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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思原本最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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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措于心底的失落,我又是好几天没去“洪恩”,但每一日不再象往常闲坐无事而是一天比天更心乱如麻,最后我还是打开“宁儿一号”,直接去看与邮址连接的信息库,信息库里静静地躺着四五封信,看来星河是每一天给我写一封信,这让我的心一阵阵紧缩,也许看不他的信我会很失望,可是看见他的信却更使我心潮起伏。
打开最近的一封又是一首诗《心潮》
茫茫人海匆匆际会
只是初见那一瞬
已注定是缘
当思念如潮层层涌动
灭顶前的感觉
仍是你明亮的双眸
你踏海潮而来
又乘海潮而去
无法让你驻足
只好化作波涛阵阵
让你倾听我的心潮
宁儿:也许你会笑我,必竟对于一个才认识一个多月,才在网上聊过两次的人就说他喜欢你似乎很可笑,但是你该知道我的真心,我一直都压抑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是深夜里的无眠全是你的影子,经历一次次失败的尝试,我决定对自己诚实,不错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从来是我嘲笑别人网恋的痴愚,却不知道自己也逃不出它的天罗地网,也许不到你直面以对,你无法了解那种感觉,
不知你何时才出现,也不追究你的行踪诡异,我只求你的片言只语,让知道你的存在,并非活在我的想象中,只是你是否会拒绝我这个小小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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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是一根尖锐的刺,在我心上累积那种无法言喻的痛,我想呐喊同样的煎熬我并不比你少,你的一字字心声是对我最严厉的刑罚,相思原本最伤人。
我一封封看他写的信就象是阅读他的心,充满深情的字字句句让我心中酸得苦涩,又涩得微甜,层层叠叠,心事谁知?
我真不该在那个午后来一次荒诞的网络时空之旅,任何违背自然法则的事都自会有它的惩罚,而我的惩罚就是在懈遇了星河——郑心宇之后失落我原本完整的心,可是我能怎么办,我们没有古代的门户之差,没有政治立场不同,但有更难跨越的藩篱,我甚至没告诉他我和他的不同时代,时空无法扭转啊。
整个下午,我都独自呆坐,暗自伤神,也许解铃还需系铃人,由我掀起的惊涛骇浪只能由我平息,在心痛了一次又一次后,我开始给他写回信,这次我没用任何现代系统,我认真地一字字地敲着键盘,也许这是和他最后一次交集,就让我用他的方式真诚表露我的心。
很长很长的一封信倾尽了我全部的力气,我回首我的出生,我的无治的病,我的任性的网络时空之旅,“梦里飞花”里和星河的初次见面,我在四十年后的心绪纷杂,他在四十年前的步步追踪一个不存在于他时代中的人,我把一切一切的迷底公布于他的面前,只是这一次之后,也许我们就是两根交叉而过的两根直线,直奔各自的方向,永不回头。
让“宁儿一号”把信息转送之后,我倚在床前,为什么我的心这么这么痛?
我让忙碌麻醉自己的神经,让自己无暇去想星河,无暇去猜他看了信后的反应,而事实上我却无时不刻地挂寄于心,所有的心事都在夜晚向我全面侵袭,我无力抗拒,继而精疲力尽。
决定给自己一个了断,所以我在下了一次又一次决心后以破釜沉舟的心态打开“宁儿一号”
,信息库打开的那一刹那我不敢睁眼看,生怕那里只一片空白,在深呼吸好几次之后,我猛地睁开眼睛,受伤也就这一次吧,可是,可是我看见了,天,那么多那么多的信,日子从五月份一直到六月底,总共有五六十封,看来他又是每天一封,我用颤抖的手打开第一封信。
宁儿: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苦苦等待着你,你的第一封信就让我惊异得不敢相信,原来我们不属于相同的时空,难怪你总是来去匆匆,难怪你的行为无法解释,难怪我很难找到你的信息,原来我们之间相差整整隔了四十年。
你真的身患不治之症?从小就开始面对死亡?这样的你让我深深心痛,真的心痛。你的信使我每天夜里都无眠到天明,理智提醒我你的话是对的,我们该分手,但是在一次次尝试失败后,我才发觉我已经无路可退。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笑我痴傻,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
不要放弃这段感情。能否请你再为我开一次“梦里飞花”?我会每天都等待着你的。
黑夜里满天的星星是想你的眼睛,无法抹去的是对你的想念,在每一个晨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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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他的一封信或者是一首小诗,或者只是一句话:“今天我上线*小时可是没等到你。”
最后几封都相同地写着“虽然等待再次成空,但我永不放弃,今天,明天,每一天我都会等你回来看我。”
每一个字都似一根尖刺,痛楚的感觉点点累积在胸口,星河呀,你的话使我满是酸楚,却又在苦涩中泛着丝丝甜意,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无法拒绝你的招唤,所以我对“宁儿一号”说:“带我去二○○○年六月的洪恩。”“宁
儿一号”高叫着说:“宁儿呀,你不可以一再违背自然规律,这样做迟早会导致时空错
乱的。”可我早已听不进去了,我坚定地下命令到:“我一定要去。”“宁儿一号”不情愿地开始工作,很快洪恩那熟悉的窗口就展现在我面前,我开启了我和星河之间的时间桥梁——“梦里飞花”聊天室,很快星河就进来了,由此可见他真是每天在等我。他有点忧伤地看着我说:“宁儿,你知道我等你很久了吗?”
“我知道你能看见我,但你能让我看到你吗?”我无法拒绝他的请求,我让“宁儿一号”接通图像立传,只不过我看他就犹如他在我面前,而他看到的只是一幅贴连续图片而已。
他的执着容颜使我无言以对,他继续问:“宁儿你的病真的没救了吗?”我有点伤感地说:
“是啊,无前例可查,无良药可医,这也许是我的注定。”
“不,一定会有办法,我为什么当初不选择学医,也许到那时就可以救你的。”
“别傻了,我用的是最先进的治疗方法,就算你学医又能挽救到什么。”
“如果可以,宁儿,我愿意将我生命延续给你。”一句简单的话使我泪如泉涌,除了我父母之外他是第一个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交换我的健康,星河呀,你的痴是如何的感动我。
“宁儿你别哭呀。”星河慌张地翻出餐巾纸想为我擦泪,直到手碰到冰冷的荧光屏才知道自己的失态,手颓然下垂。
我哽咽着说:“看,星河,这就是我们的差异所在,你甚至无法和我真正相见。”
“宁儿,你可以笑我痴,可以笑我傻,我知道我们相隔很多年,也许我无法救治你,至少让我陪你。”“你要怎么陪?我教无法回到过去,你无法来到未来。”“宁儿,请你允许我等你出生,我愿意为你而守候。”“你太疯狂了。”但我的泪流得更凶。
他笑了笑说:“是也许疯狂,但我愿意为你而尝试,只是你出生时我已经四十岁,而等你二十我已经六十了,宁儿到时候是否会嫌星河太老?”
我闭紧双目,感动到极点,“不,怎么会,我们现在普通人的寿命是一百二十岁,你到那时也只过了人生的一半而已,而我只有五年的生命,你远可以活得比我久,你这样做不值得的。”
星河严肃地说:“值不值的都是我事,我认为一千个值得,一万个值得。”我该说什么
好,也许有人看到我们这段对话会觉得我们疯狂到极点,但谁又了解我们的心啊?
这时“宁儿一号”滴滴叫着:“宁儿,宁儿,快离开,时空曲度不对了,再不走真的会时空错位的。”
我流下伤心的泪对星河说:“别了,星河,我不能再呆下去了,时空曲度变了。”星河问:
“你还能再来吗?”我的心抽痛着,说:“也许能,也许不能。”
星河深深地通过荧光屏看着我以前所未有的认真对我说:“宁儿,听我说,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到未来找你,我会为你守候。”
我哭得泪眼模糊,可是还不等我再说些什么,“宁儿一号”已经被弹离该时空,而我千呼万唤也看不到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