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故人依旧》逛栈桥

8、第八章

　　“唐先生也喜欢吃肯德基？”我惊讶的看着对面吃得开怀的大男人。
　　“是啊！爸爸以前也会带我来吃！”小远边吃边说：“可惜是垃圾食品，不然我要天天吃！”
　　“我可怜的荷包！”我唉声叹气，我省吃俭用的私房钱……冲动果然是魔鬼！我决定，无论以后怎么生气都不跟钱过不去了！事实证明用挥霍发泄的方式果然很管用，因为你要用更长的时间来悼念挥霍掉的血汗钱！
　　“林佳，我们带个全家桶，做明天早晨的早饭好吗？”
　　“不好！”我斩钉截铁的说。
　　“妈妈！”小远哀求的看着我。
　　“垃圾食品！”我啃了一口手里的鸡翅：“垃圾食品！！”
　　“哦！”小远失望的哀叹一声：“对了，妈妈你怎么跟小叔叔吵架了呢？”
　　“有吗？”我用眼神暗示他不要那壶不开提那壶，可小远显然不买账。
　　“当然有了！我从来没看过小叔叔那么生气！哦不，对了，在奶奶家的时候我听见过他摔东西。”
　　“小远不要学哦！好孩子不可以乱摔东西！”我摸摸他的头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好！”他认真的点了一下头：“妈妈生气的时候会干什么？”
　　“嗯，这个嘛！”我故作思考状，心里窃笑果然是小孩子，这么容易转移注意力：“我好象不会生气啊！”
　　“真的吗？”他将信将疑的看着我：“爸爸呢？”
　　“我怎么会那么幼稚？”他朝我笑了一下：“小远呢？”
　　“我也不知道！”他想了想：“妈妈下午真的没有生气吗？那你为什么吵架？”
　　我哀叹一声，突然想到了中断：当主程序执行过程中有突发事件发生，就会转去执行中断服务子程序，执行后返回断点继续执行……人生也是这样，拼命的去改变什么，而事实却会残忍得让一切都返回原点，我们叫做徒劳！
　　“你叔叔心情不好！”我尽量陈述事实：“我们比较倒霉罢了！小远，幸亏你叔叔遇到的是我们，如果他对警察叔叔这样发飙，那肯定很惨！”
　　“是哦！”他认真的点头：“真的吗？”
　　“妈妈骗过你吗？”
　　“好像没有！”他想了想：“那小远和妈妈是小叔叔的救命恩人是不是？如果被抓进警局爷爷肯定饶不了他！”
　　“当然！”我认真的点了点头，无视唐大老板憋笑的脸。
　　“那小叔叔要报答我们是不是？”他突然兴奋的看着我。
　　“小远，我们要施恩不图报！”我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们是高尚的人！”
　　“哦！好可惜啊！”他叹了口气。
　　“怎么？小远想让叔叔怎么报答你？”唐万里挑眉看着他。
　　“秘密！”他神秘的笑着。

　　饭后我们骑车回家，刚把小远哄睡，却发现唐万里站在屋外。
　　“有事？”我心虚的问。
　　“谈谈吧！”他笑着转身，却到了阳台。
　　我叹了口气，认命的跟在他后面。
　　“昨晚，你全听到了？”他淡淡的问。
　　“哦。”我尴尬的回答：“可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没有怪你！”他看着夜空，眼睛迷离：“你和子璇，长得很像。杨伯伯和妈妈是很好的朋友，我跟子琦从小就认识，子璇是我们的小妹妹，她很文弱，”他瞥了我一点：“跟你一点都不一样！”
　　“我也不是很彪悍！”我耸耸肩：“继续！”
　　“呵~”他笑了一下：“就像你听到的那样，我很喜欢子琦，我一直以为她会是我的妻子，直到柳永的出现。”
　　“他很优秀？”我挑眉。
　　“人跟人就是这么奇怪，不是因为优秀而在一起，缘份吧，我想，在此之前子琦也许也认为我们是很合适的一对！”
　　“嗯，没有最合适只有更合适！”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嗯，不错的解释。”他意会的笑了一下：“那时我很失意，没有注意到子璇已经长大了，长大到在很久以前就喜欢我。也许处于叛逆期的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样做的后果，她在我喝醉的时候对我下药，然后事情就发生了。事后我狠狠责备了她，她悲愤交加竟然离家出走……”他向陷入了痛苦的回忆，望向远方的眼神更加迷离：“我很后悔，她是我们疼爱了十几年的小妹妹，我像对待亲妹妹一样爱护她，却亲手将她推向万劫不复。我经常想，如果我不说那些伤人的话，也许事情就不会发生，也许……”
　　“这不怪你！”我握住他的一只手，看着他的眼睛：“这是命！奶奶经常跟我说，命是不可抗拒的，既然不能改变就要坦然接受！换个角度想，她心里何尝不是幸福的？哪怕时间短暂，她也曾经拥有了你，这比让你当妹妹捧在掌心里疼爱一辈子更加宝贵！我们不能将自己的价值观强加给别人。也许活着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情，在结束生命之前拥有自己最想要的，谁能说她不幸福呢？”
　　“子琦都跟你说了吧？”他笑了一下：“的确，她不快乐，我一直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是，无论她是否幸福，对我来说，这件事我无法原谅自己。过了半年多，我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她出了车祸，临死都不肯说出我们的名字，是医生在她的手提袋里发现了我的号码。我赶到的时候，她只剩最后一口气，留下一个早产儿，就是小远。”
　　“她那么小就生小孩，真不容易！”我感叹了一下：“对了，你现在还喜欢杨小姐？”
　　“如你所见!”他叹了口气，点燃一支烟，我没阻止他。
　　“那……”我尴尬的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怕我乱说？”
　　“不是！”他笑了一下：“你又麻烦了对吧？”
　　“什么麻烦？”我愣愣的问。
　　“阿帆那小子可不是容易放弃人！”他看着我。
　　“不会那么严重啦！”我摇了摇头：“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他对我只是好感而已！他又很多更多的选择，也许有一天他会捧着一份大礼感谢我，幸亏聪明睿智的我让他意识到‘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单恋一枝花’的道理！还有哦，他会明白我是对的，跟家人比起来，儿女情长根本就是网络游戏，再迷恋的游戏总有玩通关的时候，到那时，没有人想回头再玩一遍，因为那时会发现，原来已经出现更精彩的游戏了！”
　　“谁教你的？”
　　“自己想的！”我得意的说：“所以唐先生你也要看开点，也许你对杨姐姐的执着只是因为你的游戏一直玩不到通关而已，何苦迷恋呢？要学会放弃！也许更好的游戏正在向你招手呢！”
　　“感情这东西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他叹了口气：“我们，真的是有缘无份了！今天我想了一天，我现在需要婚姻，而你正好也有个不小的麻烦，也许，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啊？”我惊讶的看着他：“这是两码事，怎么帮？”
　　“我父亲他病了！”他口气里有说不出的惆怅：“他一直希望我能成家，现在，我很需要一个婚姻。”
　　“学长他知道吗？要我去劝杨小姐？”
　　“当然不是！我信得过你的人品，不会像其他女人那样贪恋钱财，最重要的是小远还小，需要母亲照顾，而他很依赖你，我想，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的大脑处于罢工状态，愣愣的瞪着他，这个男人昨晚刚刚上演了一出可歌可泣的失恋剧，今天就跟我求婚？如果他现在算是跟我求婚的话。
　　“可是，”我尽量理清自己的思绪：“这跟我的麻烦有什么关系？”
　　“阿帆他总不会跟自己的嫂嫂纠缠不清的！”他笑了一下：“你们的确不合适。”
　　“唐先生，一，我刚成年，还没到法定婚龄；二，嫁给你依然是嫁入豪门，我既然拒绝学长就没有必要选择你；第三，没有感情的婚姻是坟墓，我不想活埋自己。”我认真的列出小三条：“唐先生，你这个提议很糟糕。”
　　“一，我们现在先订婚，结婚的事以后再说，我只想让我父亲不遗憾，订婚不受法定婚龄限制；二，我没有让你嫁入豪门，等小远长大一些，你随时都可以离开，你扮演的不是我的妻子的角色，而是小远的妈妈；第三，我们不是结婚，当然不需要登记，我要的只是一个订婚仪式，我们的关系不会发生改变，怎样？”
　　“为什么是我？”我犀利的看着他：“只有小远的原因？”
　　“如果我说是呢？”他笑着看着我：“我是个好父亲。”
　　“那，我有什么好处？”既然是谈判，我当然知道给自己争取权益。
　　“你只负责跟我演一场戏，一方面你可以摆脱阿帆的纠缠，另一方面”他看了我一眼：“我会给你报酬。”
　　“啊！”我心里莫名的痛了一下：“报酬？”
　　“对！”他冷静的看着我：“我知道你无依无靠，我会让你少奋斗至少二十年！”
　　“是吗？”我故作轻松的笑笑：“听起来很诱人！”
　　“答应吗？”
　　“让我考虑一下！”我揉了揉太阳穴：“明天给你答复可以吗？”
　　“当然！”他镇定的看着我，满眼的势在必得。
　　“那，晚安。”

　　一夜无眠。
　　我把得失列了一张表：
　　得：
　　1、唐千帆的事可以顺利解决；
　　2、我可以一直和小远在一起；
　　3、上学期间找到一张稳定的饭票，甚至继续念研究生也成为可能；
　　4、如唐万里所说，可以少奋斗二十年；
　　5、唐万里的父亲不至于死不瞑目；
　　失：
　　1、被人骂做狐狸精；（无所谓，深证不怕影斜）
　　2、唐千帆会恨我；（不要紧，他以后会感激我用心良苦）
　　3、影响日后择偶；（有办法，那个，我还是处女嘛！）
　　4、？
　　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啊！
　　可是心里总觉得不大合适，怎么说好像是欺骗啊！不道德吧？可是，谎言也有善意的啊！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半夜一点半，我猛地推开唐万里的房间，却发现他拿着一份文件一脸从容的看着我。
　　“我决定！”我郑重其事的说：“我们合作吧！”
　　“比我料想的还要快呢！”他笑了一下：“那么，有什么补充条件？”
　　“一，之前的协议继续有效；二，我们不领结婚证；三，我们订婚的事对外不公开；四，我不必以你未婚妻的身份参加你的家族活动。”
　　“就这样？”他小眼看我，像是看一个幼稚的孩童。
　　“其他的各凭良心！”我点点头：“既然没结婚，对方不必履行婚姻义务吧？”
　　“当然!”他笑了一下：“林佳，那周末你跟我去看看父亲吧！”
　　“好！”我笑笑：“那唐先生，晚安。”
　　“改口吧！”
　　“什么？”我一愣。
　　“你不觉得这个称号太不亲密？”他坏笑。
　　“不觉得！”我故意认真的说。
　　“好吧！”他想了一下：“过来。”
　　“啊？”我警惕的看着他，刚想提醒他不必履行婚姻义务的事实。
　　“呵呵！”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笑什么？”我恼怒的看着他：“过去就过去！”
　　“这个给你！”他突然从身边拿出一个盒子：“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你小心收好。”
　　“很重要？”我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个戒指。
　　“嗯！唐家长媳的，传家宝。”他随便的说。
　　“真的？”我狐疑。
　　“真的。”他笑了一下：“古董啊！”
　　“哎呀！这么重要，要是我不小心丢掉怎么办？”
　　“那你要小心一点啊！”
　　“可不可以存在你这里？”
　　“不行！这是道具！”
　　“那你仿造个吧！”
　　“你以为唐家人都是傻子？”
　　“那——”
　　“总之你小心点就好了！”他打断我，笑着说：“丢了你可赔不起啊！”
　　“那，什么时候还给你？”
　　“这个？”他想了一下：“再说！”
　　“哦！那没事的话，我先休息了！”
　　“好，晚安。”他目送我关上门，关门的瞬间我好象听见他叹息的声音。

　　“父亲！”周五下午唐万里带着我到唐家，我惊讶的看着坐在轮椅上憔悴的老人，真不敢相信不到一个月，他竟然憔悴成这样。
　　“父亲，我想和林佳定亲。”唐万里认真的说，我紧张的攥紧手。
　　唐老先生虽然行动不便，可还是眼神如炬的看着我，我感觉到背后冷冷的。
　　“她不是千帆的女朋友吗？”他低沉的说。
　　“那是学长为我解围，学长他另有喜欢的人。”我小心的撒谎。
　　“嗯？”他看向唐万里。
　　“林佳说的是真的。”唐万里镇定的说：“父亲，林佳还没有毕业，我们希望此事不要公开，等她毕业后在结婚。”
　　“你喜欢这丫头？”他看了我一会，声音不大却很犀利。
　　“说的。”唐万里的演技足以获取诺贝尔最佳男主角奖：“她绝对是个好母亲，好妻子。”
　　“嗯！”唐老线上看了看我脖子上挂的传说中的古董：“林佳？”
　　“是！”我赶紧答应，用最诚挚的眼神看他。
　　“你为什么嫁给万里？”
　　“他是个好父亲，也会是个好丈夫。”我把早已准备好的答案搬出来：“我们会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幸福的家庭？”看了我好一会，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才笑了一下：“嗯，我祝福你们。”
　　“谢谢父亲！”
　　“谢谢老先生。”
　　“既然订婚了，就叫我爸爸吧！”我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喜悦。
　　“嗯，我想结婚时收点改口费。”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顽皮的说。
　　“哦？精明的丫头！”他笑了一下：“我就怕等不到那一天喽！”
　　“怎么会?”我笑着：“我还要给您献媳妇茶呢！”
　　“好！哈哈~”他笑了，引起引起一串咳嗽。
　　“父亲，您能答应对外不公开此事吗？”
　　“家里总要知道的，外界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他似乎很疲惫：“林佳多大？”
　　“十九岁了。”真庆幸自己未到法定婚龄。
　　“那就明年把结婚证领了吧！”他淡淡的吩咐：“你们先出去吧，我累了。”
　　“父亲，那我们先出去了。”唐万里恭敬的说，带着我走出卧室，我长长的嘘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吐吐舌头：“我们明年领证？”
　　“再说！”他拍了拍我的脑袋。
　　“天哪！”我叹了口气，又立刻来了精神：“唐先生，没想到你机车骑得还满棒的！”
　　“多谢夸奖！”他笑着说：“呐，你怎么谢我？”
　　“什么谢你？”我愣愣的说。
　　“为了你我买了机车，还当你的司机，你难道不该谢我？”他笑着揶揄。
　　“嗯，”我想了想：“再说吧！”
　　“小丫头想赖账？”他瞪着眼，好象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嘴一样。
　　“你没听说过施恩不图报吗？即便你没有那么高尚，也该知道什么叫大恩不言谢吧？”我笑着还嘴。
　　“哈!”他笑了一下，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唐千帆正好从楼上走下来。
　　——一阵尴尬。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的戒指，唐千帆顺着我的手看过去，立刻脸色煞白的愣在当场。
　　我拉着唐万里就想跑，唐万里却不为所动的看着唐千帆，我惊讶的抬头看他，却看见你他嘴角一丝笑意。
　　一丝笑意？！
　　还有眼睛里闪亮的神采！
　　闪亮的神采？！
　　就像一股电流瞬间从头顶到脚底，我愣愣的看着他眼睛里的快感。周围的一切好像都不存在了，直到唐千帆猛地扑上来一拳打向唐万里，却被唐万里一把抓住拳头：“父亲正在病中。”
　　“你……”唐千帆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我们去后山。”
　　“林佳你也来。”他扭头就走，我呆愣着被唐万里拉着走，直到一片树林。
　　“哥！你什么意思？”唐千帆象头愤怒的狮子。
　　“就像你看到的这样。”唐万里淡淡的说：“我们订婚了。”
　　“你明知道我喜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怒吼。
　　“你喜不喜欢他我不管，我只知道她不喜欢你！林佳你说是不是？”他看着我。
　　“的确！”我愣愣的说：“学长，我们之间的事与唐先生无关。”
　　“哦？林佳！原来你才是个笨蛋！哥，你是在报复是不是？我早就知道你很妈妈，恨妈妈抢走你的家，抢走你的的幸福，也恨我，恨我抢走了你的父爱，可是你不能拿佳佳的幸福当报复的工具，她是无辜的！”
　　“报复？”唐万里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跟你这么幼稚？”
　　“那你喜欢佳佳？”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父亲希望我结婚，而我给他一个儿媳妇，我这是尽孝道！”他竟然义正严词的说：“至于你，我希望你认清楚，从今往后，林佳就是你的嫂子！父亲在病中，希望你不要冲动！”
　　“嫂子？”他嘲笑一声：“林佳，你可有话说？”
　　“学长，对不起！”我低声说。
　　“你喜欢我哥？”
　　“我……”
　　“真可笑！你说你不想嫁入豪门，想拥有平凡的幸福，原来你的目标是我哥这棵大树！哈哈！”他长笑：“林佳，我真是小看你了！你可真是个野心家！我该祝贺你，祝贺你美梦终于成真！”
　　“谢谢！”我挺直腰杆：“我会记住你的祝福！”
　　“你——”他狠狠的瞪着我：“林佳，你给我记住！”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我跟唐万里在冷冷的风中。
　　“我们回去吧！”唐万里淡淡的说。
　　“唐先生，你真的是在报复学长吗？”我强忍着委屈的泪水。
　　“……”他看了我一会：“这不重要！”
　　“不，这很重要！”我认真的说：“学长他很伤心。”
　　“即便我不想报复他，他也会很伤心。”
　　“不，至少是我这个外人让他伤心，而不是他的亲大哥。”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被我伤的心很快就会痊愈，也总有想通的一天，而你是他的亲大哥，他那么敬重你，你这么做太……”
　　“太残忍是吧？”唐万里笑了，笑得凄凉：“的确，我是在报复，他们抢走了妈妈的幸福，我的幸福，我为什么不恨他们？”
　　“心中有恨很痛苦吧？”我看着他：“唐先生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不要跟我说人生最大的美德是宽恕！”他冷笑一声。
　　“我的确不这么认为，我只知道人要为自己或者，快乐很重要，为了快乐，我愿意忘掉很多事。”
　　“忘掉？你能原谅抛弃你的父母吗？”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我抹了把眼泪：“我很少去想他们。”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典型的鸵鸟！”他看着我：“你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我不行！我只知道，让自己快乐不只有一个办法，既然做不到宽恕，那就报复！报复了，仇恨就平静了！”
　　“那，学长呢？他也要报仇吗？”
　　“你以为他会吗？”他看着我的眼睛：“他可不像你想像的那么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