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少主为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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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刘乙馨与安小艺相约同往隆中拜访公孙清，此时安小艺尚不知司徒莫处境，只以为她身陷囹圄，受制于夏沐央之手。刘乙馨提议若见公孙清，亦可向其讨教营救之法，安小艺然其所言。
翌日清晨，几人轻骑快马，奔隆中行去。言说安小艺不会骑马，便与刘乙馨同乘一骑。坐于少女身后，环住纤柔腰身，安小艺只觉心潮起伏，怦然心动，然思及司徒姐妹，又觉五味杂陈，意惹情牵，难以梳理。
好在山野景致恬静怡人，一路上松篁交翠，猿鹤相亲，林泉幽邃，蔚然深秀。晌午时分，几人行至公孙清所居草堂门前。
只听院内传来悠扬琴声，绵延婉转，如闻天籁，几人驻足静听，皆默默颔首称赞。少顷，琴声戛然而止，却见一女开门笑言，“吾琴声之中忽起高亢之音，必有英雄窃听于此哪。”
公孙清身形纤长，姿容绝美，着一件轻纱白衣，如墨长发飘然垂下，香肩半露，玉体婀娜，瑰仪艳逸，似仙女一般。“山野闲人，承蒙少主屈尊枉顾，不胜惶恐，失敬，失敬。”
众人皆觉惊艳，入坐言谈，公孙清笑言她弹琴之时便遥闻马蹄声来，方才之语故作玄虚罢了。
饮茶之余，刘乙馨正色问曰，“今四方割据，兵连祸结，乙馨不才，得遇臣民勠力相辅，据守两川之域，然内忧外患，势如累卵。乙馨帝室血脉，匡扶社稷，恤民驱急，责无旁贷，然才疏智浅，恐贻误大业。久闻公孙姐姐素怀经纶济世之才，隐居山野林泉之中，故不远千里而来，拜请姐姐不弃鄙贱，出山相助，乙馨必虚己以听，恭聆教诲。”言讫伏拜于席上，公孙清忙起身相扶。
“清名微德薄，何劳少主猥自枉屈，远涉亲临。如蒙不弃，清当肝脑涂地，愿效犬马之劳。”
安小艺心说这不答应得蛮爽快的嘛那之前干嘛躲着不见...
出山之事议定，刘乙馨喜笑颜开，挽住安小艺臂弯言道，“此皆安姐姐之功，若不是安姐姐献言，吾必错失公孙姐姐了。”刘乙馨娇俏身躯依偎于安小艺身侧，直叫她胸如鹿撞，面色微红。“哪有啦...”
“安姐姐于乙馨厚恩，乙馨不知何以为报...”
“不若少主以身相许？”只见公孙清以袖掩唇，笑意盎然。
“诶？！”安小艺惊羞语塞，刘乙馨只埋头将身子依偎得更紧了。
“清宅居日久，不问世事，却也听闻安姑娘娇美玲珑，惹得一众美人倾心，今日一见，方觉名不虚传呢~”
“哇！哪有啦！”安小艺羞恼万分，猛然想起司徒莫之事，便急忙问公孙清有何良策解救。
“伏兵设宴，拘禁钦差，此忤逆之举，夏川必不敢为，定是其女自作主张，不敢闻于夏川。然君得以逃脱至此，必有机敏之士相助，我料此人定已知会夏川，以保司徒周全，免生祸事。君可速回荆州打探，吾想司徒大人定已寻妻时久，焦急万分了。”
安小艺忆起袁蓉敏之言，方觉有些着落，便与刘乙馨商议回荆州之事。
“安姐姐...”企料言及分别之语，少女霎时泪眼婆娑，楚楚动人，叫安小艺满是心疼。
“乙馨倾慕安姐姐，亦是真心实意，虽知姐姐已有婚配，然情难自已，惟愿与姐姐多处些时日...哪怕以身相许，或娶或嫁，皆可依姐姐...只是不想与姐姐分别...呜呜...”
“呜哇...”安小艺怜惜地为其拭去泪花，心下踌躇不知该如何是好，思及司徒莫之前亦如这般苦情，深觉心酸怜爱，绝情之辞，更说不出口了。
“乙馨妹妹...可即便...即便我与妹妹两厢情悦...亦须得告知我家凌姐姐与小莫，唯有她们，我不想伤她们的心...”
“若司徒姐妹同意，安姐姐便愿陪伴乙馨吗？”
“嗯...”
虽是答应下来，可安小艺依旧心如乱麻，不知所措，只希冀于若见了司徒莫或许她会替自己回绝了吧...
几人午后便动身返回襄阳，恰逢司徒莫寻访一日，亦循官兵之言赶至襄阳，安小艺等人归来之时便得相见。
“眼见安姐姐平安无事，小莫这才放心。”
“小莫也是，一日来杳无音讯，我也甚是担忧。”
“姐姐受惊，皆小莫之过，回去定当好生爱护姐姐，再不会叫姐姐犯险为难了。”
“小莫...此次...嗯”安小艺正寻思如何开口引见刘乙馨等人，却不料刘乙馨自前一步，立至她身边，拱手言道，“汉德阳侯益州牧刘乙馨，见过司徒姐姐。”
刘乙馨将安小艺出逃始末代为尽述，司徒莫亦感激称谢。
“司徒姐姐，乙馨还有一不情之请，不知是否当言...”
“少主但讲无妨...”司徒莫观安小艺表情古怪，似有难言之隐一般。
“乙馨素来敬仰司徒家两位姐姐中兴汉室，攘奸除恶，存恤安民，力保江山社稷之功。乙馨久思与两位姐姐往来共事，然山川相隔，通使不达，今有幸得遇安姐姐，言谈甚欢，相见恨晚，故欲拜求司徒姐姐允安姐姐入川一行，通使互信，乙馨亦有诸多事宜请教安姐姐，旬月即还，拜望恩准。”
司徒莫心生疑惑，见安小艺左右为难，欲语还休之状便回道，“既如此，且容吾与安姐姐单独商议片刻。”
屏退其余众人，司徒莫见她依旧是愁眉不展。“安姐姐，出了何事？”
“唔...”
“可是那小丫头以何手段胁迫了姐姐？”
“没有没有。乙馨那姑娘挺不错的...”
见安小艺一副低头认错之状，司徒莫嗔怨问曰，“那，可是安姐姐一日不见，便移情于她咯？”
“不是不是，不是移情...我还是一直喜欢小莫的。”
司徒莫叹息一声言道，“姐姐这软糯性子叫吾怎生得来气呢，姐姐若想去便去，只是小莫忧虑那丫头不见得是可信之人，若有不测，如何向凌姐姐交代。”
像你一样可爱的少女，怎么会骗人呢，安小艺心说，况且还算自己的救命恩人，既然说只去旬月，又可带随从相伴，就当陪那萝莉入川旅游一圈好了。
“小莫...凌姐姐那...”
“你回来自己去和她说吧。”
“唔...”
“早些回来，有事便差人鸿雁传书，吾在荆州驻留些时日，与夏川商议平淮南之事。”司徒莫气恼地一叉腰，“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姐姐藏于洛阳，省得一出来人见人爱，处处桃花。”
“唔...还不至于到你想象的那样啦...”
且说刘乙馨所言欲与司徒姐妹共谋之事亦有案可稽，其所指汉中西乡侯田淑姀。其祖上出身乡绅，汉六世内乱之时检举平乱有功，遂擢朝臣位列公卿，还乡之时封侯赐土，盛极一时。及至汉十一世，田淑姀之母田钰娟复入仕途，任南郑县令十数载，政绩斐然，时德阳侯刘筱（刘乙馨祖母）惜其才，擢其任汉中郡守，辖下十二县，众三十余万。田钰娟在任治权日久，野心蓬勃，朋党比周，渐疏于治，至其病故，其女田淑姀沿其专权，拥兵自重。时刘妤新亡，刘乙馨初继爵位，田淑姀公然违命，拒归调任，并聚马步军四万陈于宁强（今陕西省宁强县），据守巴山蜀道。刘乙馨本欲征伐，然不占地利，路远艰险，恐难取胜，遂搁置相持。
汉中以北乃是凉州地界，古时以金城（今甘肃兰州）为界，南称雍州，帝祖建国三年，曾派骠骑大将军何紫涵出关远征，击退匈奴，打通河西走廊，开辟了武威、酒泉、张掖、敦煌四郡，其后并雍州一齐合称凉州，凉州北部蛮夷众多，汉人大多居于关中地区。关中以长安为中心，古云“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因其东据潼关，西有大散关，南临武关，北面萧关，居四关之内，故称关中。
如今凉州刺史南宫晴，便总领雍凉诸路大军镇守长安。且说南宫晴其人，年二十九，英姿俊秀，明艳洒脱，其出身名门，只因前朝失势，举家被发配至西塞戍守边疆。此女骑术精湛，与羌人多有往来，羌族长女蝉西倾慕其人，嫁与她联姻，因而凉州军马复纳羌兵二十余万，兵势甚大，远近诸侯皆畏之。
刘乙馨言南宫晴屯兵积粮，勤于操练演武，忧其久后叩关进犯，东破潼关可直奔洛阳，南下汉中亦威胁两川，其势甚强，须设法削之。此番请公孙清出山，当务之急便是汉中之患，汉中地势险要，连通关中及两川多处幽谷栈道，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若据汉中，进可攻退可守，若汉中不克，纵有剑阁天险，两川亦不能久存。
此番竭力诱得安小艺入川，一面心欲使然，另一面，实为刘乙馨度量之策。得安小艺者，便得司徒姐妹之亲，便得中原之和，不战而屈人之兵为己用，此谋攻之法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少主为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