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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母猩猩 它想跟你□ ...

  •   彭格列的人都知道,云雀恭弥是个行踪不定的人。
      他喜欢云游,在世界各地或者单纯地找个屋顶发会儿呆,或者收集自己觉得“有意思”的资料,或者去咬杀一些他觉得值得咬杀的对手,有时候连沢田纲吉都联系不上他。然而他又好像哪里都没有去,突然什么时候就从并盛的某个小巷拐角冒出来,拎着拐子维护并盛铁一般的风纪。
      看着一脸歉意的看门小青年,提着酒瓶子的晴守知道,云雀又跑了。
      “真是极限地逍遥啊。”笹川感叹道。
      其实云雀这一次还真的不是去逍遥的。他从某个部下呈上来的报告上得知,自家基地一个四人考察小组在苏门答腊岛的某个森林里拿着自己给的钱做科学调研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报告中说,只知道是所有人的后脑都遭受了重击,是不是同时不得而知,因为在那一瞬大家都陷入了昏迷。然后睁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雅加达的医院里的,据报警的市民称当时他们捂得严严实实穿着绑腿和戴着防蚊帽四仰八叉躺在独立广场上,旁边散着他们的背包,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
      但是当时他们的行李全部都在占碑的旅馆里,没有办法,四人决定先返回占碑,向基地报告,请示老大是要报警还是等自家人来查。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袭击这个小组的人是当地居民、政府势力还是敌对家族,是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还是只是凑巧让他们赶上了什么忌讳。他们买完票去餐馆吃饭在商议这个事情的时候(为了保密特意订了包间),所有人又一次被击打了头部。
      小组组长第一个醒来,发现他们已经在占碑旅馆里了。如果不是其他三个人无知无觉地全都挤着挨着躺在她房间里,她一定会觉得这只是一场逼真的梦。
      就医后,四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脑震荡,有一个人出现少量的颅内血肿,不过已经脱离了危险。
      云雀相信他的下属,他们没有胆量也没有动机向他撒谎。于是他怒了,觉得这是对风纪集团的袭击和对他个人的挑衅。于是他就去了,带着手环和草壁打算咬杀那个,或者是那些,不知死活的草食动物。
      云雀和草壁到达那个旅馆的时候是下午一点,苏门答腊岛潮湿闷热的天气让他很不适应,心情莫名烦躁。房间里早已被旅馆按自己的标准整理干净,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坐标。”他问。
      现在就去?草壁没有问出声,把早已准备好的一页资料递给了他。
      云雀扫了一眼,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直接起身从窗户里跳了出去。草壁默默地收好资料,叹了口气。
      一个一个的,都喜欢从窗户走。也不知道人家挖门是干嘛的。
      云雀独自一人走到考察小组遇袭的地点,攥着浮萍拐环顾四周。地上的土是新的,有人翻过,还在上面覆了树叶和草,刻意掩盖了这里发生过事故的事实。
      空气宁静得甚至让云雀有些不耐。
      突然,他感到身后一阵劲风,强大的反射神经和极其丰富的对战经验让他迅速转身,把浮萍拐横在面前准备格挡并出击。
      然而那个东西突然静止在了他面前半米的位置上。那是一坨夹了石头的土块,被人为地压紧了,还裹上了某种植物的茎条防止它散掉。因为速度太快,如果人把后脑毫无防备地留给它,绝对是可能把人砸昏的。
      云雀看着这个十分不科学地悬在半空中的凶器,皱了皱眉。幻术吗?他动了一下右手,一拐子把这个土块抽裂,散得到处都是。
      不是幻术。
      管你是什么。
      云雀身上杀气大开,一双凤眼刀子一般扫视着周围。
      太绿了。这里。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他感到了背后突然出现的异常。太近了,他都可以感觉到那个人的呼吸。已经突然到来不及回头,他条件反射地将拐子往后狠狠一捅,感到拐子打中了什么人的身体,然后听到了一声闷哼。几乎与此同时,他迅速转身,并借力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那人的距离。
      然而面前什么都没有。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云雀的脸绷的很紧。他知道如果这不是幻术,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那个人的身法极快,快到了他无法感知的地步;还有一种,就是他并不擅长应对的领域了。
      这种棘手的情况莫名地让他兴奋。
      凤眸一闪,他以一种快得看不清的动作把拐子用力掷向十点方向的树上,然后听见了击中什么的闷响和一声怪叫。
      云雀几乎就在那人掉在地上的同时冲到了树下,狠狠抡下的拐子却停在了半空中。
      一只小猩猩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呵,不是啊。云雀放下了拐子,目光变得柔和。他把手伸出去,在小猩猩可怜巴巴的目光下地放在了它的头上。
      “抱歉。”他轻声说。小猩猩慢慢抬起左手,覆在了云雀的手上。云雀没有躲开。
      然后发生的事情就在一瞬间。云雀看见自己眼前的世界突然发生了扭曲,他感觉自己的五官全部被挤进了体内,连指甲都被强行塞回肉里。一股强大的拉力从自己的右手传来。他猛地看向那只猩猩,发现它的眼睛闪烁着一种奇异的亮光。
      他明白袭击科研小组和自己的是谁了。
      他并没有打错人。应该说,并没有打错动物。
      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挣扎,然而他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就算全身细胞都叫嚣着咬杀也无济于事。于是他干脆放弃了抵抗,冷眼看着,等着看它到底要做什么。
      三秒以后眼前世界恢复正常,云雀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屋里。而且,从窗户外的景象来看,这是一个树屋。小屋里还有某个旅行社的小旗,很脏,被歪歪斜斜地插在了床头。床上有一张编制粗糙的草席,云雀猜测,这是一个被废弃的观光树屋。看来这就是这猩猩的栖身之地了。它仍然抓着自己的右手,眼睛湿漉漉的。
      云雀这一次很轻易地甩脱了它。它好似很痛苦地呜咽着,跌坐在地上。好像刚刚那两拐子真的打伤它了。
      “现在的你我可以轻易咬杀。”云雀眯起眼睛,亮出了手铐,手铐上腾腾地燃着大簇的紫色火焰,“说你的目的。”
      一人一猩猩这样对峙着。猩猩好像有些委屈,还有些痛苦,不知是因为受伤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它静静地看着他,时不时地呜咽一声。
      云雀犹豫了一秒如果它就这样一直不说的话要不要咬杀它,选择性忽略了猩猩不会说人话的事实。猩猩不会,猩猩妖总该会了。
      但是最终他还是在那只猩猩的眼神中慢慢把手铐放了下来。云雀放缓了声音:“说出来,为什么要这么做。”
      回应他的是一个响亮的哭嗝。因为这一声哭泣云雀几乎想要去触碰一下它的毛茸茸的脑袋。猩猩有些胆怯地看着云雀,痛苦地小声呻吟着,发出呜呜的声音,慢腾腾地十分艰难地向他挪过去。
      “骨头断了,不要乱动。”
      小猩猩呜了一声,真的不动了。
      它的顺从显然取悦了云雀,他咔哒一声把手铐收了回去,熄灭了令它害怕的亮紫色火焰。他觉得这样一个小东西翻不起什么大风浪。于是他决定给它一个温和的触碰来表示安抚。
      然而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就好像刚刚空间变换的时候那样,被一种无形的强大力量束缚着,尽管要挣脱的想法已经在脑海和身体的每一根汗毛上炸开,他的身体也丝毫没有对大脑的指令产生任何反应。云雀有些愤怒地转动眼睛(他发现眼睛是他唯一能动的部位了),看向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妖怪,却发现后者一脸的惊恐,焦急地嗷嗷怪叫着。
      这里还有谁。
      云雀疯狂地转着瞳孔,在这个不大的房间中搜寻着。
      他的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似是气流形成的、肉眼可见的漩涡,然后好像这个空间被撕裂开一样,漩涡的中心慢慢张开,变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黑洞越长越大,小妖怪开始拼命地挣扎着向云雀爬过来,凄厉地冲他叫着些什么。
      你想说什么,云雀想问,但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好像身体里所有发音的器官都被冻住了。
      他好像看出来,小猩猩想抓住他,带他离开。
      然而太晚了。黑洞消失了,原先出现漩涡的地方站着一个成年母猩猩,胸前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流着脓黑的血。它呼噜呼噜地喘着气,以一种打量猎物的眼神看着云雀。
      云雀恭弥人生第一次在一只猩猩的眼神下,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其实付珩不是故意想跟踪云雀的,只不过无论是谁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气势全开地在森林里晃荡都实在太招眼了。
      她在云层里昏昏欲睡地蹲守的时候不由自主就注意到了招眼的云雀,惊讶之余觉得,这个人来这里一定不是巧合。一定是他那头也出了什么麻烦,然后他过来找别人麻烦了。付珩突然觉得有点无力:这么打眼脸上清清楚楚写着“我是云雀恭弥无论你是谁都赶紧给我滚出来我要咬杀你”,是骂他蠢呢还是夸他自信呢。
      遇到人那叫有自信,遇到妖怪那是蠢。
      付珩决定去隐晦地提醒一下老熟人。她现在还不想下去,如果下去的话这三天在上面风餐露宿日晒雨淋啃压缩饼干喝白开水的代价就全白瞎了。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小猩猩突然出现,用特别蹩脚的术团了个泥块想砸云雀后脑勺上。她掐了个诀,让那个low逼的凶器悬在了云雀眼前。她看见云雀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土块,还特意晃晃手指让它跳了一下。
      这下知道是有妖怪了吧!
      云雀把它抽飞了。
      一点默契都没有。
      几天前她感觉到这个森林里有恶妖的存在,就带着法器飞了过来。然后她发现除了一个大号的妖怪,狼骨罗盘还指出了另外一个位置。循着方向付珩找到了这个小猩猩,发现它其实只是无意中吞下了某个驱魔人落在这里的传送法器,但是意外地没有出现排斥反应,而是机缘巧合获得了该法器的能力。虽然不是很稳定,但是也足够让森林里其他动物所忌惮。
      这个小猩猩心性不坏,只不过行事方式有些令人哭笑不得。付珩并没有打算动它。她要除掉的,是另外一个真正为害一方的妖怪。
      另外那个猩猩的传送能力要稳定很多并且属于加强版,属于真正修成的妖怪。它还异常狡猾,有几次付珩都要抓到它了,但是它一察觉不对就立刻逃跑,根本无从下手。于是付珩才选择了蹲点,等它一出现就直接送它回老家。
      突然她感到了周围的妖力波动,狼骨罗盘开始咯咯作响。
      我擦。
      付珩有些焦急地看了一眼云雀,看见他还默默地站在原地,四处搜寻着暗算他的人。于是她干脆直接一个意念传给了躲在树后的小猩猩。
      “危险,带他走。”
      付珩飞身而下,剑指那母猩猩面门。
      母猩猩嚎叫了一声,向付珩扑过来。它发现自己的得意技对这个女孩根本没用,于是干脆直接用蛮力揉身而起,抓伤了付珩的肩膀。
      付珩闪向一边,侧身一闪,同时右手提剑狠狠一劈。那妖怪负痛,一声长啸,硕大的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前胸。
      她踏剑而起,往云雀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好,小猩猩已经把他带走了。
      等她再回头的时候,看见刚刚母猩猩站的地方只留下了一个正在慢慢闭合的漩涡。付珩骂了一声草,无奈,一个矮身旋风一般钻进了那个黑洞。
      令人窒息的挤压感从四面八方袭来,她觉得自己所有的皮肉都要被挤进体内,而体内所有的器官都要被挤出体外。等到这挤压感消失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然后惊到了。
      母猩猩在,但是云雀和小猩猩也在。
      云雀身上的价格不菲的衣服被撕扯成了条,露出精壮的肌肉。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眼睛愤怒地充血,死死盯着压在他身上的母猩猩。小猩猩在一旁一动不动,泪流满面绝望地看着这一幕,看到付珩以后,眼睛里的绝望突然变成了惊喜和希望。
      这是,犯罪现场?
      “……它为了不让你的下属接近老妖怪的活动范围,就打昏了他们然后把他们传送了出去。但是它的能力不稳定,所以本来想传回旅馆结果不小心传到了雅加达。后来自己觉得挺不好意思,就巴巴又追过去又来了一下把他们送回旅馆了。就这样。”
      看着小猩猩湿漉漉的眼睛,付珩有一种无力感。
      云雀仍旧是衣衫不整,杀气腾腾地站着。待她解释完,给了小猩猩一个付珩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到的安抚性眼神。小猩猩抽泣了一下,腿上胳膊上都被付珩拿木条和随身带的绑带固定住了,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床板上。
      然后云雀似乎连看都不愿意看那个刚刚被自己往死里揍的妖怪,只是浑身的戾气升腾而起,几乎要实体化。
      付珩了然:“那个是真正的妖怪,平时见到看不顺眼的生灵会直接咬死的。这个树屋是它咬死游客以后藏战利品的地方,整个森林里只有这里有药,但是我没想到你也在这。”
      小猩猩嗷嗷叫了两声,付珩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它说什么?”云雀问她。
      “它说,”付珩小心翼翼地挪了一下,挡在了小猩猩前面,“传错了……那个,它能力不太稳定……”
      然后她又赶忙解释道:“这里那个老处女来过太多次,时空轨道也是有惯性的。小的那个能力弱身子轻脚上摩擦力不强,直接滑过来是很有可能的……”
      老处女这个词的时候明显勾起了云雀的某些令他不快的回忆,然而他并不想再去咬杀那坨已经昏死过去的……猩猩。准确地说,他不想再多看那个□□未遂犯一眼。他觉得恶心。
      “你自己说。”付珩冲那个被她废了以后被云雀殴打得不成猩猩样的罪犯说,“我不记得猩猩有这个嗜好。”
      后者有气无力地哼唧着,付珩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
      “那个老妖怪承认它每次发情期的时候,都会抓一些强壮的猩猩来□□。但是渐渐地修成懂得人事以后,它觉得人的长相比猩猩要精致很多,便一直图谋要找个人类来□□。它说它这次看到你那张禁欲的脸就□□焚身,加上你无法反抗,就恶念大起……你干什么啊卧槽!”
      云雀飞身而起抡起拐子狠狠砸向付珩的脸。小猩猩嗷地尖叫了一声,付珩来不及躲闪只好直接双手握住剑鞘格挡,感觉肩上的伤口撕出了一阵令人醒神的痛。同时,左小臂咔嚓一下,直接让她眼泪都出来了。
      “这他妈不是你让我说的吗!”她怒了,手上因为伤痛减弱的力量让云雀的拐子离她的脸又近了不少。同样逼近的是他那张恼羞成怒的脸。
      “咬杀你。”云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尖锐的疼痛让付珩有些烦躁,她心里爆了一句粗,然后念动口诀,瞳孔闪过一圈白色的光晕。桃木削成的剑鞘发出了咔咔的爆裂声,云雀见状直觉性地迅速收力往后一跳撤到了窗边,然后看到那个剑鞘直接炸开,里面的剑以惊人的速度长宽都变成了原来的三倍。
      “你早这样不就没这出了么。”付珩见他如此,眼中露出一丝疲惫。
      云雀愤怒的表情里多了一丝兴味,他轻轻声调上扬地“哦”了一声,抖了抖拐子蓄势要再战。
      “我知道你喜欢打架但是今儿能不能别打了啊,我手疼。”付珩又加一句,“哪儿都疼。今天打你肯定不能尽兴。”
      云雀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没说什么,只是收起了拐子。
      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砸起了一阵呛人的灰尘。付珩有些脱力地坐下来,右手往腰包里摸了摸,摸出了一个银色的雕花小酒壶。颤抖着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口感刺激得她鼻头一阵发酸。
      真疼啊。
      “你要吗?”她问。云雀逆着光站在窗口,“啧”了一声。她看不清他的脸。
      没有听到回答,她又灌了一口,然后把酒浇在了左肩的伤口上。
      那种疼到痉挛的感觉没经历过其实还挺难懂的。付珩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泪,然后把小酒壶盖好塞了回去。云雀一直都没说话。
      过了没多久草壁出现了,带着干净的衣服和药箱。他看到树屋里一大一小两只猩猩和半个身子都是血的付珩惊讶得不行,火急火燎地开始给她处理伤口。
      得知干净衣服也有自己的一套时候付珩有点惊讶,大概是云雀交代过了。这一点付珩挺感激他,之前冒出来的一点火气全部消散了。是自己不该戳人家痛处的。
      临走的时候草壁问她,那两只猩猩怎么办。
      “老妖怪的修行被我全废了,身体也被你老板给打残了,留着它的话它大概会被自己以前祸害过的动物们整得生不如死。”付珩犹豫了一下,仰头问草壁,“你说,我是留着它让它为自己以前造的孽付出代价呢,还是发点儿善心送它一程呢?”
      不等草壁回答,她又自己说道:“之前它为非作歹把生命玩弄于股掌之上,但是把它交予森林又难免激起那些生灵的滔天怒吼怕是又会平地起波澜,如果因为这个孽障再生事端,就太不值了。”
      也罢,我送你一程。
      付珩拾起剑,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母猩猩旁边。草壁闭上眼睛扭转过头,听得剑入皮肉的声音。
      “走吧。”付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草壁默不作声地跟在了她后面。这个女孩不到二十岁,草壁觉得,她有一种能够让人自愿跟随的气质。
      出门之后,付珩抬头看到云雀躺在屋顶,盯着头上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发呆。
      “你不走吗?”付珩冲他喊。
      草壁歉意地一笑:“不好意思付小姐,三个人以上就算群聚了,恭先生不喜欢。”
      付珩无所谓地耸耸肩,抬脚上剑:“那我就先走了。”
      “请走好。”
      “草壁啊,”付珩飞了一半停下来,回头感慨地说,“一年不见,你又开始跟我说敬语了。”看到后者有些尴尬,便一摆手,“我说着玩的,那小东西你们找个地方安置一下吧,我把它身体里的法器取出来了,现在它就是个普通的猩猩。”
      草壁点头答应。
      “那我走啦,后会有期。”付珩潇洒地挥挥手,准备御剑离开。
      咣。
      付珩差点被震下来。
      她怒目回头,看向漫不经心拿拐子打中她宝贝蚀风剑的人:“你神经病吗?”
      云雀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你,下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母猩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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