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故人依旧》逛栈桥

7、第七章

　　晚上我被突来的破碎声吵醒，有贼？怎么办？
　　我坐在床上脑袋里快速思考，手里已经拨打了唐千帆的号码——我手机上只存了两个号码，紧张之下怎么也想不起来报警电话了，安全教育不大合格啊！
　　“嘟嘟……”没人接，然后电话不争气的没电了。
　　天亡我也！
　　我小心的拉开门，想找机会躲起来或逃出去，却看见客厅里一片漆黑，杨子琦的房间却从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原来是杨小姐不小心打碎东西了！吓死我了！我开灯看了一下客厅没什么可疑的正打算回去睡觉——
　　“你想走？”声音很小，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分外的明显。
　　“万里，小声点，佳佳在家里。”杨子琦和唐万里？我心里问好吐吐的往上冒，唐万里不会想来个霸王硬上弓吧？
　　“你要我怎么办？”我趴在门上听见唐万里痛苦的声音。
　　“我们做朋友吧！”
　　“朋友？哼！朋友有做到床上的？”我吸了口冷气。
　　“我……”
　　“既然不想留下为什么要来找我？我以为，以为我还有机会！”
　　“我只是想看看那个跟子璇长得像的女孩，还有小远，万里，我不想伤害你，我……”
　　“够了！你伟大，你为了你妹妹什么都愿意做是不是？还是你根本没有爱过我？”
　　“我只是把你当哥哥……”
　　“哥哥？有妹妹跟哥哥上床的吗？”
　　“你太激动了，我不跟你说。现在我想休息了！”
　　……沉默，我紧张的贴在门上做隔门有耳的勾当。
　　“子琦”突然唐万里又说话了：“这几天我想了很多，现在我需要婚姻，而你也跟柳永分手了，我早就说过你们不合适……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两个其实可以在一起？”
　　“我们不可能！万里，子璇她那么爱你，跟你在一起我一辈子都不能安心。万里，原谅我！”
　　“真的不可以吗？”我的心凸凸的跳，心想原来唐万里也有吃瘪的时候啊，嘿嘿，有点幸灾乐祸。
　　“早在你们出事的的那一刻，我就清清楚楚的认识到，我只是喜欢你但并不爱你，因为看到你们在一起我甚至觉得解脱。万里，我是不是很坏？我知道你爱我，可是我觉得你的爱太沉重！万里，即便我们曾经相爱过，子璇是我最爱的妹妹，我们在一起会让她在地下也不安……”
　　“所以我就活该是不是？”门突然开了，我措不及防的扑了进去，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佳佳？”
　　“林佳？”
　　我揉着摔疼的手肘，一脸傻笑的爬起来：“那个，嘿嘿，我以为有贼，有贼，呵呵……”
　　唐万里背着我站了一会，然后一声不吭的走了，我这才发现他回来连鞋子都没换，外套也没脱……我吐吐舌头，看来好奇心真的害死一只猫呢！
　　“你都听见了？”杨子琦淡淡的说：“让你见笑了。”
　　“没有啊！”我连忙转身，摆出自认为最可爱的笑容：“其实我没听见多少。呵呵！”
　　“没关系！”她竟然点了一支烟，看我皱着眉头，又把烟拧熄了：“佳佳，如果以后需要，你可以找我，这是我的邮箱。”
　　我接过一张卡片，抬起头时不知道为什么泪眼朦胧：“你妹妹真幸福！”
　　“幸福？她从来不幸福。真奇怪，在你面前我总是喜欢说很多话，你不会觉得烦吧？”
　　“没有啊！”我挠了挠脑袋：“这样很好啊！”
　　“子璇，她是父亲的私生女，从她刚进杨家时候我，不知为什么我就特别喜欢她，血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可是母亲很恨她，他在杨家过得一点都不快乐。我真笨，竟然没有发现她喜欢唐万里，如果我再细心一点……”她坐在床上掩面痛哭：“子璇她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多委屈，临死的时候，临死之前她住在一个贫民区，你没办法想象，屋里连盏灯都没有，她……她临死都没有给我打电话，没跟我说一句话，……”
　　我抱着泣不成声的杨子琦，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好奇怪，姐姐那么爱妹妹，妹妹却恨着姐姐，那个杨子璇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都过去了啦！”我看她情绪平静了点才说：“呐，杨子璇她其实很幸福啊，我觉得唐先生对杨子璇不是没感情，你看他对小远多好？他也爱杨子璇也说不定啊？人有时候是当局者迷呢！看，杨子璇比我幸福多了，有家有家人，我都没觉得自己可怜到哪里去呢，你们啊，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离开杨家也许是她自己希望的生活啊！哎呀，我不大会安慰人，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给唐先生时间，我想他会想通的！杨姐姐我发现你好善良啊，总是在担心别人，不过——”我笑了一下：“不要把别人想象的很脆弱啊！”
　　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我赶紧跑过去接起电话：“佳佳，这么晚有事？”
　　“啊，学长？”我突然想起手机的事了：“没事啊，怎么了？”
　　“没事？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会没事？”
　　“啊？电话？我没打啊！”
　　“那怎么会有你的号？”他莫名其妙的说。
　　“也许是电信局抽疯了呢！这么晚了不和你说了，晚安啊！”
　　“等等……”他连忙说：“明天见个面吧，放学我去接你。”
　　“小远在那边习惯吗？”
　　“有什么不习惯的？真奇怪，我哥为什么把他送到这边？”
　　“培养感情嘛！省的以后我不在了会不习惯呗？”
　　“什么？什么你不在？”
　　“哎呀，说笑啦！”我赶紧打哈哈：“学长，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明天放学我接你……”
　　我不等他说完一下子挂上了电话，长嘘了一口气，却看见杨子琦抱着胳膊倚在门边，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
　　“还说没有在交往？”她一脸八卦的笑。
　　“没有啦！”我笑着：“恋爱是两厢情愿，我们可不是！”
　　“哦！可怜的唐家兄弟！”她夸张的叹了口气：“好了，小妹妹，奉劝你一句哦，既然无意就不要给他幻想啊！伤人心很不道德的！晚安！”她拍了拍我的脸，潇洒的转身——关门。
　　“哦，晚安！”我呆呆的说了一句，被她最后一句给轰炸到了。
　　我还劝她不要给人幻想，我还一副爱情专家的样子给她劝告，我现在岂不是……奥！天！

　　第二天依然去上课，中午回家见到桌上压了个纸条：“佳佳，我走了！我会怀念你的厨艺的！”署名子琦。我愣了好久才把桌子收拾好。突然好想小远，于是拨通了唐家的电话：“我是林佳，请问小远在吗？”
　　“哦，林小姐，请稍等，小远他正在吃饭。”
　　“可以让他接一下电话吗？”
　　“请稍等！”
　　不一会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小远兴奋的声音：“妈妈，我好想你啊！”
　　“宝贝儿！我也好想你！”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就滚了出来：“什么时候回家？”
　　“妈妈，你哭了吗？是谁欺负你了？”
　　“妈妈只是想你了！下午去接你好吗？”
　　“好啊！不过我得问一下爷爷。”
　　“哦，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我摸了把眼泪：“妈妈很想你！”
　　“我也是！妈妈，你不知道，”他突然压低声音：“爷爷让我学好多东西哦！我都不喜欢！”
　　“小远最聪明了！好好听爷爷的话，回来妈妈给你礼物哦！”
　　“真的吗？耶！”我听见他雀跃的声音：“妈妈，什么礼物？”
　　“保密！”我轻笑出来：“好了，快点吃饭吧！来，亲一个！”
　　我对着电话重重的啵了一下，那边传来小远快乐的笑声……

　　整整一下午魂不守舍，耳边总是响起唐万里痛苦的声音。
　　我是不是也在做同样残忍的事？我脑子里不停的问自己。
　　好容易熬到操作系统老师宣布下课，我心事重重的收拾书包，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美女，多愁善感很不衬你哦！”
　　“哇！”我大叫一声。
　　“鬼叫什么！”老大拿起不薄的课本毫不留情的在我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喂，无故殷勤非奸即盗！班长大人有何贵干啊？”
　　“贵干谈不上。”班长在我眼前摆了一下手：“给某人招魂而已。”
　　我无精打采的瞅了他一眼：“谢谢班长大人喽！没事我先走了。”
　　“喂，林佳！”他拦住我：“现在有时间吗？”
　　“没有！”我痛快的拒绝：“老大，去图书馆吗？帮我把这本还掉呗！”
　　“没问题！”老大看了我一眼：“七七，不舒服？”
　　“问题不大啦！”我敷衍着：“我先走了，这个带回宿舍，别人送的，有福同享嘛！”说着我把杨子琦留给我的一堆小玩意儿塞给正要走的老三，女孩子嘛，都喜欢些小饰品。
　　“七七，好久没有聚一聚了，今天咱们聚餐吧。”榕拉着我：“食堂？”
　　“改天吧。”我知道她们关心我，可是有些事必须自己解决才行：“好姐姐，今天我先走了，改天小远回来我们再聚呗！”
　　“也好，路上小心别走神啊！马路不长眼！”榕拍拍我的肩膀，我拥抱了她一下：“四姐姐你真好，我爱死你了！”
　　“好了好了别酸了！”老大大声嚷嚷着：“该干嘛干嘛去，别搞些煽情的东西！”
　　“哦，好！”我牵动嘴角摆出一副笑脸：“我先走了，拜拜。”

　　“林佳！”刚出教学楼，就被人叫住了，原来是班长大人，看他一脸郁闷，我决定还是避而远之。
　　“哦，班长啊！”我脸上扯出笑容。
　　“不辞而别，你就这么礼貌？”他话里带刺。
　　“什么不辞而别啊？”我云里雾里的问。
　　“你……”他一脸怒气无处发泄的样子，——“算了，有时间吗？”
　　“有事？”奇怪，什么时候跟官僚搭上关系了？我反思自己，好像没有跟他有过交集吧！
　　“请你吃饭好吗？”他突然问。
　　“为什么？”
　　“不为什么，有些话想跟你说。”他面色平静。
　　我心里倒是猜到了几分：“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确实有点事想拜托你。”他看着我：“还有，想知道你在为什么烦心，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
　　“哦，没什么。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吧。”我立刻摆出一副我很幼齿，老牛你不要吃嫩草的表情。
　　“呵呵！”他突然笑了：“你表情真可爱！”
　　可爱？虾米！我心里叹了口气，继续清纯：“班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尽力。”
　　“我想请你吃饭。”
　　“我从不让男生请饭。”我认真的说。
　　“得了！”他笑着：“那就为我破一次戒吧！”
　　“不要！”我坚决的摇头：“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发邮件给我。”我掏出笔正想留下我的邮箱。
　　“我喜欢你！”突然他说：“所以，——”
　　“哦，谢谢！”我收起刚拿出的笔，很显然已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没事我先走了。”
　　“你考虑看看！”他拉住我：“你——”
　　“她不需要考虑！”突然被他拉住的手被另一只手夺走，我顺着手的主人一看，原来是唐千帆。
　　“学长？”我不着痕迹的拉回手，看见班长同志愤怒的脸：“我原以为传言不是真的，原来你们——”
　　“住口！”我当然知道传言是什么，虽然本着清者自清的心态，可是还是无法忍受别人在我的面前说些不堪的话：“班长，没事我先走了。”
　　“林佳！”他欲拉我的手被唐千帆无情的拨开，我也发现越来越多的眼光看向我们。
　　“我们换个地方谈吧！”我可不想在校园里闹出什么肥皂剧。

　　来到学校的小花园里，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我看着两人：“你们解决问题，需要我回避吗？”
　　“林佳，你难道不要考虑一下？”班长同志认真的说。
　　“我只能说谢谢。”我不无歉意的说：“你不了解我，我不想也没有时间谈恋爱玩，我的观点是恋爱就是为了结婚，而我现在的情况没有时间恋爱，我的情况你大概了解吧？而且我现在年龄考虑结婚还太早。”我看着他们：“你们很优秀，非常优秀，但这是错误的时间。我不是拒绝你们，而是拒绝任何人。”
　　“那你跟唐万里之间呢？”班长同志不无挑衅的问。
　　“我们之间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如果你认为做佣人很光荣大可以也去兼职。”我被他的语气激怒：“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不奉陪了！”
　　“林佳，对不起！”他拦住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可以给我个机会吗？”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唐千帆拦着我的肩膀：“她是我的！”
　　“你……”他看着我：“你不是说……”
　　“学长，请不要为我为难。”我十分坚决的说：“我们绝不可能！”
　　“佳佳！不要闹了！”他认真的看着我：“我们先吃饭，吃完饭慢慢说。”
　　“不要！学长，以后请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后退一步：“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难过，也许我将失去的不只是一个朋友。可是怎么办?我还是能清醒的认识到两人的距离，如果说我自卑我也承认，太多血的教训，我只是想保护自己，想要一份平等的尊重而已！
　　与唐千帆的距离决定，我们之间永远不肯出现对等，我不是灰姑娘，也不想做灰姑娘，因为我根本不认为灰姑娘是幸福的，也不认为打扮成凤凰的麻雀有一天会变成真的凤凰，等那身伪装的羽毛旧了，麻雀还是麻雀！
　　也许现在对他是一种伤害，我坚信用不了几年他会忘掉我，而且，他会很庆幸我的拒绝，一定会的，我跟自己说，你是对的！

　　心慌意乱的来到小远幼儿园的小广场，看见小朋友们快乐的游戏，小远灿烂的笑容总是那么出众。
　　“妈妈！”仿佛又心灵感应，他张开双臂向我跑来，我弯下身子一下子抱他满怀。
　　“妈妈，你来接我吗？”他期望的看着我。
　　“是啊！几天不见小远又长高了！”我亲了亲他：“我们回家好吗？”
　　“耶！终于要回家了！妈妈，我爱死你了！”他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我们走吧！”
　　“先跟老师说再见吧！”我牵着他走向他的老师：“今天下课早，我先接孩子走了。”
　　“林小姐和小远的感情真令人羡慕。”她诚恳的说。
　　我还以微笑。
　　老天将我遗弃那么就，终于想起许愿给我的礼物了。我抱着小远，他已经一快一米三了，什么时候开始呢？我已经抱不动他了。
　　才两年呢，竟然会长到这么高！他将脸埋在我的颈窝，悄悄的说：“妈妈，我快要赶上你了！对了，礼物！”
　　“什么？”我茫然的看着他。
　　“那天你打电话说有礼物送我啊！”他撒娇的蹭着我。
　　“哦，小远希望什么礼物呢？”我笑着弄乱他的头发。
　　“希望妈妈永远跟我在一起！”他笑着。
　　“几天不见，这么贼啊？”我笑着搔他痒痒：“今天咱们出去吃饭，然后去唱歌？”
　　“好耶！”他欢呼一声，拉着我的手往外跑：“妈妈我们快点哦，要不要叫上爸爸？”
　　“不用了吧！今天就我们俩！”受他情绪的感染，一下午的郁闷一扫而光。
　　“那干妈呢？”
　　“就我们俩啊！”
　　“妈妈，这叫约会吗？”
　　“当然！”我笑着：“来，上车！”
　　“妈妈，什么时候我可以自己骑自行车啊？”
　　“嗯，周末教你好不好？”
　　“妈妈我爱死你了！”他抱着我的脖子大大的亲了一口：“咦，小叔叔？”
　　“啊？”我抬起头，正看见唐千帆骑着机车停在我们前方：“我要接小远回家。”
　　“不要，我要跟妈妈在一起！”小远坐在车后座，紧紧的抱着车座：“我要回家找爸爸！”
　　“小远别闹！”他沉着脸：“快点上车。”
　　“学长，别吓着孩子！”我把小远抱在怀里。
　　“他是我侄子！”他眼睛有些发红：“我带他回家！”
　　“我要跟妈妈在一起！”小远眼睛瞪得圆圆的，大声强调。
　　“她不是你妈妈！”他突然大声说。
　　“她是我妈妈！”小远像头小狮子一样，威风凛凛的坚持。
　　“她不是！她只是个女佣，女佣你知道吗？”他下车拉着小远的胳膊：“跟我回家！”
　　“不要！”小远拼命的抱着车座，我几乎扶不住车子。
　　“唐千帆，你闹够了吗？”我大叫一声：“你弄疼小远了！”
　　“妈妈，我们回家，我讨厌小叔叔，小叔叔是坏蛋！”小远脸上挂着眼泪，眼睛却倔强的瞪向唐千帆，我赶紧把他从车座上抱下来，整理他弄乱的衣服。
　　“学长，我今天带小远回家。”倔强的挺直腰，瞪向他的眼睛。
　　“回家？你是他什么人？”
　　“对！我是他家佣人，但不是你唐千帆的佣人！”我瞪着他：“轮不到你对我呼来唤去！”
　　“你拿的是我唐家的钱就是唐家的佣人！我怎么使唤不得你？”他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拿你一分钱了？”我气得颤抖：“我自食其力总比你这个米虫强得多！离开唐家你能干什么？你什么都不是！你有什么立场侮辱我？我是拿唐家的钱，我是佣人，可我拿的每一分都是我自己的血汗！我比你这个大少爷高贵的多！”我气愤的把车子推向他，不管车子摔在他的脚下：“小远，我们走！”
　　我拉着吓呆的小远头也不回的走，拦下一辆计程车：“朝阳小区。”
　　一路上我努力的平静自己的情绪，多久之前呢？我都不记得多久没有这样发过脾气了，总是压抑自己的愤怒，我都快忘记怎么发泄了。不过生气真不是件好事，我现在感到脑袋嗡嗡的疼。
　　“妈妈，你不要生气了！”小远扯扯我的衣角。
　　“妈妈不生气！”我把他抱在怀里：“小远，你爱妈妈吗？”
　　“当然爱妈妈！我最爱妈妈了！”他搂着我的脖子：“我也爱爸爸，老师说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
　　“对！”我亲着他的脸蛋，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不是愤怒，而是感动！对，不管别人是怎么看，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爱我的，我也是有家的。
　　“妈妈，我们还出去吃饭吗？”他在我怀里小心的问。
　　“当然！还有小远的礼物呢！”我亲了他一下：“妈妈的自行车没有了，正好跟小远一起去每人选一辆，怎样？”
　　“怎地？”他瞪着大大的眼睛：“妈妈，我爱死你了！”
　　“好好！”我抱着他，强忍着胃里翻腾的感觉：“我们换件衣服就去好不好？”
　　“好！妈妈，你是不是又晕车了？”他看我用手抵住胃，不由得担心的看着我。
　　“没关系。”我笑了一下，坚持一会就好了。
　　“真羡慕啊，母子感情这么好！”司机笑着说：“开一下窗会好点！”
　　“谢谢伯伯！”小远最甜的道谢。
　　“小姐看起来这么年轻，孩子就这么大了？”
　　“哦，我娃娃脸，呵呵！”我笑着：“麻烦您在前面听一下吧，我们在这里下车。”

　　车一停，我就迫不及待的跳下车，扶着一棵树开始吐。
　　“小姐，你没事吧？”司机关心的下车给我拍背。
　　“她没事！”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爸爸？”小远兴奋的叫了一声，然后扑了过去。
　　“真是幸福的一家啊！”司机感叹着：“一共九块钱。”
　　“林佳？”唐万里把我扶起来：“付钱。”
　　“啊？”我狼狈的抬起脸：“你……”
　　“亲兄弟明算帐嘛！”他笑着从我包里掏出钱夹，拿出一张十元的票票：“谢谢，不用找了。”
　　“哦，呵呵，先走了！”司机师傅看了一眼唐万里身后的车，笑着离去。
　　“小远，帮我买瓶水。”我拿过钱夹，掏出几块钱塞给小远：“果汁吧！”
　　“你还好吧？”唐万里笑着看我：“刚才的吵架很精彩！”
　　“吵架？”我迷糊的重复，突然反应过来，大叫一声“你看见了？”
　　“啊，我正好经过。”
　　“那……”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那……”
　　“你说的很好！”他捧起我的脸：“非常好！”
　　“我！”我叹了口气：“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他笑着，“为什么吵架？”
　　“我怎么知道？”我咕哝了一句，正好看小远从便利店跑出来：“小远，慢点。”
　　“妈妈，只有猕猴桃味的了！”小远吧饮料递到我的手里：“爸爸，妈妈今晚带我出去吃饭。”
　　“哦？那要不要请我一起吃？”他笑着看我狼狈的喝饮料。
　　“肯德基，不爱吃就不要去啦！”我咕哝着。
　　“谁说我不爱吃？”他笑着：“我们怎么去？”
　　“嗯，你会骑自行车吗？”
　　“嗯，会一点。”
　　“我们先去买自行车，然后你骑我的车带着小远，我骑小远的，我们一起去吃肯德基怎样？”我促狭的看着他一身西装革履。
　　“嗯，不错！”他竟然笑着答应：“等一下，我把车找地方停一下。”
　　“哎，你不换衣服？”
　　“不用了！”他边说边把车泊进停车场，回来的时候西装外套和领带不见了，露出里面的羊毛衫：“走！”
　　“你不冷啊？”我看了一下我和小远的全副武装。
　　“那边有家店！”他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一家真维斯：“上次你给我买的是那个牌子吧？”
　　“啊，是啊！”我傻傻的点点头。
　　“衣服不错，再送我一件吧！”他轻笑着。
　　“啊？你打劫啊？”我一下子跳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笑得一脸灿烂，又看看小远一脸期待的望着我：“好吧！怎么会有这样的老板呢？”
　　“这不是有了吗？走吧！好冷啊！”他搓了搓手臂，拉着小远小跑步去了真维斯，等我磨磨蹭蹭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挑好了一件羽绒服，不得不感叹真是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我心里流血的刷掉近五百块钱，看着他已经拉着小远兴致勃勃在门口等我了。
　　“那里有卖自行车的？”
　　“不是很远，我们走过去吧！”我握住小远伸过来的手，看着他们的笑脸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好！”小远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唐万里：“前进！”
　　前面那家捷安特专卖店，我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它的门前徘徊过了，可以看到将近四位数的标价我就感叹囊中羞涩了。
　　“喜欢就买吧！”唐万里看我在一辆桃红色的单车面前犹豫。
　　“可是很贵啊！”我皱着眉头。
　　“买下吧！”他笑着指了指小远挑的一辆小型山地车：“九百八。”
　　“九百八？”我尖叫一声。
　　“这辆才七百多，不算贵了！”
　　“你，你——”我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送东西要有诚意嘛！”他笑着：“小远自己挑的。”
　　“妈妈，你看爸爸的眼光不错吧！”这时小远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我也觉得不错！”
　　“这就是小远的眼光？”我狠狠的盯着笑得像狐狸的他。
　　“我提了点建设性意见！”竟然有人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每天理啊！
　　“你——”
　　“别你啊我的，快点，我们去吃东西！”他催促我，指了指旁边偷笑的服务员。
　　“好吧！”我把牙一咬，去刷了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