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笑》醉鱼干

8、08

　　08留下
　　天刚亮，陆天走出里室，一脚踏上在外间软榻熟睡的胖子身上。起来了！起来了！
　　——，天刚亮啊，老大。
　　你还真是放松啊，黑猪。田立从屋外走进来。我可是担心的一晚没睡好呢。
　　恩？你们真早。胖子也晕乎乎的坐起身开始穿外衣。
　　怎样？陆天抱臂斜靠着软榻旁的柱子问。
　　这里应该是老宅，虽然经过再休整，不过面积不是很大，我们在正堂西方，正堂后方是陆乾律和那个老夫人的住所，那个辛琪雅本来应该住在与我们相对的东边厢房，不过据说考虑到人家身份尊贵，就搬到陆乾律旁边住去了。啧啧，不是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么。我现在倒是觉得你的决定是对的……
　　嗯哼？陆天耸耸肩不置可否。
　　还有……我路过我们后方偏西的地方，你猜我看见谁了……那位向思向副将。
　　哦？他们护卫住在我们后面？说起来昨天他送我们到这里就不见了。陆天倒是有些兴趣的问。
　　不是，侍卫之类的都在前厢房住。是因为他昨天被罚了，听家丁说，昨天他带人出去，手下十三人损失过半，回来的只有无人，被陆乾律罚在我们后面的据说叫什么省堂跪着。没有陆乾律的允许不准起来。哦，对了，昨天据说还先被打了二十军棍……听说本来一般罚几个时辰就好了，不过听说陆乾律从昨晚回房后就没再提过，所以……还在跪着……
　　陆天一愣，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谁害的陆乾律那副样子……他对向思这人倒是感觉不坏，忠心耿耿，一丝不苟，又有点木，却是个不错的人。
　　额……我们去看看吧。陆天叫着洗漱完的胖子和田立向屋后走去。
　　绕过回廊，果然看到一个侧堂，上面挂着牌匾“省堂”，正前方跪着一个人，正是一晚没见的向思。这时的他面色苍白，没有了昨日气势，身形摇摇欲坠却又死命撑着。身上的衣服也没换过，上面血迹斑斑加上泥土，很是狼狈。
　　喂！还活着？陆天走到向思面前蹲下身子。
　　嘤……向思发出相当虚弱的一声，终于睁开眼，看了好一会才看出来眼前是谁。陆兄……
　　陆天皱眉，伸手探向向思的额头。啧，发烧了。喂！起来吧，你发烧……不是，你病了！
　　不……不行，将军还未……咳咳……咳咳一句话还没说完，向思咳嗽得说不出来话。
　　陆天有些愧疚，毕竟自己是间接导致的他这样。艹，快起来，你一会儿病死怎么办，你们将军怪罪下来，我担了！说着又要去扶向思。
　　向思伸手轻推开陆天的手。不……军令……如山，末将万死不……辞……
　　艹！死木头，去尼玛的军令……陆天火大了，却拿这跟死木头没办法。爷去给你叫你家将军行了吧！妈蛋！……阿立，你去叫一下吧……
　　好……田立刚答应，突然发现陆乾律急匆匆地走进了院子，脸色有些憔悴，却很急切。陆天没注意到他脸色，看到他过来，就伸手招呼他。
　　哎，将军来的正好，你这个副将……
　　你是梦儿对不对！陆乾律冲过来抓住陆天的双臂，急切地问，双眼扫视着陆天的脸，仿佛想从上面看出什么。
　　哈？？？？陆天满头黑线……妈蛋，这男的都在想些什么……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你是梦汝对不对！你女扮男装回来只是试探我对不对！昨日便觉得奇怪，你和梦儿长得实在像……陆乾律再开口证实了陆天的想法。
　　艹，你TM眼瞎了啊！劳资怎么可能是那女的！陆天炸毛了。长得像你大爷！看气质！看举止！看说话！你看出来个毛！
　　可是……你……
　　艹，李梦汝当年走的时候有二十五了吧，劳资TM才二十！TM哪里像！有那么老吗！！？？陆天彻底抓狂了，这男的的眼瞎了吧！
　　……那……应该也不是儿子了？
　　鬼是你儿子……那……
　　劳资谁也不是！
　　……
　　田立和胖子一开始还以为陆乾律看出来什么，后来也跟着一头黑线……
　　咳咳。田立忍不住打断已经智商低到极致的传说中的大将军。那个……地上那个已经要昏过去了……
　　……向思？你怎么还在这里……
　　……
　　……

　　一个鸡飞狗跳的早上后，几人终于坐到餐桌上吃完饭，另一人也终于看了大夫……
　　……
　　……
　　……
　　几人默默吃着早饭，有人想开口不知怎么开口，有人装作什么都看不到，还有人努力减小自己存在……
　　陆天漠视如同霜打的茄子似的某大将军，心里腹议。艹，装可怜的这货谁啊！谁啊！昨天威严的大将军是做梦吧！是做梦吧！
　　小天……
　　艹，谁TM小天……叫鬼呢！陆天一身鸡皮疙瘩。
　　我在想，虽然你不是梦汝，也不是她孩子，但是既然长得这么相近，应该还是有些血缘关系的亲人吧……我既然是梦汝的相公，也应当照顾你们的……
　　……陆天觉得自己快被这男人逻辑击败了，昨天要杀了自己的架势，是假的么……
　　田立和胖子努力喝粥，默念，我不在，我不在，我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那么……陆将军打算怎么“照顾”我们几个。陆天扶额。
　　中秋之后我们就要返回帝都，你们愿意可以跟我去帝都，或者就在兰城都可以……
　　我们去帝都。还有……我们是想跟在你手下而已，不是来认亲戚走后门的……
　　这样啊……陆乾律挠挠头。
　　我们几个跟着向副将行不？
　　向副将？哦……向思？当然可以，向思做事可靠，你们跟着自然很好。陆乾律毫无意见地同意了。
　　……陆天彻底无语了。你……你不担心我们……
　　不会的，梦汝家乡的人都是好人，而且你还是她亲人，算起来我也是你长辈，应该的……
　　你是谁长辈啊……陆天嘟嚷着。
　　呵呵……陆乾律笑得人畜无害。
　　陆天皱起眉头。可是李梦汝已经……
　　这是没关系的……陆乾律眼神暗淡了，她的离开本来就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不够坚定，不够强大……那……她是……怎么……走的……
　　陆天沉默一下，回答，癌。在你们这边应该叫不治之症吧。
　　是……么……
　　放心，不是很痛苦。
　　是你照顾她的？
　　……嗯……算吧。
　　她走之前……有说什么么……
　　陆天闭上眼睛。说了很多啊，本来就是很唠叨的人。
　　呵呵……我也想听听她的唠叨啊……陆乾律轻笑，笑容却连嘴角都没达到。
　　以后有机会吧……陆天喃咛。
　　什么？
　　没什么。陆天起身，走到陆乾律身边顿一下，她也想你，走的时候没什么痛苦。
　　陆天抬脚走出饭堂。田立和胖子匆忙跟上。留下趴在桌上肩膀不断耸动的陆乾律。

　　阿立。
　　恩？
　　我突然发现自己还真TM是个好人啊！
　　……是么……你说是就是吧。
　　四眼，老大是不是坏掉了？
　　谁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