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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想跟你交朋友 肇东辉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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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东辉见我愣了，好像察觉他的话不妥当，赶忙补充了一句：“我半个月前在你们医院做的体检，森铭盾公司的。”
我装作不记得，说：“哦，估计结果很快会发到你们公司了。”
他笑着点点头，把两片烤好的杏鲍菇夹到我的碟子里。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他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
他看着我把那两片蘑菇吃下去，笑笑，没说话。
炭火烤着，我的脸有点发热。付姐夫又举杯提酒，我赶紧端起大麦茶喝了一口。
这家的大麦茶很好喝，香醇又解油腻，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喝了好几杯，正好这个时候去洗手间，脱离诡异氛围。
我们坐的餐位在整个餐厅的前半部，经过曲转回廊，跟着韩服小姐来到洗手间，洗手间装修的也是传统朝鲜族风格，门口的洗手盆，竟然是两口大水缸，水龙头是手压井的样子。
从洗手间出来往回走，听见有人叫我：“林苒。”
我向声音来处看去，第一感觉就是：这个有一千万人口的城市还真小！
叫我的人是孙珂。
要不我怎么说那天就像演电视剧一样呢。
他从地炕上站起来，走到近前，说：“刚才看你过去，觉得像，原来真是你。”
我说：“是啊，真巧。”
“跟同事来吃饭。”他回身示意了一下，我看到他那桌还有两个人，一个和孙珂差不多大，另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出头。
“我也是和单位同事来的。”
“那你怎么之前没说啊？一起来呗。”
我笑笑，跟他远远没到互相介绍给朋友同事认识的程度，更何况，我已经决定Pass了。
我说：“不太方便。我得回去了，以后再聊。”说完摆摆手，告退了。
在远处看，肇东辉正在跟周妍说话，等我走近，两人便不聊了。
之后的肇东辉好像被按了对话键的智能娃娃，频频向我发起话题。
我把这一现象归结为：喝大了。
我爱用韩国明星形容人的长相，因为我是韩剧迷。
肇东辉的外表是李敏镐那种类型：大高个，宽额头，皮肤很白，浓眉大眼高鼻梁，嘴唇丰润有肉，还有一个带着浅浅小沟的下巴。
他也喝了不少，却不像付姐夫那样赤眉红脸的，而是越喝脸越白，眼睛却红得厉害，跟个大白兔子似的，嘴唇红艳的像要滴出血来。
都说这样的人城府深，不好结交。
后来我品了，真是。
在我的印象里，喝多了的IT男，基本就是四次元生物，而我是介于二次元和三次元之间的。
所以，我做好了贡献出耳朵，一直微笑点头的准备。
但是，肇东辉出人意料的没走板儿。
他问我:“你平时业余时间都喜欢做什么？”
我说：“上网。”
“哦，咱们俩一样，我也是。那你上网都干什么？”
“看电影，看电视剧，刷贴吧和论坛。”
“这个也和我一样。都爱在哪个贴吧和论坛里泡着？”
“XX小说贴吧，和XX韩剧论坛。”你要再敢说跟我一样，就是个标准大娘炮，我心想。
这次他没说“跟我一样”，而是说：“那我还真没涉及过，你把你经常关注的论坛和贴吧发给我，我也去看看。”说着掏出了手机。
这是在要电话号码吧？
我的很无辜地说：“抱歉，手机没电了，等充了电吧。”其实就是赤果果的拒绝。
第一次见面，我连他是不是单身人士都不知道，单位同事的丈夫的朋友，贸贸然给他电话号码，也许会让周妍觉得我很轻浮，没男朋友急疯了。
他好像并不意外我的拒绝，点点头，在自己手机上划拉了几下，然后伸长胳膊隔着炭火炉举到我眼前，说：“看，这是我常逛的论坛。”
我真怕他的前肘被烤熟了，赶紧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很专业的一个信息技术论坛。
嗯，四次元的尾巴露出来了吧？好在及时缓解了尴尬。
我手里还拿着肇东辉的手机，就听见孙珂的声音：“林苒，我们先走了啊。”
一抬头，看见孙珂站在我们的餐位左前方，看样子是吃好要走了，他身边还有那两个男同事。
我点着头说：“好的，再见。”
“电话联系吧。”孙珂伸出拇指和小指放在耳边，做打电话状。
我点点头。
他转身走了。
那个年轻一点的同事跟孙珂走在一起，四十岁出头的走在后边，扭过头打量我们这一桌的人，很有些意味的对我笑了笑。
有一句老话，姜还是老的辣。
在我还懵懂的时候，孙珂那个年长的同事可能已经看出了端倪。
我和周妍夫妻的这次用餐，其实就是一次变相的相亲。
事先不知情的只有我一个。
不知道是孙珂自己回过味儿来，还是他的同事提醒了他，从那以后再没跟我联系过。
我把手机还给肇东辉，付姐夫开玩笑说：“是追求者吗”
我扯了扯嘴角，摇摇头。
正巧服务员端上来生拌刺贝，周妍张罗着都尝尝，把话题岔开。
活刺贝去掉内脏，片成一角钱硬币薄厚的片，用米醋和青芥末调味，口感非常Q，还有大海的腥咸，味道独特。吃一口，要闭着嘴巴嚼，否则芥末的辣会直冲到天灵盖，让人泪流满面。
又喝了一瓶烧酒，付姐夫起身要去方便，周妍说一起去。
我打趣他们说：“洗手间是分男女的噢！”
夫妻俩笑着相偕离去。
餐桌上只剩下我和肇东辉，有点不自在，我伸出筷子夹了几颗烤肠放到篦子上。
烤肠每个只有红枣大小，淡粉色瘪瘪的，烤熟了就变成圆溜溜，红肉肉的，惹人垂涎。
“林苒，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好吗？”肇东辉说。
我拿着筷子顿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我想跟你交朋友，认真的。”他两只红通通的兔子眼直勾勾看着我的眼睛。
我发现他颧骨的位置，红了两团。
酒精上脸了？还是脸红了
弄得这么正式，我反而不好意思拒绝。
“130********”我继续翻动烤肠，飞快的说了一遍。
不愧是编程序的，记性超级好，他拿起手机按了一通，我的电话就响了。
“把我的存上。”他眯着眼睛对我笑。
我拿出电话，看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
“139********”他确定了一遍。
我点点头，保存了新联系人：肇东辉。
“看，我们连电话都是一个牌子的。”他笑着指了指我的手机。
刚才我就看到了。
我的手机，跟我在单位用的彩超机是同一品牌，德国人的东西没那么多花哨，却非常精准耐用。
现在大多数人都喜欢美国水果的手机，要么就是韩国的，用这种德国货的越来越少了。
我把手机揣起来，周妍他们就回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付姐夫张罗杯中酒。
店家赠送了果盘和冰淇淋，我和周妍都吃了两口。
到门口，周妍问肇东辉车停哪了。
“我和大辉打车来的。”付姐夫打着酒嗝说。
“你车呢？”周妍问肇东辉。
“肇事了，4S店修呢。”肇东辉嘴上回答周妍，眼睛却定定看了我一眼。
我心想，看我干嘛？
“那就这样，大辉住的近，我先送你，然后在送小林。”我们都上了周妍的车，付姐夫坐副驾驶，我和肇东辉坐后面。
一上车，肇东辉就摆弄电话。
周妍问他，车撞成什么样了？人没事吧？
他说：“被人追尾了，撞我那车挺惨，气囊都爆出来了。我车后保险杠废了，屁股凹进去一块，就是换个保险杠和钣金喷漆的活儿。因为对方走了保险，必须得在保险公司指定的4S店俢，估计能换的零件都得给换，所以还没取回来。”
“叮叮”我来短信了，一看是肇东辉发的。
“回去等我电话。”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也许是出门吹了冷风，我觉得他醉的更厉害了，脸色也更白，呼吸很粗重，因为离得近，车里的空间也相对密闭，我能闻到他身上发出的一种须后水的味道，混合着酒气与热力，让人心发躁，却并不讨厌。
我给他回信息：“我看你今晚上喝的挺多的，回去早点睡吧。”
他看到短信，咧嘴笑了。
“谢谢你关心我。我今天特别高兴，喝的有点多，你不要生气。等明天我状态好了再联系你。”
我哪里是在关心他，不过是不想回家再接一个醉鬼的电话罢了，因为无论他说什么，都有喝醉了这个借口，我是当真还是不当真？
我回了一个字“嗯”。
肇东辉确实住的很近，就在百脑汇后身，这个区域是全省著名的IT行业聚集区，国内外很多的知名企业驻S市公司总部都在这。
他刚看完我的短信，周妍已经把车开到了他家楼下。
他住的小区很有些年代了，但因为地点好、学区好，价钱也不便宜。
肇东辉跟我们一一道别，下车目送我们离开。
下一站是我家。
周妍状似无意的问她老公：“肇东辉怎么还不结婚？”
付姐夫说：“没对象跟谁结？”
现在想来，他们其实是说给我听的。那时候我还真支起耳朵仔细听来着。
“他也太挑了，真不知道想找个什么样的。”周妍接道。
“条件好的都挑。小林，你说是不是？”付姐夫把问题丢给我。
我呵呵一笑。
在这时候，不管他们夫妻俩谁接一句：“你看他怎么样？”或者“我看你俩挺合适。”这都是标准做媒的节奏。偏偏他们俩什么也没说，又扯起了别的。
所以我说，这才是最高端的介绍对象的方法。
给你们制造了认识的机会，至于能不能继续发展，就看男女双方的了。
发展的好，小情侣一定领情；发展不好，也落不下埋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