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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俚陌:生有何乎? 人物还在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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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茶楼,乃是卖的乃是顶顶上好的乌龙茶,茶楼虽小,清风吹过,茗香也四溢。楼下街道繁繁华华,人群熙熙攘攘。
有脚步声传出,不急不缓,阳光打照在这人身上,所谓美人,向光一方。回身关上房门,俚陌一身紫衣红边,头戴束冠,手摇折扇,步履轻盈,端的是纨绔风流子弟样。
天子脚下,鱼龙尽舞,说不出的热闹。当然,要数最热闹的那就是眼前这座楼阁了,同样是楼,茶楼里不是些穷酸秀才,就是布衣百姓。可这里,都是粉雕玉琢的美人!
门前拉客的是普通面相,俚陌一闪身就躲过了无数伸过来想要扯他的胳膊,成功进入门里,美的自然在云深处!
眼光贼亮的鸨母立刻冲锋而来,在他周围环绕一圈,看清衣服的料子,手里的折扇,腰间的玉佩,眼中贼光更胜,惊呼道:“公子真是风流倜傥啊!不过看您面生,想必是第一次来吧,您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尽管提,这里是咱京城最大的花香楼!”
“那我要你们这最美的花魁,你别糊弄我,不用多,只一个就好,银子不会少你的。”俚陌手伸出一根指头。
“这,这,公子……”鸨母抖着手中的绣帕为难的好像刚才两眼放光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虽说眼前这位公子看起来是一张非常非常大的银票的样子,可八成不会是傻子吧……
正在做着非常难的思想斗争的鸨母被俚陌看在眼里,他好心提议道:“莫不是好姑娘跟人私奔了?”折扇后是一张带着笑意的脸,至于笑什么就另说了。
“啊!”鸨母怔住了。
“可否……可否请公子换个,落梅她有客……”没想到这位公子直接就找花魁,他一定是笃定了落梅地位高不会让她轻易接客,可真是不好作弄啊,可今天先来了一位爷,也不知道现在进行到哪了。真是,现在客人怎么都这么难缠!怡红院生意再不好做都不知道什么还能干了?!
俚陌调笑道:“没跟人私奔就好,妈妈只管告诉我在哪就行,我先找个别的姑娘在隔壁屋子候着。我就不相信会有人能一直屹立不倒!”
“啊?”
鸨母清楚的看见他脸上显出极度猥琐的笑容,整个人都不好了……
俚陌温和道:“不好吗?”
“好!非常好!妈妈这就去为公子安排。”鸨母生怕眼前这位公子反悔,连忙唤来一个姿容不错的清雅女子,脸上的脂粉气很少,正好突出她的灵秀。还好鸨母有眼色,知道一般的姑娘恐怕入不了他的眼,挑了个较为清丽的。
鸨母为两人关上门,也放下了惊魂未定的心。
还没等清丽姑娘转过头,俚陌的手就出现在了她的颈后,顷刻间陷入了昏迷。鸨母有了刚才的经历也没留心派人守在暗里,况且还是在落梅闺房隔壁,是万万不能乱插手的,所以现在就更不会有人了解房里的一举一动。
门里出奇的安静,俚陌把耳朵紧紧的贴在隔壁墙上,门那头也是出奇的安静!
不因该啊,男女的云雨声不是说能压抑就压抑住的,没声音的话通常有两种情况:不是刚做完就是还没做。可是看鸨母的神情不像是刚进来的,那就只可能是后一种。
靠!他不行!还占着茅坑不拉屎!!
俚陌当下冲出赶到隔壁门前“咚咚”敲门!
有人细声慢脚走来,“有事吗?”声音如潺潺流水,一下子冲得俚陌的怒气全没了。
“是谁?”酥人入骨的询问声从里屋传来,俚陌打量着眼前人,剑眉斜飞入鬓,星目里满满荡着柔情,丝毫没有被人打扰的不悦。
“来者便是客,公子请坐下来喝杯茶吧。”那人客气了一下接着转身向里唤那位姑娘。
“呃……”俚陌不知所以得被请坐在了桌边,被称为“落梅”的女子走了出来,肤如凝脂,螓首蛾眉,笑容艳丽夺目,但眼睛好似一汪泉水,真是清澈见底的明艳!她主动坐在桌子的另一侧,那个男人把茶水添好。
“人生何处不相逢,此时相逢胜彼时。”她眼里荡着秋波频频送来,“公子,奴家闺名落梅,敢问公子何人?”耶,不是要玩3P吧?!
俚陌镇静道:“京城新户,投奔亲戚而来,姓俚名陌,无字。”
那人也为自己添好了茶水坐下,道:“在下楚翎歌,身份嘛……没有那些必要。”
落梅嗤笑道:“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来这里寻欢作乐的,都只有一个身份——恩客。”
那人突然握住落梅的手道:“你如果想出去,我可替你赎身!”
落梅摇摇头道:“我在这里甚好,不想出去,也……不能出去。”
这人估计是失望很多次也没有成功,就接着去失望了,低着头偌大的乌云笼罩在他头顶。
落梅道:“人生来来回也就这六七十年,前十年顽劣不懂世事,后十年衰老无能为力,剩下的这五十年一半用去睡觉,就剩下这二十五年的光阴,可不是弹指即逝。”
俚陌见那人不接话,只好自己讪讪接口“姑娘所言甚是。”
“公子并没有认真听奴家说话。”落梅一语道破他的心虚。
俚陌不答,他被骂了,事实上他从来都是个好脾气的人,所以他现在更好奇的是眼下这个情况:男子在那里独自伤悲,女子在这里谈论风花雪月,反倒是嫖客与被嫖客的位置颠倒了。
落梅眉头紧锁,索性不看俚陌,盯着楚翎歌:“你们五十年,我们十六岁接客,到二十五岁就是人生尽头,短短十五年还有什么好过的!”
“哎,生气容易长皱纹的。”
落梅道:“胸也会下垂。”
“……”
俚陌愕然的看着她,难道她是在自嘲吗?
“胡说!落梅你才二十五岁,怎可能胸下垂!”
楚翎歌捶桌,怒意的眼却是看着俚陌。
“……”喂,喂,看我干吗,又不是我自己说的,关我毛事啊。
这个局势,俚陌无可奈何了,开口道:“我们不是来嫖/娼的吗?”可是后面那几个字在落梅花魁的怒视下声音低得细弱飞蚊。
“们?!”落梅咬牙道:“你嫖谁?!他吗?”一手指着也正愤怒的看着他的楚翎歌。
“呃……这位难道是娈童?”什么情况?这么一说长得的确是很好看,可是落梅是女子,难道……俚陌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男人一副小家碧玉的羞涩像,落梅姑娘一副逼良为娼的凶恶样。
楚翎歌看他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盯着他,不禁后背汗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