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青空之蓝》红酒泡梨

8、第八章

　　明华休息室
　　“你确定吗？”明华监督瞪着眼睛，表情惊诧。
　　明华队长中村神色不变，偏长的眼睛尖刻而锐利，“帝光的策略转向团队，我们再用团队来对付他们简直就是个笑话。监督，就算你不批准我也会这么做的。”
　　监督默认了他的选择，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一个转身间，屋顶的灯光笼在少年周身，他的眼瞳里映着光芒。
　　监督有些失神，这孩子，刚进队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吧。

　　中村出了房门，径直出了房门。他面朝前方，手往右一伸，就拎出来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中村看着眼前的队友，眼中似有波澜。
　　伊藤：“队长，你这是……”
　　中村偏长的眼睛微微上挑：“你就别管了，你只要好好防守就行了。”

　　中场休息结束。青峰走到外场休息区，一屁股就要坐下去——“喂！”青峰本能地停住，向前几步，莫明其妙地看着面色不善的绿间。
　　绿间脸上似乎有点绷不住。青峰仔细瞅了瞅那个位置，发现了一盆仙人掌。
　　青峰：……
　　原来他是担心我却不好意思说啊。
　　绿间扶了扶眼镜：“今天的运气保住了。”
　　青峰：那个嫌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他不耐地转头，却见明华席上争论不断。
　　这时候要变化策略并不奇怪，可是，看这激烈程度，大概变化挺大吧……
　　确实挺大的。青峰看了看拦在自己面前的中村，玩味地笑了笑。
　　明华的阵型因为团体性强的原因基本呈包围状，防守时篮板两人，外围三人，呈三角形；攻击时两人打配合，后面三个防守，呈“人”字型。总之，明华的队形是五人为整体，而后根据对手情况调节队形。
　　但现在……他环顾周围，眼前的中村和他一对一，立于场馆的正中央。明华其他人环在中村周围。
　　帝光教练席，教练环臂紧盯着球场。
　　打团队的明华回归个人，重个人的帝光变为团队。哪个更高明？

　　3——2——1——两人同时沉下重心，跟腱一顶，整个人借力腾空，手臂伸到最高，连指尖都伸得笔笔直的。
　　青峰带着球，掠过中村，径直闯入明华的防守。中村快步跟上，棕色的发丝频频出现在青峰眼角的余光里。
　　两人的衣袖鼓动，带出一道风，让全场观众齐刷刷转头。
　　青峰和中村周旋着，视线集中于彼此。
　　突然，青峰反手将球从背后一送！中村一时愕然，却见角落里，一个蓝发少年将球转手又送了出去。
　　中村身体已经先于思维冲向篮下。却已经太晚了。青峰接过球，绕过冲上来的中村，背过手随意一抛——
　　黑子和青峰并肩前行，两人的拳头一前一后，轻轻一击。
　　——————————
　　黑子将边界球抛回来，中村大跨一步抢下，高声大喊：“伊藤！”
　　“唉？”伊藤被吓得手一松，差点连球都掉了。
　　中村朝他洒然一笑。伊藤看着周围队友们期待的目光，耳畔加油声震得他整个人热血沸腾。
　　他远远望着篮框，球缓缓脱手。
　　心跳这才逐渐恢复原先缓慢的速率。

　　绿间看也不看地跑位。错不了的，这球会进。看来，这人也养仙人掌。

　　伊藤凑到中村身边，苦巴巴地问道：“队长你刚刚穿得也太突然了。那个明明就是你的球啊。”
　　中村给他脑门来了一下，笑道：“明明乐得脸上都快开出花了还来怨我？”
　　伊藤捂着脑袋结结巴巴地说：“可是……那球不是应该是你的……”
　　中村：“其实，我最近在想……我们的团队合作，真的是让所有人都一样吗？也不能这么说，就是……整体性真的就是团队合作的关键吗？”
　　伊藤有些被吓到了，赶紧缩着脑袋看了要监督，见他们的对话没有被发现才继续问：“这种话怎么好乱说！找死吗你！”
　　中村无奈地笑笑，说：“其实我觉得，真正的合作是竞争。”
　　伊藤：？

　　黑子淡淡地开口：“青峰君，你很跳的嘛，简直跟刺头一样。”
　　青峰毫不在意地说：“真的吗？那再好不过了。”
　　黑子呆住了。
　　青峰看着对面的中村，眼里意味不明。

　　哨声一响，两个人瞬时间动了起来。球鞋与地板的摩擦声短而急促，衣袖间带着风，连空气的热度都一道上升。
　　青峰停滞在空中一个转身，篮球直直朝赤司那边撞去，赤司调低重心，灵活地几步上篮——2分。
　　中村从接过球，毫不犹豫地投向篮框，篮板下，队友纷纷跃起，几个人挤得几乎要相撞——青峰咬着牙看着比分牌，追平了。
　　黑子截过从地面传向中村的球，指尖并向手掌，将球“给”出去。

　　中村意外地看着，这是什么传球姿势？
　　帝光教练席，教练颇为自负地笑了。不愧是我训练过的。
　　黑子现在的传球可比之前的强多了。在与二军的对战中，黑子的传球胜就胜在视觉效果的出其不意。而这之后，再去对战更强大的对手，原来的招数就不够看了。
　　但是，黑子的提高空间很大。原本他就出人意料地对细节处极其敏感，对于篮球的观察也比常人更仔细。
　　传球中，分及地与不及地的。不及地也就是在空中抛，与排球并没有差别。但及地的传球却时常被大多数人忽略，以为只要用力拍打就行。
　　触及篮球时，手型的弧度、篮球触及地板的时间、速度，任何一项都会影响传球的效率。
　　而黑子，却极尽所能，在三军期间，天天夜夜地练习着。
　　本以为已经再好不过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更好。他不过稍微提了两句关于传球姿势的想法……他扫了眼少年手部，用骨节来传球，亏他想得出来。不过，控制应该更难才对。

　　“明华！明华”“帝光！！”
　　青峰在场中，猛地回过头去。黑子收到眼神，心领神会地向场中跑动……那是青峰跟他一对一的时候，惯用的打法……黑子接过球，随手一抛——青峰暗骂一声，飞起灌篮！篮框在那瞬间承受了过大的力度，震颤许久，总算险险静了下来。青峰跑向他，笑道：“随便扔的吧，这么没准头！”
　　黑子斜了他一眼：“你可以教我啊。”青峰背对着他扔下一句：“没问题。”

　　中村接过伊藤扔过来的球。伊藤大吼：“队长，交给你了！”中村嘴角眼角上挑，向前冲刺！

　　青峰不耐地看着比分又被追上，给黑子打了个手势。黑子思索了一下，微微笑了笑。
　　青峰在篮下蓄势待发，却见黑子看着他，把球给了绿间。
　　青峰：……
　　绿间：“仙人掌原谅你了。”
　　青峰：！
　　黑子：“还有三分钟。”

　　众人看向比分。96比99
　　时间太快，分差太小。
　　只有最后的三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