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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那些场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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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场景如今都要加注个“曾经”。
一点一滴的幸福如今想来像是一场梦,梦醒,人散,就该再回到原本的黑暗里去。
安铭,碎碎和软软边吃边聊,让安铭了解了大致情况。
别看两人年龄不大,但都大有来头。软软从小在国外生活,对计算机有极大兴趣,很小就成了黑客,高中毕业加入美国的一家侦探社,遇到碎碎,两人也算是欢喜冤家,打闹着就离不开对方,没多久就在一起了。
不曾想有一次软软贪玩黑了一家有点背景的公司,惹祸上身,不得已逃来中国,寻求父亲挚友的儿子——秦迟的庇护,到现在已经有半年多了。
这次把他们接回来就是想让这两个年轻人安分些,每天那么张扬,迟早会被发现。
“我想问个问题。”安铭听完感到很惊讶忍不住开口。
软软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有问题要问”的女王表情,漫不经心地点头:“说!”
安铭吞了口口水,顿了顿才开口:“既然在外国长大,为什么英语还这么烂?”
“噗”坐在对面的碎碎把刚喝的咖啡喷了安铭一脸。安铭淡定地抓过碎碎的胳膊,用衣袖擦了擦脸,而软软早就石化碎渣了。
(“老子不知道!无良作者要给老子设定成文盲,老子是个海龟!海龟!靠!”)
从这天起,安铭从秦迟的私人助理变成了两个少年的保姆。
确切的说是朋友。
“听说那兄妹俩回来了?”
秦迟和萧文珂坐在吧台喝酒,一旁的调酒师不时冲这边抛个媚眼。
“嗯。”秦迟晃着手里的古典杯。
Screwdriver(螺丝刀) ,酒如其名,红橙黄三色螺旋渐变,在温和的灯下似乎要层层溢出来。
“安静疯了,安铭……。”
他想起前几天晚上安铭喝醉后说的话。
他恨他。
秦迟看着杯子,目光却不知道落在哪里。
“他还好吗,这一年去哪了?”
萧文珂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秦迟的。
舞台上刚结束了一阵嘶吼,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拎着把吉他跳上舞台。
“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现在他回来了。
酒吧里想起了安静的曲调,男人开始唱歌,是一首老歌,磁性的嗓音带着岁月的沧桑。
事实上,他们从没好好谈过。
秦迟以前把自己伪装成安铭的爱人,现在撕破了脸皮,他不知道要怎么和安铭相处。
有时候很怀念以前的时光,被人爱着的感觉像是个漩涡,很容易让人沉溺。
不过,秦迟是个商人,他比谁都清楚,决不能被别人控制住感情。但是他想再次用感情控制住安铭。
也许是因为安铭天真善良,也许是因为安铭曾经深深爱过他,秦迟觉得理由不重要,得到了就够了。
可是现在安铭好像什么也不在乎了,他变了,这让秦迟有点不适应,或者是有点紧张。
秦迟觉得他失去那个全心全意爱他的男孩了。
他感到不舒服。
秦迟知道安铭在暗中策划着什么,大概是报复一类的事情。但他没干涉,也许是因为愧疚,也许是因为好奇,但有一点他能肯定,他希望他们俩还能有些牵扯,爱也好,恨也罢。
歌声到了高潮,男人费力的嘶吼着。
秦迟看向舞台,明明暗暗的光线里,好像看见男人落了泪。
“我毁了他?”离开时秦迟仰头喝尽Screwdriver,问萧文珂。
萧文珂也看着舞台,没说话。
夜色寒冷,冷空气席卷着空荡荡的街道,好像听见隐隐的哀鸣。
给两个(!?)高智商少年当保姆其实很轻松,每天做顿早点,午餐晚餐订外卖,平时一起打打牌,玩玩游戏,尤其是打牌,安铭总是被虐的很惨,有时候秦迟回来赶上了就一起玩,安铭才能扬眉吐气一会儿。
“你肩膀又疼了?”打牌刚结束了一局,软软发现安铭皱着眉揉肩膀。
“你们玩,我歇会儿,喝咖啡么?”
秦迟看了眼安铭,他倒是从不知道安铭肩膀有问题,就问“怎么了?”
安铭摇了摇头,进厨房磨咖啡去了。
碎碎整着手里的牌抬头看了眼秦迟问:“你不知道?”
看着秦迟迷茫地表情才说:“去年受了伤,左肩膀一直不太好使,用久了就会疼。”
秦迟看了眼手里的牌脸色有点不好:“怎么没去看看?”
软软冷笑了一声:“他是你的助理吧,我们怎么知道,你要是……”
“软软。”碎碎打断了软软的话。
秦迟和安铭的事呆着久了自然有人管不住嘴会和他们说。再者两人本就是侦查社出来的精英,要了解这件事很容易。
怎么看安铭都是受害者,而秦迟现在又用安静牵制着安铭,让他继续在秦迟身边受辱。
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看不惯。
安铭一直回避这个话题,不过每次露出的无奈难过的表情两人也看在眼里,奈何两人也是有求于秦迟,不好说什么,只能尽量对安铭好些。
三人不欢而散,碎碎搂着软软进里屋去了,秦迟站在厨房外往里面看,安铭背对着秦迟坐在咖啡机前的椅子上,靠着椅背,头微微仰着,左胳膊搭在桌子上,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了支烟。
带着丝慵懒,看上去洒脱又不羁,秦迟觉得心跳有点失控。
旁边的咖啡机发出轻轻的声响,尽职地研磨旋转搅拌,不久就有淡淡的香气飘出来,咖啡特有的苦涩的香气。
秦迟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直到安铭站起身,秦迟才转身离开。
安铭果然变得太多了。
“过两天安排员工全面体检,对,最详细的那个,对,所有人,我也去,公司年末福利。”
秦迟打完电话,稍稍松了一口气,掐灭了烟,看着窗外的黄昏景色,在层层的高楼间隐约而见几缕落日余晖。斜斜的又穿过树叶,一路洒下温暖的橘黄色。
“这周六全员体检,记得那天早晨别吃东西。”秦迟端着现磨的咖啡和安铭说。
安铭愣了一下,点点头正要离开,又停下来说:“我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
“你是我的私人助理,自然也是公司员工。”
“我签的合同里甲方是你,乙方是我,没有第三方。”
秦迟感到烦躁,有一天你的猎物失去你的束缚而你也不知道他的想法时,你也会挫败烦躁。
秦迟突然放下咖啡杯快步走上前,扳过安铭的身子直接亲在嘴上,安铭惊了一下立刻奋力挣扎,秦迟紧紧搂住怀里的人,双臂死死扣胳膊住不让他动,安铭慢慢缓下来不再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