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斗君心》金明雨

66、接生（1）

　　“怎么了？”睡眼惺忪的简心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这会儿大半夜的，还漆黑一片。
　　“宫里来人了！”周月霞说道。
　　宫里？简心眼珠子一转，脑子顿时清醒了大半，她立即爬了起来，“来了几个人？什么事啊？”简心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不知道，娘没问，看样子挺急的，这大半夜的就来找你，想必也是要紧的事。”周月霞放下灯盏，提起床边的衣服帮着简心穿。
　　简心穿好衣服，和周月霞一起来到了客厅。
　　两位公公正坐在客厅静静地等着，稍年轻些的紧捏着袖子一脸的焦急，一走近简心便一眼认出了眼前二人的服饰，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面上却是一脸平静，“不知两位公公这会儿来是有什么事啊？”
　　那二人一见简心来了，连忙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您就是简太医？”
　　“我是”简心点头。
　　“那赶紧随奴才进宫去吧！”说着他二人朝门口走了两步，做了个请的姿势。
　　“那公公也得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儿吧！”简心眼中的疑惑之色更重了，大半夜的，这刚一开口就要进宫，莫名其妙啊！“宫里有人生病了吗？”简心问道。怕是有人病了，如果不是这个，还有什么能这么急的找她呢？
　　“梦嫔娘娘临产，皇后让奴才请您进宫去看看。”年长一些的公公清晰简短的道明了来意。
　　临产？简心眉头轻皱，问道：“不是有稳婆吗？”生孩子而已，古代不都是稳婆的工作吗？
　　“稳婆也在，但娘娘昨儿个就开始痛了，可一直没生下来，皇后让我来请您，说您是大夫，又是女子，怎么的也方便些，说不定会有办法。”那年长的公公虽是一脸平静的解释，但面色却仍是隐约的担忧，他瞟了简心一眼，娘娘到现在还没生下来，疼得要死要活的，其他的太医只能在外边儿候着，也做不了什么，简太医看着确实年轻了些，又没生过孩子，真不知道能不能行！
　　听着他的解释，简心隐约着知道是什么事了：“那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拿些东西。”说着简心连忙回房去拿工具箱。
　　因着没有时间把工具从箱子里挑出来再装一次，简心当下没有多虑，直接就提着工具箱出来了。
　　马车在宁静的夜色中飞快的向前行使，“娘娘这是第一次生孩子吗？”坐在马车里，简心便开始询问起产妇的情况来。
　　“是，娘娘进宫才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年长的那个与简心一同坐在马车里，而那个年轻的则坐在外边驾车。
　　进宫才一年多！简心心下一沉，暗自感叹，才一年，那这年纪……，听说皇宫的选秀多半是十五六岁的姑娘，那这个梦嫔很年轻啊！
　　简心心下一番感慨，“那她今年多大年纪？”
　　“估摸着十六七岁的样子！”
　　“孩子足月的吗？”简心继续问道。
　　“听稳婆说是足月了。”
　　简心点头，眉间稍平。
　　虽然是黑灯瞎火，但马车却依然跑得飞快，等几人到达宫中时，简心的手表上显示的也才不过凌晨两点。
　　“参见皇后娘娘！”不多久，简心跟着太监来到梦嫔的住所，只见皇后已经在那里了。
　　“起吧！你赶紧进去看看！”已无暇注意礼节，皇后连忙指着大殿内室对简心吩咐。
　　这梦嫔已经疼了一天了，搞得整个后宫都不能休息，这一声一声的叫喊，直戳得人心里发毛，皇后本想进去看看，但又怕梦嫔看到自己越发紧张，反而更难生下来，所以只好在这外头等着干着急，毕竟是皇家诞嗣，只希望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是”，不多说，简心立即提着工具箱进了里屋。
　　屋里有五六个婢女和两个年纪大的稳婆，几个婢女有的端着盆，有的拿着布，均是站在那里干着急，两个稳婆则是守着产妇一边一个，铆足劲儿让产妇再使把力。
　　床上的女子身形娇小，额头上满是汗珠，两只不大的小手死死的抓紧床帷，因太过疼痛，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她的双腿被两个老婆子紧紧的箍着，虽是在用力，但向两侧无力的倾倒下来的双膝早已显示了产妇此刻是多么的筋疲力竭。
　　床上混杂着羊水与血液的浸渍在空气中散发着简心熟悉的味道，她鼻尖微动，正欲上前开口。
　　“我不行了！”梦嫔带着哭腔嘶哑道。
　　梦嫔这话让简心双眉紧皱，她不再停顿，放下工具箱，快步走到一个稳婆身边，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简心的声音引得两个稳婆同时抬起了头。
　　“你是？”，她们看着突然出现的简心，有些疑惑道。
　　“我是太医，你们可以叫我简心”，低下头，简心头也不抬地朝产妇身下看去。
　　“哦，是太医啊”，站在简心身边的那个刘稳婆立即会意，她摁着产妇的腿，继续道：“娘娘疼了一天了，稍用力的时候还可以摸着孩子的头，但就是下不下来。”说着两位稳婆一脸的愁容。
　　“我看孩子的头是卡着了！”，王稳婆看了简心一眼，指着产妇的肚子着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