被录用绝不是这个原因。那个主考官,也就是我任职公司的总经理后来告诉我,是因为我那天的穿着很有创意。是这样,之前我到淘宝网上买了两双相同样式的帆布鞋,红蓝各一双。面试的那天,我蓝的红的各一只都给穿来了 。
      知道真相后,我很伤心,但我既没有绝食,也没有不起床。我只是第二天早上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骂了两句“不争气”,就去上班了。
      我的进步很快。其实,我发现这种所谓文案的工作是人都可以干的。当然,无论人多人少都是需要分类的,对于这项工作也不例外。这其中的一类就是识字的,他们往往被称赞到符合大众口味;另一类是不识字的,他们则到处听到不同流俗。而我处在他们中间——识字的,但有待进步。
      我一直干到实习期满。我走得那天,同公司里相处了大半年的同事告别。经理出来为我送别,他说,什么时候想回来,我们随时欢迎。我相信他打着官腔说出来的这句话是真话,虽然他比我还喜欢说假话。经常说谎的人往往会练就识谎的本事。我跟我的经理说话就从不参假。
      我对经理说,我成绩不好,还不是本专业的。经理豪爽一笑,我们广告公司就是缺少你这种人才,成本少效益高。他的意思是,我成绩不好,说明我精神还没有被教育大□□回掉;不是专业,说明我的思想没有被各种流程和条条框框给圈禁。废话太多,总的来说,我既不是专才也不是全才,可塑性极大。
      除了工作,我的业余生活也还不错。
      我跟杨妮成了好闺蜜。我还参加了她一年一次的生日PARTTY。
      那天,杨妮订了KTV的一个大包厢,邀了一帮西装革履的狐朋狗友。也就是在这儿,我第三次见到了景铄。黑色笔挺的西装,表情阴冷,单手扶上长沙发的靠背,坐在哪里一动不动。如果不是看到从他眼睛射出来的两束光,我当真以为他睡着了。
      杨妮那天很高兴,喝了很多酒,左拉右扯的要人陪她玩木头人的游戏。后来大家都醉了,她一个人在大屏幕前跳交谊舞。不停的喝酒,白的红的啤的混在一起喝下去。喝完了就笑,笑着笑着就哭出声来。边哭边说,“我他妈的怎么就二十六了呢。”
      “谁要过生日啦,我才不要过生日,丫的都给我滚,跟我滚。”
      没有人理她,也许大家都醉了,也许有人跟我一样懒得理她。
      很多女人一过20就觉得自己老了,杨妮就是这一类。她都26了,觉得可以就此死掉也很正常。如果帮人自杀不犯法,我一定在她上了天台后推她一把。
      杨妮谈过很多次恋爱,至于多少次她没说。最近的一个前男友在她生日的前一周回老家结婚去了。
      分手的时候,那男的很抱歉的说,我没钱没车没房父母也没死,对不起。
      杨妮说,你没车没房我借你呀,就像当初你说你没女朋友我不是也借给你了吗?
      那男的说,对不起,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
      杨妮推了他一把,结果用力太大,反倒自己给弹进了喷泉池里。她湿漉漉的站起来,吐出一大口水,指着他破口大骂,王八蛋,房子车子你嫌贵,我倒是便宜的了啊。你丫的别动,我非上去把你饮死这臭水沟里。
      杨妮谈了那么多恋爱,但她能记住的统共也就两次,最近的一次和最开始的一次。虽然她谈每一回恋爱的时候都有想过嫁给对方。
      杨妮是个好人,我们都是好人,全世界都他妈的是好人。但一加一只有在正确的情况下才等于二,没有在一起的人就是不对的人。
      景铄送我们回去,需要说明的是,杨妮是主动的,她已经醉的神志不清,见了洞就往里钻。而我是喝得不多,除了步子乱了点儿,意识还是很好的。我是拦车的时候给硬塞进去的。
      杨妮歪在我腿上的时候还算老实。
      我打开门的时候,杨妮突然从景铄的背上跳了下来勾了他的脖子就去吻他。杨妮冷不防的一晃搞得我头晕眼花,等我双眼聚焦,两人已经在我眼前消失了,留下一扇光秃秃的棕色实木门。我胸膛里燥热的很,只好贴着冰凉的白色墙壁慢慢蹲下来。
      眼前闪来一团暗影,下一秒我的手腕被紧紧攥住整个人给提了起来。景铄狠狠的盯着我看了好久,还没有哪个人用这么凶的目光看我。要搁平时,我肯定咬他了。但当时,我以为自己还醉着,所以只是眼神木木的望着他。
      白炽灯光下,景铄映在我身上的影子越来越大最后把我整个人都罩住了。一半阴影一半明亮下颌线清晰又冷峻非凡的脸离我越来越近,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几乎含情脉脉了。
      我抡圆了胳膊一个巴掌扇过去,我靠,手好疼啊。
      实在不是我要矫情,我只是单纯的无法接受一个吻了别的女人或者被别的女人吻了的男人下一秒就来亲我。这跟对方是男是女还有性取向绝无关系,这是我的原则。我的原则并不多,但究竟有多少我至今也不很清楚。
      我周围的人都是有原则的人,就拿跟我同住三年的舍友们来说吧。我的邻居张优优就无法和吃饭砸吧嘴的人一张桌子上吃饭。我的对铺小玫一年四季吃薯条都舔手指头,有一回她把优优的手指头也给舔了。优优并没有揍她,因为我们彼此理解。剩下的一个是我们舍的大奇葩叫乐宝。乐宝的原则就多了去了,比如乐宝起床,如果她不照准自己的脸扇两下眼睛就绝对睁不开。比如乐宝睡觉,必得□□的在宿舍散个十分钟的步才能不在梦里被人追杀。
      可事实上,我打完之后就后悔了。
      江湖规矩——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我得好好反省一下了。
      景铄并没有揍我,他伸手合上了我张大的嘴巴,就领着我下楼了。我估计他是被我一巴掌呼傻了。
      事实证明,景铄的右半边脸并没有我既担心又兴奋地那样肿起来。我觉得十分遗憾。我们还是说点儿别的吧。
      我在先知公司工作那会儿,几个女同事商量好了似的一律对我冷眼相对。原来在这个僧多粥少母猪也能飞上天的地方,我的到来跟她们带来了致命的伤害。后来,我告诉她们,我未婚先孕生的孩子都上小学了,她们马上惺惺相惜和我成了好姐妹。这绝对是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因为打那以后男同事再也没有死气白咧的约我吃饭了。
      不过凡事都有借口和例外。
      公司的财务部的小存同志看上我了,还买了玫瑰花跟我求婚来着。我告诉他,我拿不了文凭,挣不了钱,还有个笨蛋孩子小学一年级都上了三年,算了吧。
      小存“砰”的跪到地上,高度近视的眼睛透过比酒瓶底还厚的眼镜片,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呃--挣不挣钱没关系,呃---有没有文凭也没关系,呃---孩子笨不笨蛋也没有关系,我就是看中你长得好看。
      他长得白白胖胖的还不算难看,不过他太好骗让我没有一点儿成就感。更重要的是他很善良,我打算帮帮他。
      怎么帮呢?我苦思冥想,只好很为难的对他坦白道,可是我老公既没死也暂时没有要跟我离婚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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