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潘》PAPERTIGER

9、【NEVERLAND】

　　“学校老师体罚学生？”吴凡平静地问。
　　朴灿烈闻言抬起头来，眸若清泉，隐隐带着怒意。
　　“咕~~”
　　吴凡：“……”
　　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
　　朴灿烈尴尬地挠挠肚皮：“……我，我还没有吃晚饭。”
　　吴凡无所事事地坐在一串垃圾袋旁边，嘴里叼着饼干，视线跟随着围着小熊围裙的朴灿烈，不时发出新奇的赞叹：“那是什么，火吗？……哦，那是菜刀吧，竟然还有番茄，你家没有做饭一体机吗？”
　　朴灿烈有些不赞同地摇摇头：“这个时代科技发达，生活虽然方便了……但那样成品加热的饭菜哪里有明火做出来的好吃？”
　　“我觉得还不错啊。”吴凡用小指掏着耳朵说，“明火很难控制吧，容易烧糊。”
　　朴灿烈翻炒的手一顿，扭过头来朝他灿然一笑：“不会，火其实很好控制。”
　　吴凡看着朴灿烈的笑容不禁一怔，随后毛毛躁躁地站起来，走过去用小勺尝了一口已经出锅的海带汤，然后整个人从头到脚发出痉挛似的一阵战栗……
　　“是不是浑身舒畅？”朴灿烈将饭菜分装好，端到桌上，“这样新鲜出锅的热汤，配上烤肉……”
　　汤汁鲜美，肉质外焦里嫩，满足味觉，无可挑剔。吴凡颇有些惊艳地看向朴灿烈：“没想到你看着粗枝大叶的，手艺却这么精细……”
　　朴灿烈：“……”
　　吃饱喝足，吴凡拍拍鼓起来的肚皮，道：“你是和姐姐学的厨艺？”
　　“嗯。”
　　“你们关系很好？”
　　“一起长大的。我姐姐很温柔，以前每到周末就送来巧克力和凤梨酥，没有哪个孩子不喜欢她。”朴灿烈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碗筷，毫不掩饰内心的自豪，“他们都羡慕地说，要是也有个姐姐就好了。”
　　朴灿烈说到亲姐，双眸炯炯有神。
　　吴凡盯着朴灿烈眉飞色舞的表情，若有所思。
　　“吴警官，你没有兄弟姐妹吗？”
　　“我是独子……”吴凡说出这话时不知怎么迟疑了下，脑海里闪过鹿晗、吴世勋、金钟仁，甚至还有朴灿烈的脸。
　　朴灿烈观察着他的反应，半响才慢吞吞道：“弟弟难免顽皮，但是撒娇起来会很可爱……”朴灿烈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沉吟不决。
　　吴凡切断了脑子里乱糟糟的幻想，问道：“弟弟怎么了？”
　　朴灿烈摇摇头：“其实去年鹿晗来报警的时候，还说了别的事……”
　　吴凡一瞬间面色凝重：“还说了什么？”
　　朴灿烈瞪着大眼睛，一字一顿道：“有人对他的朋友性|侵。”
　　吴凡一下子愣住了，眼前闪过吴世勋的高领毛衣和过长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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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官，救救我们吧！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些都是证据！求求你了，帮帮我们……”
　　做了笔录，这个自称吴世勋的男孩子不愿回学校，又是孤儿，他无处可去。朴灿烈便自荐，把这个面容疲倦沮丧的男孩子带回了家。
　　朴灿烈打开客厅的灯，发现那个男孩子低着头，浑身轻微发抖。
　　“冷吗？”
　　“吴世勋”摇摇头。
　　“肚子饿？”
　　男孩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白、双颊凹陷的脸。
　　十分钟后。
　　“来喝点，姐姐的海带汤，一碗下去就热乎了。”
　　“吴世勋”咕噜噜喝下了热汤，嘴里哈出一口热气，脸上终于不再毫无血色，昏沉的双眼里也有了些微的光。
　　“先在这里睡一晚，明早我送你离开。”朴灿烈目光坚定，盯着披上毛毯蜷在沙发里的男孩子，毛毯边缘露出男孩的一截小臂，淤痕遍布那瘦弱的手臂，看着都触目惊心，朴灿烈严肃地强调，“离开第七区。”
　　男孩低着头，陷入了沉思。
　　嗡嗡嗡。
　　朴灿烈接起手机，听到话筒里的声音，转而一怔，朝“吴世勋”道：“你学校的朋友打电话报警，说你失踪了。”
　　男孩子抬起头，表情有一瞬的茫然，紧接着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扑上去抢过手机。
　　“？……！！”男孩紧张地听着手机，脸色渐渐黑如锅底。
　　挂掉电话，“吴世勋”急切地朝朴灿烈道：“我要回学校！”
　　“那样的地方，怎么回去？”朴灿烈目不转睛看着他。
　　男孩手忙脚乱地套上鞋子，拎起外套就要往门口走。
　　朴灿烈瞠目结舌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追上去，抓着对方的肩膀喝道：“怎么可能让你回去！那种老师……回去会发生什么？！”
　　“帮我销案吧！今天是我睡多了头脑不清……拜托，我得回去了！”男孩子毫不犹豫地用力挣开他，又飞快用自己的双手握住朴灿烈的手，友好的、首长似的晃了晃。
　　朴灿烈：“……”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静了静，男孩突然诚恳道：“……谢谢。”
　　朴灿烈只觉手心一膈，掌中被塞入了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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