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路过》铭卿

3、早餐 我们是早晨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父亲已经出去了，他对于父亲是去上班了还是半夜偷偷回了另一个家并不关心。父母离婚后他得到了很大的自由，一个人住三室一厅，几乎没有人来管束，茶几上常常压着很多零钱，十块五块的积累，他有了一笔不小的积蓄。
　　“你昨晚没吃饭？”看到柴文松手里又是包子牛奶又是炒粉粽子，李志博略显惊讶地问。
　　“没，帮别人带的。”
　　“谁啊？”
　　“到学校你就知道了。”
　　“我知道是谁。”李志博已经猜到了。
　　“别想歪，我只是和她打赌输了。”
　　说别想歪并不代表想歪了，李志博是个敏感的人，他已经嗅到了柴文松的身上有别的气息。特别是到了学校之后他看到兰倩手里拿着自己的那份早餐的时候，他更确信有事情要发生了。对此他感到了一种恐惧，有人要来破坏他和柴文松的感情。
　　兰倩看着桌上的包子和牛奶，再看到柴文松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就明白了。“你干嘛？”
　　“我言而有信愿赌服输。”
　　“你拿走，我自己买了。”不等柴文松动手，兰倩就把桌上的东西放回了柴文松桌上。
　　“没事，你多吃点，要不待会胃又抽筋了。”
　　“喂！”兰倩提醒他不要把昨天的事说出来。
　　“要不你吃炒粉，吃粽子也行。”柴文松把买的早餐都摆到桌子上给她挑。
　　“你买这么多，你是猪啊！”
　　“别废话，马上就早读了。快挑！”
　　“我不要，我自己买有。”
　　“哇塞，班长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没买早餐特地买了这么多？”吴柳绘不知道突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吓了两人一条。
　　“班长，我可以要这个吗？”吴柳绘手里拿着炒粉等着柴文松点头。
　　“这个，”
　　“班长你什么时候请我吃饭，你昨天答应过的。”就在这时，兰倩把炒粉拿走了，吴柳绘急着直叫“喂，你干嘛那人家的东西？”
　　“这个是我的！”兰倩并不理会吴柳绘厌恶的目光。
　　“这些都是她的。”柴文松连忙跟进。
　　“她不是自己买了吗？”吴柳绘注意到兰倩手上拿着早餐。
　　“这是燕秋的。”说话间兰倩就把早餐放到了同桌燕秋的桌上。
　　“班长你好偏心，为什么就给她带了早餐！”吴柳绘一口一个班长让兰倩反感。接着兰倩在吴柳绘的眼皮底下拿走了粽子，只给柴文松留下包子和牛奶。
　　“好了。”
　　兰倩刚转过身，就听到吴柳绘又开口叫班长了。这次她瞄准的是那盒牛奶。编出缺什么补什么的理由真让人觉得恶心。让兰倩觉得气愤的是柴文松竟然给了她。
　　吴柳绘拿着战利品走了，兰倩回头看柴文松脸上的表情，“你还真乐于英雄救美。”
　　“错，这叫破财消灾。英雄救美是昨天的事。”
　　兰倩把粽子和炒粉放回他桌上，“你干什么？”
　　“还给你啊。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要吧？”
　　“你拿走了就是你的。”
　　“哦？这支笔不错，我拿走了。”说着兰倩拿走了柴文松的一支笔。
　　“随便。”
　　“这本书好像也不错。”
　　“拿吧。”
　　“你不要等到第四第五节课的时候饿得两眼发昏再来求我啊！”
　　“放心吧，我很好养的。两个包子就够了。”
　　“确实很好养。”
　　柴文松用半带玩笑的语气问：“你是不是想养一只？”
　　他的突袭很成功，兰倩低着头不说话了。她并不是没有幻想过小说中，电视剧里的恋爱，当现实和想象有偏差的时候她就没了主见。她对柴文松不是没有好感，相反她觉得自己对他越发的有好感。父亲的安全感像房梁，柴文松则像手杖。父亲的温暖像热饮，既暖身又暖心，柴文松则像春风，温而痒。
　　“你们两个怎么还坐的那么舒服！”江寒冲两人叫道。他脸上已经出现了不悦。
　　“啊？”
　　“啊什么啊，大哥，我都在下面扫了半小时地了！”
　　听到江寒这么说，两人忙看了黑板上的值日安排——第二组前四桌。
　　“我去做值日了。”兰倩把东西放下拎着垃圾桶走了。
　　二中是L市所有中学里占地面积最大，也是绿化面积最大的。面积大的好处除了领导可以用来显摆炫耀之外还让学生们课间休息的时候有玩的地方。当然面积大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扫起来很费劲。单是地大不说，就说这头上的树。二中的卫生检查有规定，清洁区不得有垃圾。所谓的垃圾除了垃圾还包括树叶，刚扫过的地面回头看的时候又发现几片落叶落在上面。
　　“操，他们班的树叶又飞过来了。”江寒看着被风吹进本班清洁区里的落叶骂了一句。他说的他们班指的是年级主任黄老邪带的重点班（A1）。A1班清洁区的面积是九班的三分之一，除了面积小之外还拥有上风口的优势。每当起风的时候，九班就要给A1班擦屁股。
　　“我们扫完了，你们两个就负责倒垃圾吧。”
　　“好。”柴文松答应的很爽快。
　　“让我来吧。”他们走后，柴文松包揽了剩下的任务。
　　这片清洁区现在就他们两人，兰倩总刻意地同柴文松保持距离。她像是在躲避，又好像在观察。柴文松往前一步，她不是退后就是左闪右躲。
　　“我抬不动。”柴文松站在垃圾筐旁做了个包子脸。兰倩没有了退路。
　　一个垃圾筐两个人抬，兰倩能感觉到都是柴文松在用力。清晨的阳光透过层层树叶落下一束束光柱，朗朗的书声和清脆的鸟叫声让沉默不显得那么的尴尬。
　　“兰倩。”
　　“干嘛？”
　　“一声不吭的在想什么呢？”
　　“没有啊。”
　　“是么？”
　　“嗯。”
　　“如果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尽管说好了，不必纠结。还有，我比较喜欢开玩笑，有时候说错了话你也不要太在意。”柴文松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认真。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是说玩笑话呢？”兰倩一副我和你不熟的样子说到。
　　“等你熟悉我的时候就知道了。”
　　“会很久吗？”
　　“希望不会。”
　　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等到准备回到教室的时候柴文松才开口“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记得要提前和我说，不然又会像今天早上这样。”他说的这样指的是半路杀出来的吴柳绘。
　　兰倩点头做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