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斑柱）》终已不顾

3、少年往事

　　那是高中毕业的那年，那时候我认识他已经六年了。

　　我们两是Best friend in the world.

　　他知道我们家做的是军火生意，了解我有多讨厌自家老爹的那张僵尸脸，而我知道他和他们家之间的那点破事，见过他醉酒的样子，还在有女孩子对他表白的时候拦过他的情书。

　　没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这么做了。

　　从小到大我在学校里都游刃有余，交到的朋友不计其数，但只有宇智波斑，他对我来说特别到过头。
　　我几乎是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所吸引，那是来寄宿制学校的第一天，我拖着行李拉开宿舍的门，看见他坐在床上穿着白色的T恤，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黑色的眸子清灵澄澈，却又淡漠到不像个孩子。

　　我一直以为只有我这样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才会早熟，但宇智波斑却毫无道理地少年老成。

　　和他在一起时我总是神经紧绷却欲罢不能，我从没和任何人那么激烈地较劲过。
　　他激发出我血液里所有潜藏的竞争因子和攻击性。我一边靠近着他一边暗自在每个细节上锱铢必较像是进行激烈的比赛。
　　看得出来他也一样而我们都乐在其中。

　　体育课上的体能较量，其他课堂上的成绩较量，甚至连起床的时候我都下意识地去看他有没有醒。
　　这很少见，我向来被人评价为温和开朗，甚至还有点小小的没心没肺，而他是有名的冷淡高傲，总是戏谑嘲讽着其他人。
　　但我们相互吸引就像是不同的磁极，画着不同的轨迹终究还是绕着对方打转。

　　和我不一样，斑的朋友很少，我又是为数不多的喜欢粘着他的人，几乎快赶上他弟弟了。
　　我知道他不讨厌我，不然也不会愿意花那么多时间和我在一起吃饭，跑步，甚至是坐在同一张桌子前自习。

　　很快他就开始对我露出更真性情的一面，展露出那种自在开朗的笑和叛经离道的思想。
　　那让我激动甚至着迷以至于大大冲淡了一开始那剑拔弩张的张力。
　　我们开始正常的朋友间的交往，开始真正轻松地闲聊，在针锋相对和相互依靠间微妙地平衡下来。

　　我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那种感觉慢慢在心底生根发芽挥之不去，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而那份情感又是如此强烈以至于我完全没花多长时间就在心底确认了这回事。
　　倒不是说我因此就有了什么出格的举动，就只是···会情不自禁地去注意他的身材，他运动时从发梢滑落的汗珠，他仰头喝水时滚动的喉结，他穿着V领T恤的时候露在外面的锁骨。
　　那家伙做什么都是一副轻松写意的模样，那种从容在我看来该死的迷人。

　　我不知道他对这事会怎么想，好在他大概也没发现这些。
　　我们一如既往，说说笑笑打打闹闹，转眼就是要毕业的时候了。

　　那段时间他家里因为继承人的事情不太太平，他偶尔也会含讥带讽地对我提上两句，看起来也没怎么太担心。所以在他忽然从学校失踪的时候我顿时有点慌乱。

　　要知道，这之前他要离开总是会和我打声招呼的。

　　我几乎是立马想到仇杀和内斗之类的事情上去了，没办法，就算对这类事情经历不多，我们家毕竟是卖军火的，这些事情听得倒也多。
　　我总是怀疑他会不会走在街上就被人一枪崩了或是用刀捅死，要知道这可是美国，合法持枪的人多得数不胜数。

　　他消失了整整一个星期，而我差不多快因此被逼疯了。

　　我请了假，住在校外的房子里，他要是回学校的话从这里可以第一个看到。
　　但我没想到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是直接找上我。

　　那天雨下得很大，我打开门就看见他站在门前，浑身湿透，湿漉漉地滴着水。那件用来做遮掩的外套已经一团糟。
　　“哟，柱间。”他抬头冲我笑道，“好久不见。”

　　去你妈的好久不见！我既想抬手给他一拳又想给他一个拥抱，身体却僵在原地不能动弹。
　　而他直接关上门就往屋子里面冲，留下一句“我去洗个澡。”就进了浴室。

　　结果就剩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客厅里听着浴室里模糊的水声，盯着地上拖出的水迹发愣。

　　我越想越不平衡。
　　那家伙到底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为什么还能在一声招呼都不打地消失了一个星期，让我担惊受怕了一个星期之后没事人似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打定主意要让他解释解释，却又觉得他似乎也没什么道理一定要向我解释，而且就算是解释又怎么样呢？
　　我想要的又不是他那句轻飘飘地道歉，即便他真有那个功能。
　　这些念头让我极端郁闷又不爽，盯着地板一个劲地出神以至于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了浴室走到了我面前。

　　“怎么了，柱间？傻了么？”
　　我抬起头来，看见他就只围着一条浴巾站在我面前，浑身冒着热气，熏腾气的蒸汽让他白皙的脸上染着丝丝红晕，也柔和了眼角眉梢的锋锐，发丝上滴落的水珠沿着线条分明的腹肌往下流过，没入浴巾下面。
　　他还在笑，唇角的那抹笑意和眼里的戏谑一如既往。

　　我心里有什么忽然腾地一下炸开了。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把他按在墙上，想都不想地把嘴唇压了上去。

　　那挺疼的，要知道各种方面来说那都是个初吻，而我又急躁到有点疯了。我们两的鼻子撞在一起疼的龇牙咧嘴。

　　但他没放开我，他张开嘴让我的舌头滑进去，任由我毫无章法地吻他。
　　我们两都没坚持太久，主要是因为我一直浑身直哆嗦，激动地不能自已。

　　等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他的唇的时候他喘着气笑出声来。
　　“第一次？”他抬眼看着我，墨黑的眸子里满是促狭。
　　“你呢？”我擦了擦嘴角，瞪着他的眼神近乎威胁了。
　　“第一次。”他笑了笑，承认地很坦然。
　　然后他抓住我的衣领逼得更近，“你想来第二次吗？”他贴着我的耳朵问道，热气喷在耳后的肌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