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笑》醉鱼干

9、09

　　09我不是你儿子！
　　老大，我突然发现大将军从来没有问过我们名字哎。
　　因为他是傻子。
　　如果他知道你名字会不会更激动，嘿嘿……
　　……

　　三人在房里一直待到天黑，突然嘉其跑来。三位爷，我们将军请各位去前堂。
　　做什么？不是刚吃过饭么。胖子好奇的从自己一堆东西中抬头。
　　是家宴。今儿中秋节。
　　既然是家宴，为何请我们呢？田立不太乐意的回答。三人都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况且这种节日，他们看来本身就没有意义。
　　将军吩咐说，三位爷都是夫人家乡亲人，不是客人……嘉其乐呵呵解释道，小的也是第一次见夫人有亲人来访。
　　……
　　这是娘家人的节奏么……
　　不去。陆天发话了，回去跟你们将军说，我们不是他家人，更不是亲戚。
　　这……嘉其没想到竟然被拒绝了，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陆天直接起身，出了门。
　　老大，你去哪？
　　去看向副将，别跟着我。陆天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田立无所谓耸耸肩。在下身体抱恙，先去休息。失礼了。也不见了人影。
　　剩下胖子和嘉其面面相觑。
　　那……那个……我也要睡觉了……我身体……好像也不太好……那么，就这样了……胖子匆忙起身直接躺到榻上，闭眼打起呼噜。
　　……嘉其无语的看着胖子拙劣的演技，默默转身往回走，盘算着一会儿怎么复命，还体贴的给胖子关上了门，然后听到了胖子长长呼出一口气……
　　不说嘉其怎么回去复命，陆天走向向思住房——如果他知道的话……
　　陆天漫无目的的走着，恰好走到一处花园前，一般赏月好像都在花园吧……于是陆天左转，刚好顺着一条不知源头何处的池塘的小细流，自觉选择幽暗的角落，在一处假山处停下。细听四周，确保一点动静都没有，然后把身体挤进假山一处缺口，双手抱膝默默盯着流水出神……
　　向思觉得自己也是倒霉的厉害。犯了错回来被罚被将军忘了也就算了，居然染了风寒，虽然是因为昨天受伤没来得及处理造成的，但是也让自己觉得很窝囊。最倒霉的是今晚本来在屋里休息的好好的，嘉其跑过来说什么找那三个人中领头的那个，不就是陆天么。说陆天没在这里，就竟然让自己这个伤号出来找人，说什么陆天是在找自己时候不见得，所以要负责。向思无语了，不见……还不到半个时辰而已吧。不是自己娇气，而且中秋佳节没有在家人左右相伴，没陪着将军赏月，没能躺着好好养病却顶着凉风出来找人……真是……
　　向思风寒还是有些晕，一个不注意竟然走到一个池塘边差点掉下去。揉揉眉心，抬头深吸口气想让自己精神一点。突然发现斜对面假山角落好像有个人影。向思警惕心起，屏息凝神，提起轻功慢慢移到假山旁。离得近了，向思突然发现正是陆天，向思黑线，这人多这里干什么……
　　向思刚要走上前叫陆天却猛的怔住了。借着月光反射，陆天脸上眼角闪着荧荧光亮。向思当然认出了那是什么，却不敢上前了。周围什么声音都没有，向思凝神去听，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如果不是那光亮如此明显，向思都要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向思一向认为男人落泪是极为不齿的，但是这种无声的泪让向思莫名的难受，似乎有些心疼……想到这里，向思有点慌，想赶紧离开，咔——向思心里一阵紧张，感觉抬头去看陆天方向，却撞进一汪清泉，向思的脸突然涨得通红。陆天维持着原来动作错愕的看着向思，脸上布满了泪。
　　在下……向思手脚无措的忙低头要解释，却听刷的一声，再抬头，面前的人不见了。黑夜又恢复寂静，好像那个人从来没出现过。向思愣愣看着陆天待过地方，好一会儿也转身离开。

　　陆乾律公务在身，抽身回来陪老母实属不易，第二天就要往帝都赶回去。
　　阿立，你知不知道帝都在哪里啊？离我们远不远呢？胖子不情愿的收拾包袱。感觉好像没在同一个地方待过两晚以上啊，天天搬家很累的……
　　应该就像北京到上海的距离吧，坐马车应该要走半个月？我也不清楚。田立本来东西不多，早早地收拾好坐在桌旁吃着点心看着胖子手忙脚乱。
　　哈——陆天打着哈欠从里屋走出来。
　　老大，我们中午就要出发了，你竟然才起来！
　　哦？那又怎么了。陆天接过田立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我没行李。
　　……胖子觉得自己果然是给自己找气的。
　　对了，胖子，昨晚是不是有人来找你们啊，我在旁边房里都听见了。
　　对啊，是那个向副将。说起来，老大，他昨晚竟然大半夜来找你。
　　哦？什么事。陆天无聊的戳着盘子里的糕点，好像对胖子说的内容一点都不上心。
　　不知道，我都睡着了，他一直敲……我没办法就去开门了啊，结果他不说什么事，就要找老大你，我说老大睡觉时候打扰会死人的，他才走了……不知道他有什么事哦。
　　说不定看上老大了呗。田立事不关己的说着玩笑话。
　　真的？胖子瞪大眼睛。
　　……陆天翻翻白眼。胖子别老上阿立当好不好。偶尔聪明一点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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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出发，向思也没有再过来找他们。
　　我们为什么跟你坐一辆……陆天满头黑线。
　　联络感情而已。陆乾律一本正经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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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你愿意和国师千金坐一辆，为提高速度我们只准备这两辆马车。
　　我们不坐马车。
　　行军途中禁止共骑。
　　……劳资跑着！
　　……你跟不上。
　　尼玛！
　　……
　　最终三人坐上了陆乾律的马车。陆乾律端坐在马车中央，右边是胖子田立，左边是满腹怨气的陆天。
　　听说你叫陆天。马车走了一阵后，陆乾律突然开口。
　　那又怎样。陆天不情愿地扭过头，却被陆乾律亮晶晶地眼睛吓了一跳。妈蛋，你TM不会又联想到什么了吧！
　　小天……
　　劳资陆天，连着姓一起叫！！恶心不恶心！陆天一身鸡皮疙瘩。
　　小天不是我们的儿子么……陆乾律有些可怜兮兮地问。
　　……艹，当然不是！
　　那小天可以给我讲一下梦儿……在回自己家乡后的事吗？比如……家庭之类的。
　　陆天叹口气，算是知道原来不是性格变化大，而是这人在人前根本就是装深沉吧，现在算是原形毕露了啊。
　　好吧……没错，李梦汝当年走的时候的确已经怀了你儿子。
　　那么……
　　艹，不是劳资！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可是，也不是不可能啊，我们本来就不是两个世界，梦儿曾经也和我解释过可能时间会不同，所以可能你的世界过的快一点，……
　　陆天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连这个也懂。沉默一下，陆天回答，我的确不是你们的儿子。
　　陆乾律盯着陆天的眼睛，那么，孩子……
　　你儿子叫陆思君。陆天扭头看向车外，轻声说。
　　陆……思君……陆乾律有些欣喜。
　　嘛，应该就是想你的意思吧，她起名字也就这水平了。
　　陆乾律笑得温柔，那……后来呢。
　　后来……陆天犹豫一下回答，谁知道呢。
　　恩？陆乾律疑惑的看着他。你不是一直在梦汝身边？
　　谁TM说我一直跟着了。我不过在最后的最后顺手而已。你儿子和李梦汝关系并不是很好，所以……我也不知道。
　　是么……陆乾律有些泄气，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呢……
　　李梦汝也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所以你也不需要自责。陆天安慰完觉得自己有点多事，然后闭嘴了。我要睡了别打扰我。
　　……那我出去透透气。陆乾律出了马车，跳上自己的坐骑，快赶几步，赶上了前方开路的向思。
　　车厢里。
　　老大，你说话总是真假掺半……陆将军人还不错，别老忽悠人家。
　　黑猪，你没看出来么，老大已经在为将军大人着想了。
　　阿立。
　　在！
　　闭嘴！
　　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