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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两个时空的人如何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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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远离了四十年前回到了现在已经半个多小时,但始终无法平复心情,不明白为什么才见一面的人会让我如此心情如波,还有我与他何来相识感,必竟我们相隔那么多年,算下来我出生的时候他都四十多了,我们有什么交集?
接联几天我沉浸于这种低迷的状态,引来父母的多方关怀,而我只说没事只是闲来心烦,害得他们为我查了一大堆资料并收集了一堆笑话来博我开心,我在内心歉疚着,可又无法明说什么。
我几天我都没理“宁儿一号”,就让它呆坐在桌上,如果我打开它的电源它肯定要诉苦了,
但是我心里有着隐隐的怕呀,不知怕什么,但是就是无法排解。
一个星期后,我无法再忽视心底越来越响的声音,也许再和他聊一次就会好了,那就再去一次,我似在说服自己,就去一次。
我接通了“宁儿一号”,它叽哩咕噜地说:“宁儿为什么多日不理我?”
我声音里有一丝自己不曾察觉的激动,我说:“带我去那天去的那个时空点好吗?”
“宁儿一号”迟疑地说:“时空之旅不可以到同一时空点去很多次的,很容易导致时空错乱的。”
“带我去。”我只是坚定地说这三个字,没有解释。
“好吧”,“宁儿一号”又滴滴一阵运转,接着说:“到达洪恩,不过宁儿,有点儿差错,
今天是二○○○年四月二十一日,还有我检索到那个叫星河的人在‘网上情缘’写了篇署名给宁儿的文章,你现在要不要看?”
我吃了一惊,四月二十一日,也就是说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来了,可我明明只有一个星期没来,而他给我写了一篇文章,他会写什么?
“打开它吧”我轻咬了一下嘴唇说到。
很快那篇文章就被调出来了,只看了它的题目,我的心已经狂跳不已。
那是用加粗的字打出的一行字《你说过你会来》——致宁儿
从不相信一瞬的感觉
可以深镌入骨
你说过你会来
所以我一直守候
再听你的呼吸
可是日复一日等待
让我怀疑它的真实
你说过你会来
我不曾怀疑你的承诺
当我又空等一天
抹却今天的失望
却又重筑明天的希望
只是你说的是哪一个明天
如何才能不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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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朴实的文字,可却在我心里响起钟鸣,久久荡着回音,看看这篇文章发表于四月二十日,
也就是说是我到达的时空点的昨天,他居然等了我这么多天,我问“宁儿一号”:“他现在可在网上?”
它说:“他正在线,而且在洪恩。”
我没有犹豫,马上开启了“梦里飞花”,并设定的界限,只限于星河看到,很快我见到他进来了,因为我又打开了图像立现功能,他仍然如我初见,只是眉间有一分忧和一分喜,他问:“为什么今天才来?为什么我前些日子都查不到‘梦里飞花’这个聊天室?”
我注视着荧屏上他的影象,久久才打开语音系统,当然他是不可能听见我的声音,信号转到他的电脑上的只是一行行文字。“不是我不来,只是信号不灵,总接不通,而且我使用的是特殊网络,所以你查不到我。”我说着谎。
“你是哪个学校的,我不认为网络有什么不同?”
我,哪个学校的,我们这个时代也有学校,但我的身体决定我无法外出去念,所以我上的是网络学校,也就是自学,事实上我们这里这种读书方式很流行的。
我回答“网络学校。”
他问:“为什么是网络学校,哪里办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继而他又说:“你知道我天天都在等你。”
这次轮到我问为什么了,我说:“你都不曾见过我,为什么等我?”。
他迟缓了一下飞快打着字:“你信不信缘?”
我心里有一分悸动,问:“你信吗?”
“我原来不信,可是现在我信,那天我看见‘梦里飞花’的名字就觉得我该进去,你不是说有缘才能进的吗?所以我能进去,对不对?”
“而且宁儿这个名字让我有种心痛的感觉,总觉得我听过,那是你的真名吗?”
我睁大双眼,有点不信我所见,他也对我有这种熟悉,原来不独是我一个人的感觉。
我说“宁儿是我的小名,我叫林安然。”我想让他知道我的真名,所以我告诉他了。
“我也不叫星河,星河是我网名,我是**大学电子信息系大三的学生,我叫郑心宇,你叫安然?安然无恙?”
也许他只是对我开玩笑,但却拧痛了我的心,我轻抚前额说:“但是我却安然有恙。”
“什么意思?你病了?”
“呵呵,放心,我不是倩女离魂,我还健在。”可是我并不属于你的时代,我在心里这样想。
“你在哪里上网?”
“在家里。”
“能见见你吗?”
“不能,因为你见不到我的,我们相隔太远,请别问我住哪个城市,反正我不是不愿见你而是真的无法见,请谅解。”我在心底默念,两个时空的人如何相见?
他似乎有点儿受伤,因为我通过屏幕看到他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他又说:“那能给我一张照片吗?”
“你觉得那很重要?”
“如果我说是,你会给我吗?”
我轻轻将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也许我该让他见见我,而且这个念头一经闪现,就愈来愈强烈,所以我对“宁儿一号”下令,马上合成一张我的照片贴在“梦里飞花”上,“宁儿一号”提醒我,叫我不要在不属于我的时代太过久留,
但它还是听话地即时传递了一张我的立时照传送了过去。
他显然对出现在聊天室里的照片大感吃惊,问:“你是谁,你怎么做到的?”
我说:“也许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他默然了,沉寂一会又说:“宁儿,也许你不信,你就如同我所想的样子一般无二,只是你的脸色好苍白,苍白到让人心痛。”
我久久无言,隔着荧屏望着他,想把他的影象深深映在心底,我不是对自己说只再见他一次的吗?为什么相见了,反而心更加隐隐作痛,远胜初次,也许我该在没太失常前快点离开,我正想叫“宁儿一号”离线,但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抢在之前飞快打着字:“请别象上一次一样断然离开,你能否给我一个联络方式,不要让我再无望等待,哪怕只是一个e-mail地址。”
我在是与否两个答案之间挣扎很久,终于在心底微弱的声音下低头,我吩咐“宁儿一号”给我建个邮址。它大叫:“你收不到这个时代的邮件的。”我说:“你把信息链接到你的信息库就行了,反正我要你做到,你不是最优秀的电脑吗?”
显然后一句起了作用,它哼了一声就开始忙碌,很快它给我注册了一个邮箱地址,而我把它转给了林心宇,我说:“我真的要走了。”
在我离线的前一刻,我分明看到他极奇失望的眼神,那眼神深深震动着我,直达我灵魂,在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心有一部分正在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