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春秋志》无翼的鹰

19、深夜会议 赶走了刀疤

　　赶走了刀疤脸一群人后，车厢内的女子，急急下得车来，就地一跪，悲喜交加，声带哽咽地说道，“感谢大人，救命之恩！”
　　“起来吧，你等遭此祸端，大使馆难辞其咎，”轩辕昊目光示意赵闯将女子扶起，心生感慨，为质五年期间，屡屡听说轩辕子民被青龙浪人欺负压榨，而身为轩辕国代表的大使馆对此却漠然视之，以至轩辕子民在异国他乡毫无归属感，遇事只能化钱消灾，从没想过依靠大使馆来解决问题，从今日伊始，这一局面必须改变。
　　看着眼前被搀扶起来的女子，那弄花了的妆容下，欲言又止的表情，轩辕昊柔声说道，“今日虽然逼退了浪人，但多吉会不会善罢甘休，姑娘在京都可有其他亲人处？最好前往暂避几日。”
　　轩辕昊此话一出，女子神情又陷入惊恐，银牙一咬，似作决定，“大人，小女子名叫唐霜，由于父母近日不在青龙，目前并无其他去处可供栖息，肯请大人施以援手，以待父母回来。”
　　想到此女目前孤独无依，让其深夜独去，肯定又会落入多吉会之手，轩辕昊遂下决定，让其暂住大使馆内。
　　赵闯依令调转马车，一路奔向使馆。
　　在车上，通过交谈得知，唐霜父亲唐坤在青龙经营和服制作，经过多年苦心经营，摒弃了青龙国的绸缎布料，采用从轩辕购置而来的锦缎，有蜀锦、荆锦、宋锦、云锦等，制作而成的和服，光鲜艳明，色彩纷呈，受到了京都达官贵人，名门望族的追捧抢购。京都的和服市场被轩辕来的唐坤等占领了大部分份额。
　　以往多吉会一视同仁，对轩辕人氏开设的店铺，按照当地的规矩征收同等数额的保护费，但自从轩辕人制作出用料考究，服饰精美的和服后，受到了当地许多商家的仇视抵制。据闻，当地商家偷偷与多吉会沟通协商，从而导致多吉会月前要求凡轩辕人开设的和服店铺一律征收三倍的保护费。
　　唐坤在月初由于回轩辕进货，目前还未回到青龙。唐霜深知如果按多吉会的要求，交纳了三倍的保护费，只要开了这个头，以后就不能再反悔，否则堕了多吉会的面子，只会引来无尽的骚挠和麻烦。
　　唐霜请求多吉会，延缓交纳的期限，等到其父唐坤回来，再行缴纳。多吉会本来也已答应，谁知如此巨大的数额，让经营和服的轩辕众商家均感到吃不消。于是众商家提出唐家何时缴纳，他们才会缴纳。
　　迟迟收不上来保护费，再加上青龙当地商家的风言风语和相继抵制缴纳，让多吉会高层震怒，于是就有了教训唐家的命令。刀疤脸满以为对付平日里软弱可欺的轩辕商人，应该手到擒来，却没想到唐霜性情刚烈，坚持当初多吉会同意待其父回来后再行缴纳的约定。
　　连一个小女子都拿不下来，让刀疤脸顿时颜面，于是起了歹心，有了夜晚追杀唐霜这一幕。
　　马车驶进大使馆时，已是深夜子时，轩辕昊让值班官员通知公使参赞董乾和武官黄承光到会议室议事。
　　公使参赞董乾，刚阅办完当日最后一个卷宗，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准备洗漱就寝，却被上来的值班官员告知，大使来到，要召开紧急会议，心想，“这么晚了，会有什么重要事情，非得现在开会不可？”却见轩辕昊已带着赵闯和唐霜走了进来。
　　看着脸色不善的轩辕昊，董乾立即吩咐迅速布置小会议，通知武官，准备开会。
　　武官黄承光一直秉承早睡早起的好习惯，此时深夜，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使要求开会，难免心里嘀咕，颇有怨言，当睡眼惺忪地走进会议室时，看见一众人等都已在座，于是急忙来到自己的座位。
　　轩辕昊面无表情地说道，“深夜将大家召集起来，确有要事相商，下面先请唐霜小姐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以及前因后果给在座的各位大人讲一下。”
　　听着唐霜的讲述，董乾早已涨红的老脸，自己随轩辕昊在青龙质子府的几年，此类经历颇多，当初难言的悲愤，此时又涌上了心头。
　　黄承光早已从睡意朦胧中清醒过来，此类事情，以前也听人说起过，当时也义愤填膺，曾请示曹大使，但曹志害怕影响两国邦交，以“庶民事小，邦交事大”为由，严禁大使馆进行插手干预，自己也只能听之任之，久而久之，也就见怪不怪。
　　没想到轩辕昊如此重视在青龙的侨民侨商的安危利益，黄承光重又燃起了保护侨民的军人激情。心下对轩辕昊的观感更是好上了几分。
　　众人听着唐霜的倾诉，眉头越皱越深，轩辕昊慨叹道，“没想到轩辕子民在青龙谋生，不仅要被当地□□压榨，还要受当地商家排挤，可谓十分不易，在如此环境下，若朝廷对此视若无睹，不仅滋长了青龙本地的歪风邪气，而且失去了轩辕商人的民心。”
　　武官黄承光也感叹道，“想来其他强国，虽常借口“保护侨民安危”，发动侵略战争，但其子民在异国的处境，却是大使馆重视的头等大事。而轩辕大使馆妄置自己子民安危于不顾，不能给侨民侨商以安全稳定的经营环境，何来国力的昌盛，何谈在异国弘扬我轩辕的泱泱国威，没有民心的支持，谈判桌上只会令对手轻视。”
　　董乾看了看在座的唐霜后，望向轩辕昊，“如今唐霜小姐，大人打算作何安排。”
　　“唐霜小姐，我看在你父母回来之前，你就安心住在大使馆，使馆会给你提供一切安全保障。”轩辕昊言词肯切地说道。
　　唐霜灰暗的神情为之一亮，目光转瞬又暗淡了下去，“谢谢大人体恤，小女子担心店铺无人值守，明日会遭多吉会的抢掠，或许大人不知，这多吉会乃京都势力最大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今日幸得大人所救，但恼羞成怒的多吉会，肯定不会放过我家的店铺，如若无人值守，里面财货遭洗掠的话，我家多年的经营恐毁于一旦，再无翻身的可能。”
　　听到唐霜悲戚的话语，黄承光觉得作为武官不能保护自己的侨民，感到面红耳赤，于是望向轩辕昊，“大人，我看保护唐霜家店铺的事，就交给我武官处来承办吧，明日我就派人对唐家店铺，严加保护，直至事情解决，我想有大使馆人员保护，多吉会也不敢乱生事端。”
　　看着大家众口一词，轩辕昊心下略感安慰，于是转头看向董乾，“董大人，前期我让你搜集整理的人员资料，办得怎么样了？”
　　“目前已初步收集起来，但来青龙的人员渠道众多，目前仍有不少人员未列入名册。主要是那些非通过官方渠道进入青龙的滞留人员。”
　　“嗯，此事不能再拖了，要利用唐家被索一事，将轩辕侨民聚集起来，你先拟选出当地较有名望的侨民名单，届时召开侨商会议。”
　　轩辕使馆在召开会议的同时，多吉会总部一间屋子里，刀疤脸正为行动失败而坐卧不安。按照多吉会的会规，凡是行动失败，领头人只有通过谢罪才能逃脱惩罚。
　　在青龙的□□中，谢罪被视作勇于承担责任的英勇行为，若不能主动谢罪，将被视作不负责任的懦夫，从而失去帮会中的地位。
　　刀疤脸摸着脸上的疤痕，当年就是因为行动中勇敢无畏，冲锋在前，被人在脸上划了一刀，仍坚持混战，从而当上了小头目，今天行动失败，若不能谢罪，自己就将沦落为最底层的马仔。
　　心中诅咒着多事的轩辕昊，对软硬不吃的唐霜更是怀恨在心，“今日的代价，我必让唐家百倍千倍的偿还。以后京都地界，决没有唐家的容身之地！”
　　唤来帮会小弟，刀疤脸口咬白色毛巾，左手五指张开放在案几上，右手持利刃置于左小指，眼一闭，牙一咬，但右手的利刃却迟迟不能砍下。
　　一旁拿着止血带的小弟，看着神情苦楚的刀疤脸，内心一颤一颤的，仿佛自己的小指即将被斩的感觉。
　　刀疤脸试了几次，牙根都咬酸了，也不能自己斩下小指，颓废地说道，“你来帮我吧！”
　　帮会小弟吓得止血带掉在了地下，不停地鞠躬，“大哥，我不敢。”
　　“我不会怪你，来吧，我下不了手，只有靠你了，快点！”刀疤脸吼道。
　　帮会小弟颤巍巍地拿起了利刃，放在左小指旁，头转向了后面，不敢直视。
　　刀疤脸大吼一声，“来吧，斩！”
　　听到声音，帮会小弟眼睛一闭，利刃在手腕的用力下压下，迅速斩下了左小指。
　　只听嘶天呼地的痛叫，刀疤脸已扼住鲜血淋淋的左手，在地板上翻来覆去地打着滚，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左手掌端鲜血不停地外涌着，打湿了衣裳，打湿了地板。
　　而那小手指此时却静静地躺在案几上，还不时的轻微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