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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华之咒 ...


  •   “二月青草长,三月桃花香,四月……”一帮孩童在街上打闹嬉戏。
      “城姬,我们这么早出来是要去哪?月辰少爷和小姐定的不是这个时间呀?”
      “我为何要听他的话,难道他说什么时辰就什么时辰吗?我偏要先去看看他这会做什么。”
      月依和侍女青仪一路说着话转眼马车就驾到了月辰住的竹林深处,自那日来往后,月依就没有少去竹林打搅过月辰一家,并且她的行为似乎还得道月龛城主的默许。竹林间传来了剑与竹子摩擦的声响。
      “……停!”月依辨别了一下声音。
      “往那个方向去。”
      ……
      “什么人?”一把弓箭,几只竹箭在地上,一把木剑握着月辰手上,此时坚毅深邃的目光在这个十四岁少年脸上呈现显得那么可爱。
      “你这是在练功!”待月依看明白后惊叫。
      “嘘!”月辰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不许让爷爷知道了!”
      “练武又不是做坏事干嘛这么偷偷摸摸的?”月依想不明白,月龛希望她认真练武,她没什么长性有一日没一日的。月辰这么认真的练习还怕被说,要是反着就好了。
      “反正这事你不许说出去,要说出去,咱俩就别当朋友”
      “谁是你朋……我才没那么无聊呐”
      ……
      芙蓉殿
      “青仪,你说月辰为什么要瞒着他爷爷练武,父君整天追着我让学我还偷懒,要是父君像月辰爷爷那样就好了。”月依嘟囔着嘴,双手撑着头,慵懒的望着窗外。
      “可能年纪大的人不喜欢打打闹闹的吧,小姐我们别待在屋子了去院子看看吧,桃花都开了。”
      十里竹林
      夜晚的风吹着竹叶发出咝咝的声音,远处时断时续的笛音萦绕这这份幽静,天空未露星辰,半轮明月绕着薄云时隐时现。青衣翩翩,皓发飞扬,月龛此时正站在林间蹙眉看着天空。
      “爷爷,这么晚了为什么还未就寝?”月辰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嘟囔起来
      “夜深实难入睡,起来走走,吵着你呢”
      “没有,我也是,嘿嘿,更个衣。”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当如何?”
      月辰打了个激灵,睡意全无,在月辰眼里爷爷仿若天人,知悉因果能辩福祸。
      “嘿!嘿!爷爷你看我现在长大了可以保护你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我不会丢下爷爷一人。”月辰像样的比划了两拳
      “嗯,辰儿却是长大了,明天开始我来教你武功,你也不必这样偷着学了,不过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月辰以为是自己的幻听,爷爷一向反感他习武,他绞尽脑汁的藏着掖着,此时竟要亲自传授,一时竟说不上话来,支吾了半天才道出“莫是一时之言,且莫骗我,当不是酒后之言。。。那什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爷爷风大咱回屋吧,瞧你发型都乱了,嘿嘿”
      ……
      “小心台阶,我今天在上面撒了石子要绊倒王老爷家的小五,还好你出来没踩到,嘿嘿”
      ……
      “这茶沏的,你可中意,嘿嘿”
      …………
      果然从第二日起月揽每日教月辰一些武功技法,月辰天赋很高学起来很快,月揽甚少表扬,对月辰似乎十分严厉。月辰因为能学习到武功,对于月揽在技法练习上的苛刻要求全部照做。月揽除了教授武功给月辰,还带他研习医术,认识各种草药。月辰对医学并无兴趣但出于讨好爷爷还是一一去学习。月依时常来十里竹林找他,两个人经常切磋武论,月依对月揽的医学很感兴趣,总是嚷着要学,月揽也不推脱,竭力相教。从春到夏,从秋到冬。风物的变化交替也伴随着孩子愉快的成长。
      如果故事在这个地方画上一个句点想必是最好不过了。可世事偏偏非人所能预料。直到这一年的第一场大雪刚刚落定月城的上方阴云不散,妖风四起。有过阅历的老者都看出来一些端倪,月城的诅咒还是来了。南都人擅长秘术,伤人以无形,传说灵力越强的秘士在形神分离之时可使自身秘术达到极点,此时若时设下诅咒可达到无穷效力,这便是当年娄尧予离世之时所下的秘咒。“黄沙漫天,华月饮雪”鲜红的字迹仿若历历在目。一切来的突然,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月华上下好像来了一场瘟疫,沾染上的人都会身体僵硬冷不可碰好似被冰封一样,即便行卧食饮不受影响人与人之间却没有交流。
      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凄怆,那些曾经欢愉热络的脸孔都透出一种无奈和忧伤,没有人同你搭话,街道上除了一些横七竖八的倒着的摊铺,和窸窸窣窣的哭泣声,很难看见其他的景象,那是无限绝望。整个月城笼罩在一种恐惧和焦虑之中,城中的老人说到你他们这个年纪早就已经看淡了亡故,只是这场诅咒让人看不到希望,他们不知道自己亲人染上的是什么,又有什么药可以医治,自己什么时候也会沾染上,诅咒的最后会不会一一死去,什么方式死去。年龄小的人对这种恐惧就更可想而知了。
      幽若的烛光罩着屋子,月亮已连续多天被乌云遮蔽,月揽的旧疾又发,咳嗽声中伴随着一股血腥味。月龛坐在榻前,不时帮月揽轻拍后背。一阵咳嗽声结束月龛坐立说道:“这些年我常常在想当年娄尧予立下的八字咒言究竟是何解,如今方看清了。”
      月揽撑了下身子,轻咳一声。月龛见月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又道:“既然人心诡辩,不如冰冻人心。”
      “咳!咳!咳!!!”一阵急咳,月龛连忙起身扶着月揽,轻拍其背。月揽轻笑一声“你这是在指责我吗,恩?”
      “少龛不敢,城主当年也是为了月华,为了月华的百姓。如果当年城主不走这步,月华早就易名,死伤更不可想。”
      “你说的对,为了月华,我这一生都只为了月华。只是因果往复却不由人。呵!呵!真真是造化弄人啊。”
      月辰守在月揽身边,一场浩劫好似让这个年轻人一下子变得稳重可依,月华的名医挨个来问诊,城主也三天两头的来十里竹林,月辰参不透这其中的缘由,比如城主为什么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们,仅仅只是出于他同月依的年少友谊,又比如那些长居宫廷的医者为什么对爷爷早年的身体病情如此的熟悉。但此时并不是弄清这些的时候,他急切的想要救助这些濒临危机的人。所以当他从月龛口中知晓一位上仙姑奶奶在芙雪山等待他的时候,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在黑夜中看到新的希望。
      月辰挨着爷爷床沿坐着,幽若的烛光把朱红的床榻照的暗沉却把他一双深褐色的双目照的明亮。月揽看着他好似看到了当年的娄尧予,这些日子他越发忆的这个人,他对娄是欣赏的否则也不会将他最钟爱的女儿嫁给他。以前他看不明白这个人现在反倒有些明白,越是内心骄傲的人越是害怕被在乎所累,而那些放不下的执念唯有把它们缠缚心口捆住自己放眼天下的勇气,最后把自己一点点灼伤却难说一句。月揽庆幸月辰不像他,思绪拉扯的太远。
      “爷爷,你有什么话要同辰儿说吗?”
      “我不想你去扰她,可我终须给你希望。”
      他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久计划好去芙雪山的路程和备好一路所需,他不知道这条漫长的路程等待他的会是什么结果但总比没有好。
      对于月依坚持同行,月辰并未过多阻拦,月辰月依还有月依的婢女青依一行三人踏上了去芙雪山的道路,月龛给他们一辆马车,选的是上等的长鹰马,这种马行如风,奔跑起来扬起层层沙尘好似鹰舞长空。
      进入北洲境内正好赶上夕阳将落,迈入城门的一刻余晖洒在月辰他们身上,因赶路侵上额头的汗滴在晃晃欲坠的光晕下晶莹闪亮,三个月的时间几个青年风餐露宿的行进终于到了北洲。此时涨红脸颊涌上的一层笑意好似云边最美的流霞。
      芙雪山正在北洲南端月华北部,常年积雪,传说有仙人居住,凡人很少能行至山顶一探究竟。月辰一行在北洲南境稍作休整,又同当地的村民打听好最近的上山路程便匆匆赶往。跟当地村民买来的厚实兽皮大衣此时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上山的路不仅陡峭而且寒风不断,踩在脚下的积雪行过便不留痕迹。月辰却步伐稳重的朝前走,月依心有疑惑月辰没有来过芙雪山,这样随意行走会否迷路。月辰回头时正好看见月依出神的样子,拿手在月依面前晃了晃“哎,你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我总是做一个梦,梦里面不断的在爬一座山,我在梦里试过各种上山的路径只要走错就会醒来。”
      “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爬的就是这座山吧!”月依摆出一副你不要再说笑的表情。
      “我感觉是,近些年我总能走对路,终于没有再迷路过,梦里的山和这一模一样。爷爷常说有心有念,有梦有缘。我想冥冥之中我们就该来这里。”
      “既然这样月公子你好生带路吧。”月依挤出一个信任的笑容。
      “青儿跟着你们。”青仪也应声道。
      月辰凭借记忆中的路法,果然没有迷路一路行至山顶,雪境却消失,气温骤暖。眼前大片的梅林,累累花朵看不到尽头。
      “这是什么?”月依问。
      “这估计是个阵,我在梦里还没有走出去过。”
      “……”
      “……”
      月辰一行在林外来回走了几次,终于月依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都已经到这里也不可能回去,你说你在梦里没有走出去过,现在不是梦里还有我们一起。”
      “恩,我们一起,一会进入林中,你们跟紧,不要走散。”
      进入林中,月辰感到胸口一阵阵发热,起初没有在意,几次都发现走了相同的路。直到胸口烫的厉害,月辰解开上衣扣,热源来自新月石。月辰取出新月石,只见新月石发出一道光线,引向前方。
      “跟着这道光”月辰激动的说道。
      于是大家开始跟着新月石的指示行走果然没有再反复。新月石光突然隐退。大片的光亮随即出现。
      “终于走完了,这是什么阵,这么难走!”月依抱怨道。
      “这是梅花阵,谁让你们乱走的”只见一个粉衣少女,约莫不过十三出头,坐在梅树山,晃动着双脚,声音清脆悦耳。
      “可我们不也走出来了吗”月辰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穿着粉衣的女孩轻笑“哼,要不是你身上带着新月石,才不可能走出来了。”
      “你认识这个东西。”说着拿出佩戴的新月石指到。
      “澜玄,别闹了,是饮汐的朋友,还不去引见”一位年龄稍长的女子这时出现,穿着和女孩一样的粉衣,外罩一件深栗色风衣。说完这个叫澜玄的就不再同他们多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月辰同月依她们互看了一眼,纷纷跟上。
      忘了拐过几个长廊终于眼前出现一片梅林,不同于先前的梅花镇,梅林很小,梅花正盛。林中落有一间房屋,青石黛瓦。离月辰更近处一位白衣女子背对其中,悠扬的笛声弥漫在梅林中,衣群上的缎带随风轻扬,澜玄带我们走进“饮汐,有客人”笛声戛然,女子微微侧头,远处仿若一朵白莲悄然盛开。
      在雪芙山的白幕亭下,月饮汐摆弄着茶具,递了一杯清茶给坐于一侧的月依,月依此时正注视着已经踱步近半个钟头还没有停下来的月辰。虽知此时不便开口毕竟是人家祖孙两照面,自己在一旁待着才妥当,所以一直压着心头干着急的怒火,忍忍忍……终于没忍住。
      “你有完没完,你走的不头晕我们看的头晕,有什么话你不能直说吗?”月依这一嗓子果然让月辰停下了动作,若有所思的看着月饮汐,饮汐也从面前一堆茶具处抬眼望着月辰“姑……咳,神女即是仙人,以天地之心为心,对称谓名号这些自然是不往心里去的”说着仔细瞧了一下这个姑奶奶的面部神情,见她虽无什大的表情,眉目间似有含笑,便鼓足勇气要将这番话说下去。
      “但我等凡夫俗子,自小受礼仪教化,尊卑长幼这些自然要做的得体才不罔爷爷细心教导一番的。姑……奶奶自是姑奶奶的,然姑……神女你观其面容不过人世间二九妙龄,这样显老的称呼你虽能成全我等小辈做人的礼仪却是万万分唐突了神女的天资丽容”
      “所以你想怎么称呼我”
      “啊?”月辰以为说到这份上这位姑奶奶就该明白他不想称呼她姑奶奶只想随众人叫她神女,可见她只知他第一用意却没明白他第二用意。
      “叫……姑……姑”
      “那就这样吧,我虽对称谓无所在意,然也不希望你同我生分,姑姑倒也不错,你日后便这么叫吧”
      “啊?啊,是姑姑”随有些出乎意料但到底比之前纠结的心境坦然了许多,看来这个姑姑和自己倒是很合拍。
      寒暄的话还未多言,月辰此刻已跪在月饮汐面前。月依吓的一惊,从石凳上猛的站起。月饮汐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
      “只是未到求人时,再说跪姑奶奶有什么问题”
      “你要求我什么?”
      “月华现处水火之中,城中百姓都染上一种诡异的病,人可行可动,心却不跳动好似行尸走肉。有人说这是16年前月华的诅咒,我不信什么诅咒不诅咒但我知道姑姑是仙人一定可以救月华的百姓。”
      “我救不了”
      “姑姑!”
      “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只是人心所化的怨念我解不了,天人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万能。不过你不一样,你一定可以救月华,我相信只要你不退缩不放弃终会有月华如初。”
      ……
      来芙雪山两天,月辰其实已经不太清楚接下来该走的路,一开始的信念满满,到见到月饮汐后的迷失错愕,月辰在想他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把希望寄托于别人是不是注定要失望收场。
      月辰他们被安排在长音阁,每天会有一些好奇的仙官来跟他们打探人间的趣事,月辰同他们闲聊一阵,可能因为芙雪山聚集的多是品级较低的仙人,他们作为仙人的时间较短,月依总觉得他们身上带着市侩气和她想象中的仙人不一样,所以月辰同他们交谈的时候她总是一副无趣的样子徘徊在左右。月辰偶尔会情绪低落的讲到月华近来的诅咒和人民的惨状,这时一些仙人礼貌的给予同情或说些生死有命,看开即淡之类的话,有些干脆打着哈欠挥挥手离去。每到这时月依就十分气愤。
      “什么仙人嘛,根本毫无同情和担当,父君还说仙人是人上人,志趣高雅,心系苍生。”
      说完看着一杯茶饮尽的月辰。
      “你不要理会他们,我看你姑姑和这些人待久了也变得麻木不仁了,什么救不了月华,我看是她不想帮忙。自上次见面她就没来见过我们了,我们不如走吧,自己想办法,恩?”
      “你们这样说别人坏话未免不太厚道吧。”
      月依听见有人说话急忙走出长亭,只见初来芙雪山遇到的粉衣少女正坐在长亭尽头的屋檐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竹笛。
      “你这样偷听别人说话也不怎么厚道嘛”月依昂着头,眼神不屑的望着澜玄的方向。
      “嘻嘻,好厉害的嘴,我是来听你们说故事的,你们说给我听吧。”
      “我们不想同你们这些心中已空,眼界超远的仙人说故事,反正你们也不会觉得可听。”
      “不如我们交换吧,我和你说我的故事,你和我说你们的故事,看谁可听。”
      月依狐疑的看着澜玄,月辰此时也走到长亭外正对着澜玄,清风吹着两人的衣襟,带来的枝前嫩叶一两片的落在脚下。
      “我十岁的时候族里染了一种怪病,族中的大人一旦染上就会白去头发,容颜枯老,途径我们族的一个外族术士说要童女的心头血来做药引才能治好这个病。族长下令要每个家**供一个童女,阿爹不愿意交出长姐便上供了我,我其实一点也不怕,心头血这种东西我没挖过疼不疼我不知道,但能救人总是要做的,族长把我们抓来的几十个童女关在一个暗室里面,我待的那间暗室很黑,也很潮湿,有老鼠的叫声还有少女的哭声。每天会有族吏来挖一次心头血,他们带着锋利的锥子,直插心脏,用碗接着血液,一滴一滴”
      “兹……”月依深吸了一口气。
      “锥子很细为了确保我们不至于一次失去太多的血用不了几次就死了。不过我总以为自己这次肯定要死的,可是总醒来后发现自己还在幽黑的屋子里。每天都在希望和痛苦的交织中度过,每次快要熬不过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你在做一件特别伟大的事,因为你很多人可以活下去。”
      “你的族人后来病好了吗?”月辰蹙眉问道
      “死了,全部,我们的血没有治好他们,而我在浑浑中被仙人带到了芙雪山。”
      “你恨那个满口胡言的术士吗?”月依问。
      “不恨,因为他给我们族希望尽管很短。”
      “你同我们说这个是想告诉我,我们现在要救月华就和你当年想救族人一样,带着无谓的希望即便流干了最后一滴血也不可能改变什么。”月辰厉色看向澜玄。
      澜玄浅笑了一下“你想多了,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和你们不一样,你可以救月华而且必须要救这是你的使命。我不是要说这个。我想说的是这里每个人都有着你们看不到的过往,他们并非麻木或缺少同情。太多的苦难困境在向他们求助,他们也会经历世人的欺骗、利诱、埋怨。而生死对他们来说是最小不过的事了。”
      “你看起来就像个孩子,说起道理来却让人肃然”月辰寻思了片刻不自知的说道
      “阿~~~”澜玄打了个哈欠。“什么孩子我怎么着也大你姑奶奶几十岁,她还要叫我一声师姐呐”
      “噗!”月依呛了一声
      月辰往澜玄的位置走进了几步,步履带动的落叶在脚下起舞。
      “谢谢你,澜玄”声音很轻。
      澜玄从屋顶站起,粉衣飞扬。正欲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对月辰他们说道:“仙人要斩断尘缘,人间的旧系是不可带入仙程的。饮汐将你留置芙雪山已然顶了很大的压力,即便如此她也将你安置在这竹林环绕的长音阁,听说你在月华一直在竹林深处。”说完离去,长亭回荡着她脚踝的铃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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