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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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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书局的书也不多,很多都是孤本,抄写费时费力,装帧好的书籍价钱自然不便宜。需要书籍的大多都是有钱人家的大家族。平常百姓很少接触,认识字的也是少数,所以这个时候的读书人更是难得受人尊崇。
公孙问从小跟着师父学文习武,学问虽算不上最好,可是在一众氏族子弟中也称得上乘。他所习字体别具风格,独有自己特色,因此书局也很是喜爱他抄的抄本。
一直以来,总也有让自己做的事儿。工钱不多,但满足自己基本的温饱勉强足够,其他的以后再做打算。
如今自己不是一个人,所以为了束羊和自己两人的家,也要多努力,让束羊过得好些。父亲,母亲,我会做的很好,更要好好的活下去。
毫无声息时间过去的很快,公孙问午饭过后就闭门不出隽抄书册,已经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放下笔,轻轻吹过刚抄过的几页纸张,白纸黑字,笔墨力透书背,苍劲有力。
此句出自《中庸》。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意思是,君子以严格的标准要求自己,在人前要做到礼仪规范,符合君子的标准。而在人后,一人独处之时,更要严格要求自己,慎言慎行,防微杜渐,杜绝一切不好的东西加以节制,自觉遵循道德准则为人处事。
抄写的过程也是学习的过程,公孙问终于从面前的刻本中回过神来。抬头看窗外,时辰不早。遂起身抄好的纸张放好,去看隔壁束羊是否已经回来。
曹羲和月祁依旧不在,束羊也没回来。因此除了院子里的几个老人,就剩自己一个。看来今天还是自己和他们一起了。
中午当空照射灼热皮肤的太阳在傍晚变得没有那么热烈,远处的天边夕阳挂在山丘上,像是比山丘还要大的圆盘子。红彤彤的好不鲜艳,云彩也有几个颜色,云朵被拉扯着变幻不同的模样,像是火烧似的。仔细看来,煞是吸引人。
城外十里坡,黄沙滚滚,两拨人对峙。只是其中一拨人数有十数人,而与他们对峙的只有两人。
人多的一众为首的是一中年男子,胡须满面,眼角沧桑,是一名刀客。对面的曹羲和月祁二人严阵以待,己方明显处于劣势,由不得他们不忧心。秦家会对自己出手是预料之中,可毕竟是事关性命的事,再加上这几人准备在先,那几个衙役出身的护卫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料理倒。
朝堂之上你争我斗愈发激烈,氏族与寒门之争也快见分晓。与其说是氏族与寒门的争斗不如说是天子的揽权之谋。氏族百余年来一直势大,盘根错节的家族关系哪里是刚刚被天子启用的寒门庶子可比拟。
但若是天子强硬,且对氏族一直颇有微词,那么这些就不是他们可以掌握的了。与天子迎面抗衡除非是想谋反。
朝廷之中已经有一部分出身低微的侍者被安排在天子身边近身听命,这是天子在培植自己的亲信势力。进一步架空氏族大家。
阖第国传统的门阀恩荫制度被废,天子采用中书舍人策书中所言,以科举制选拔有才之士。从天子登基次年正式开始举行。全部男子皆可参与科举考试,考试是分科进行。其中有秀才、明经、进士、明法、明书、明算、武举等七科。后来在言官进言下又增加诗赋、帖经、律令等。每年秋天开考,为期三天。
在通过初试后,进行下一轮的会试,便是有朝廷官员同意组织几人进行审核。而天子也可能亲自主持。这样一来,考生考上便是天子门生。大大激发考生们的热情,也给天子树立更高威信,博得百姓叫好的呼声一波高过一波。
这无异于给几个世家大族当头一棒,过去官员推举都掌握在他们手中,朝中也多是自家门生。长期以来形成与天子相互掣肘的势力,民间甚至有氏族天子共天下的传言。
曹羲清楚,秦家在这个节骨眼不怕沾一身腥的动手,是打好了注意想通过杀了自己嫁祸给寒门好有个噱头掀起氏族与寒门的较量。只是自己又岂是任他们摆布的,何况这场争斗从来就不是几家之争,这是天子发威。
“十七公子,您让我们好找。”为首的刀客冲曹羲二人道。
“还是秦家本事大,谬赞谬赞。”曹羲好似浑不在意,根本不把眼前危机放在眼里。
“您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很快您就该说不出话了。”
“是吗?拭目以待。”曹羲冷笑。
“上!”
十几人一同持刀扑上来,月祁早就严阵以待,就在那些人冲上来的那一刻就将挪动脚步将曹羲护在安全位置,在几人将近时猛地腰间一抽,迸出数颗黑色铁沙子。
击打骨肉的闷响声声响起,打前的几个人捂着被击中的位置满脸痛色,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一时半会儿是不能起来了。其余几人眼见这种情形也更加小心,将二人围在中间,双方都是虎视眈眈,可一时间再没人轻举妄动。
说时迟那时快,月祁先发制人,冲着离曹羲较近的一人劈下去,曹羲也不闲着,与月祁配合着将其他两人制倒。刀剑铿锵,没过多久,站着的人之剩下曹羲二人于先前说话的为首刀客。
二人身上都沾上不少血,也或许有自己身上留下来混弄着的。不过谁也不敢放松心,先时那人见带来的十几人都败下阵更是怒急。拔出刀气势虎虎的冲上来,月祁迎刃而上。那刀客功夫也不是弱的,二人你来我去的过了几十招,最后还是月祁利落的一招制胜。
半个时辰过去,二人不再耽误,纷纷上马赶回去。
天色暗下去,两人策马回去的路上行人已经很少,身上的血也没怎么引起别人注意。倒是回到院子正巧碰上从酒楼回来的束羊,结结实实的把她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成这样了?”不怪乎束羊惊诧,任谁看见天天见面的一个院子住着的人突然满身是血的回来不得被吓到。
不过被吓到是一回事儿,束羊不禁担心起来,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曹羲和月祁也没来得及理会束羊,将马扔给门房就快速回自己房间。束羊也马上跟上去,看看有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顾不上换洗衣物,曹羲搀着月祁急匆匆赶到他房间。月祁之前被划了一刀,应是受伤了的,路上做了简单包扎,一路上飞奔而回,就是要赶紧清理。
果不其然,月祁侧腰有一条手掌长的伤口,不过好在伤口较浅,没有大碍,只是血还在流,周围的衣服被沁湿再沁湿。
“束羊,麻烦你帮月祁处理下伤口。”曹羲叫过来守在门口的束羊。束羊一听立马进屋,看着月祁身上的血渍,以及仍然往外流出血的伤口,只觉得太恐怖。不过也不迟疑,赶紧去厨房端了一大盆热水先给月祁擦拭伤口。之前还得把伤口周围的衣服处理掉。
衣服粘在伤口处,束羊皱皱眉头还是先将衣服移开,过程之中衣服带动着伤口处的血肉看的她胆战心惊,就像是这肉是自己身上似得。反观它的主人一点反应也没。
用之前的烫水在伤口周围擦拭,很快成了一盆血水,撒上药粉,用煮过的干净的白布条缠上去,不过因为在腰侧,束羊很是难为情。
在内心做了一番斗争还是觉得眼下的情形哪儿容自己胡思乱想,处理好伤口才是最紧要的,不然本来不算是多严重的伤也能让月祁失血过多。
月祁很是配合的坐直身子,束羊将他上身的衣服尽数拨了去,光光净净的胸膛以及散发着的男人气息还是让束羊低着的头更加低下去。
将布条缠绕几圈,确保不会轻易掉下束羊才做收尾工作,有些发颤的手系好结后就收到身后。
“你不要乱动,这伤口不深可是挺长的,被碰着还是会流血的。”轻声叮嘱。
“恩,谢谢你了束羊。”月祁面色有些发白,不过难得好脸色的对着束羊道谢。
曹羲一直守在一旁,见一切妥当才放下心,虽说不是要命的伤,不过还是会很担心。
“束羊,我们出去,让月祁好好休息。”
“恩,好。”
留着月祁在房中歇息,束羊跟着曹羲走到院中。望着溢出莫名忧愁的背影,束羊心里揪揪的。
“你们今天遇上什么?”还是忍不住问,又迟疑的说,“若是不方便说就不必说。”
曹羲沉默良久。
“不是什么秘密,”感觉到束羊专注的目光和其中掩饰不住的关切,曹羲心中一暖,“是有人对我不利,想要取我性命。”
“什么?”要命?杀人?
“不必惊诧,这些算不得什么,有人容不下我,自然想要我死。”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