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斗君心》金明雨

67、接生（2）

　　简心没说话，将情况看了个大概，心下想了想，转头对着两位稳婆说到：“这样吧！我用手伸进去摸一摸，你们俩帮我稳住娘娘的腿。”
　　简心要伸手进去摸摸情况，两位稳婆自是懂她的话，极力配合。
　　打开工具箱，简心将接生需要的工具都拿了出来，娴熟地铺好消毒巾，穿上衣服，戴上口罩和手套。
　　这一系列的举动引起了屋里所有人一阵诧异，几个婢女瞪大眼睛，仿佛看怪物般看着简心，只见她被一件蓝色有些透明的，像衣服又不像衣服的东西遮着，嘴巴也遮着，头发也遮着，手上也戴着不知是什么东西。
　　这是要接生吗？众人一阵纳闷又惊异，哪有这样接生的？
　　“简太医这是？”离简心最近的刘稳婆惊奇地开口问道。
　　简心没有立即答话，做好所有的准备后，她朝着产妇走过去，一面走一面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平静地开了口：“这些都是干净的东西，为了防止娘娘被些不干净的东西污染用的。你们没有戴手套，所以我放的东西连同我本人，你们都尽量不要碰到。”
　　简短又浅显的话交代了简心此异常举动的目的。
　　“简太医想得可真周到！”
　　简心浅笑，捏了捏套着手套的指头，走到梦嫔娘娘身边，稍挨着床，一脸温和地看着梦嫔，道：“娘娘，现在我要把手伸进去摸摸孩子的头，您不需要用力，只配合我好吗？”
　　看着简心一身奇怪甚至有些可怕的打扮，这梦嫔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实在太累，听着简心的话，有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表情却是有点呆呆的，只有紧蹙的眉头还显示着她的肚子仍旧是一阵一阵的疼。
　　在俩个稳婆的帮助下，简心将手小心地伸进去，沿着胎头摸了几圈，根据前后囟门的特征，确定了胎头的位置，简心仔细摸着，觉着胎头似乎没有完全转过来就往下走了，简心咬咬牙，左手撑着梦嫔膝盖，右手沿着胎头枕后部用力拨了拨，想使它的位置更偏向中线，然而这一用力，一股夹杂着血液的羊水突然快速涌了出来。
　　“啊！”一婢女看到这场景吓得突然发声尖叫，一把拽紧了手中的布巾。
　　“又流血了！”另一个年轻的宫女也指着血水激动得大叫了起来。
　　突然喷出来的羊水把几个没见过场面的婢女看得眉头紧皱，双目圆瞪。
　　不过，相比几个婢女的惊慌失措，两个稳婆到底是经验丰富，见着羊水喷出来，她们仍是紧紧按着梦嫔的腿，没有像宫女那样慌张，只是问道：“怎么样？你摸着什么情况？”
　　“头的位置是有点偏，我正试图把他转过来。”
　　简心一边说着一边仍用力拨胎头，努力去忽视旁人杂音的干扰，集中精神注意指下的感觉。
　　简心一连试了好几次，每次用力都会流出一些血水，看得周围的宫女一阵一阵的揪心，梦嫔的头上也是不停地冒汗。
　　简心继续一点点地拨动，终于，在不懈努力之下，简心感觉着胎头似乎转过来了一些。
　　她眉色稍缓，很好！可以让她试着再努力生一下。
　　“转过来了。”简心缓慢将手抽出来，朝着两位稳婆说到。
　　刘稳婆听了大喜，“那可以让娘娘再使使力！”
　　简心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梦嫔，此时的梦嫔面容十分疲惫，散乱的发丝掺合着汗水凌乱的粘在脸颊上，显得她更加憔悴，让人看着十分心疼，简心的神色和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娘娘，现在我们再开始用力，你憋着一口气，用力时间长一点，不要喊出声，肚子疼的时候就用力，明白吗？”
　　听着简心清晰温和的话语，床上的人似乎有所触动，周身的力气一下子增了不少，梦嫔使劲儿的点了点头。
　　随着简心的一声令下，所有人又进入了紧张而又兴奋的状态，大家都凝神屏息，全神贯注地期待着一个新的生命来到这个世上，而最辛苦的莫过于产妇，她必须不停地憋气、用力，再憋气、再用力，就这样一点一点，胎儿的头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往下降，也许这世上最慢的蜗牛都比他走得快。
　　慢慢地、慢慢地……
　　终于……
　　“看到头了！”离得较近的刘稳婆突然高声叫道，她明显看到孩子乌黑的头发时隐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