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是南柯之一年幽梦》秋水仙ＳＵ

51、第 51 章

　　陈嫂愣了下。唯唯诺诺的回道：“这个。。。这个。。。每次的玫瑰花瓣都是兰儿姑娘晒好后送来的，就再没人帮老奴了。”
　　果然是她！
　　“不是的，少爷，奴婢只是晒晒花瓣而已，决没动什么手脚！”我还以为她没起来呢，没想到已经在外面了，听到陈嫂说她方现身。
　　我站到他后面，第六感告诉我，其实他怀疑的对象就是她！
　　“是么？这妈子没动手脚，你也没动手脚，哪会是谁？”他的语气降了些，却听着更骇人。
　　“少爷！老奴绝对没放任何药，知这点心是秦姑娘专吃的，老奴是心怀感激的做这糕点的。上次，我家小儿发烧要吃西瓜，刚好遇到秦姑娘分下来的瓜，解了小儿的暑，试问我又怎么会害姑娘。园子里的人都得秦姑娘的好，又怎么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陈嫂这下口也不结巴的坚定的说出自己的立场。
　　其实我哪有这么好，说得我都有点心虚了，心里却记住了她。
　　“少爷，奴婢也未曾做对不起秦姐姐的事啊。这里有姐姐打理后，奴婢空闲时间便很多，见张嫂忙不过来，就主动提出帮陈嫂摘花瓣。奴婢真的没放什么药啊。”兰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一点都不像和这事挂勾的人。
　　我注意到门外两个武丁像是接到他的信号，无声息的离开房间，是去做什么？
　　“看来你们俩都没干系，那你们其他人呢？”他突然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惊得在场各人全身一抖，我也给吓了一跳。“如果不说实话，你们全部都没好日子过！”
　　“少爷。老奴也决没做过什么！”
　　“是啊，少爷。我们绝对没碰过这糕点！”
　　“少爷，绝对没有。”
　　“。。。”
　　厨房里的人各个否认，不过也是预料之中的事。老石管家也闻讯赶了过来，静静的进来站在桌子旁。眼角瞅见那两武丁手里拿着包东西回来，站在门口朝他点点头，随后便把这小包东西轻轻放在桌子上。
　　“石管家！”他朝老石管家点了下头。我注意到兰儿好奇的微微抬头，看到纸包却眼珠睁大，脸色瞬间变白，撑在地上的双手抓在石板上，关节泛红。
　　老石管家走了过来，打开纸包，是灰白色的粉末，拧着眉，放在鼻前闻了闻，再用手指沾了一点沫放在嘴里，神情一愣，转向他。“少爷，这是。。。”随后又看了眼我，状明白。
　　老石管家懂医术，而他一吃玫瑰糕就知放了什么，可见他下午不在园子里定是跟着老石管家学医去了，难怪他会望、闻、观、切。
　　他斜头看了药粉一眼，又面对跪着的众人，主要是兰儿。“兰儿，你可认识这包东西？”
　　所有人的眼光皆惊讶的投去兰儿，她眼睛惊慌的看着纸包，嘴唇一动一动的，却没开口说话。
　　“这可是刚从你房里收出的！”他的怒气渐渐的显露出来。
　　兰儿一抖，知是逃不过，眼泪顺着脸颊一颗颗的滑了下来。“是奴婢放的！奴婢恨她，凭什么她就得到少爷您的特殊待遇！她一来，少爷便。。。”兰儿哭着脸，恶狠狠的指着我，眼里还有气愤、难堪、怨恨、嫉妒。。。
　　他忽然用力的把盛着玫瑰糕的碟子朝兰儿掷去，重重的砸在兰儿的右脸颊上，也打断了她下面的话，“啊。。。”她吃疼的尖叫一声。碟子掉在地上垮拉碎了，糕点散了一地。
　　“哼！我宠谁与你何干？一个丫头竟如此放肆，还有没有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怎觉得这话这么耳熟？
　　兰儿摸着被他砸得马上红肿的地方，呆住了，痛苦的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然后喉咙咽了一下，眼神又转向我，她把她的怨气全部投向了我，我本无罪，却被她看得心虚，避开了她的眼神。
　　他怒不可截地吼道：“给我滚出园子！”
　　兰儿一听脸色更苍白了，泪像掉了线的珠子冒出她已痛苦的眼睛，她跪着抽抽噎噎走近他，拉着他的袍子，泣不成声的哀求道：“少爷，我知道错了，不要把我赶出园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用力扯开她的手站起来冷声怒斥道：“滚开！”
　　“少爷，不要啊，还请少爷看在以前兰儿服侍您的份上，饶了兰儿这一次。”她又紧紧的抓住他露在外面的脚。
　　只见他嫌恶的一脚蹬开她的手，兰儿扑在地上，他朝她怒气冲天的厉声道：“如果不是念在两年的份上，你还想齐手齐脚的离开园子？”
　　心猛的一凉，他。。。还真够狠的！兰儿跟他时间也不短，我才跟他一个月，如果我哪天犯了事，只怕无旧情所念，我的下场会更凄惨。。。
　　兰儿的表情更不用说，根本没想到他会如此绝情，泪眼婆娑的呆呆的看着他。
　　“还不带出去？”老石管家厉声吩咐道。
　　两武丁方醒悟，上前把已僵住的兰儿拖了出去。
　　“没你们的事了，回去吧。”老石管家朝跪着的人挥挥手，瞅见一群吓白了脸又安然脱险且还未弄明白始末的下人出了房间，转身朝他作了个揖。“少爷歇着吧。”说完，把纸包包好放在怀里，退出房门把门关上了。
　　房里静得一跟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只听得见我俩都不太自然的呼吸声。
　　他转身抱住我，有些歉疚的说道：“把你吓着了？”
　　我的确是吓着了，沉浸在我的思维里，感受到他的体温，抬头看着他已柔和的双眼。“如果那天我惹了这么大的事，你会不会这样对我？”
　　他看我的眼神很平静，耳边只有他的一字一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理解。”
　　我不知道以后他的诺言是否会变，只觉他如此信任我，我却不放心他对我的忠诚，心里歉疚。这下眉头也舒展开了，回手抱住他，扬着脸。“你真的这么相信我？”
　　他勾了勾嘴角，没回答，然后在亲了亲我额头。
　　他还是他，没变，我欣慰的偎在他怀里，我这没事了，开始替兰儿有些不值。“其实你没必要把兰儿赶出去的。”
　　“不把她赶出去，难道还让她留在园子里妨碍我们生孩子？”他在头顶轻声笑道。
　　心里一惊，他想让我给他生孩子？我疑惑的抬起头，望着他。“你。。。怎么想要孩子了？你以前不是不让你的女人怀孕吗？还专门。。。”
　　他食指碰在我嘴唇上，手背抚过我的脸颊。“我只要你给我生孩子。”
　　心砰砰的跳起来，其实我是没打算要给他生孩子，除非我能确定我一辈子都只能待在这。只得苦笑劝他。“就算生下的孩子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他扑哧一笑。“放心，我马上写信回去，告诉我老爹说我们回去就成亲。”说完，就心情大好作势放开我要去写信。
　　天那，之前在客栈给他说的话忘了？我赶紧拉住他。“你，别！”
　　他不解的又把我搂在怀里，伸出手指想把我皱着的眉头抚平，有丝失落的问：“怎么了？还不高兴？”
　　默默的叹口气，低着头看着他袍子上的衣襟，幽幽道：“我之前说过我有可能会突然消失在你面前，”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我，一下把我抱紧，不安的念叨：“不会的，我不许你离开！”
　　我心里一咯噔，嗓子哽咽。“万一我真怀上孩子，他。。。可能会出现不好的事，这都是我们所不希望的。况且你家能容忍一个丫鬟当你的妻吗？以你的身份也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小姐。。。”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低哑着嗓子：“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人，不管你在哪我都等你回来。”他双手紧搂，似要把我揉在他身体里。
　　下巴挨着他宽厚的肩膀，咬着嘴唇。“傻瓜，万一我一辈子都回不来了，那你老了岂不是孤家寡人？你也要为你父母着想。。。”
　　“你一辈子不回来，我就等你一辈子，其他的我不管。”他坚决的打断我的话，意志坚定的许出承诺。
　　鼻子一酸，我没想到他对我竟此等深情，而我却未必能同等回报，滚烫的泪珠掉出眼角，内心惆怅得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
　　泪水浸透过他薄薄的袍子，他感觉到了，分开了点我们的距离，低头细细的吻掉我脸上的泪水，怜惜的安慰道：“别哭了，你说不要孩子，我们就不要；不给爹写信就不写，别哭了好吗？”
　　我知我越哭，他心越难安，点点头，吸了吸鼻子，靠在他肩膀上。
　　“睡觉吧。”他柔声道，随后身子一轻，被他抱到了床上。
　　兰儿的药至少都用了一个多月了，两天后，月事如期而至，他还是有些失望的抚着我平坦的肚子，嘴里叹息不能亲热，实际上能感觉出他想要孩子的强烈愿望。这几天他陪我又去找了梦姬娜，只不过是专门把她请到园子里。月事完了几天他都没碰我，突一晚，他精神来了，事后问他，他却道让我放心不会有孩子，觉得奇怪。第二天追问李文，才知他吃了抑精的药，他怎么能吃这个？急得我跟他大吵一番。他心疼我断不让我吃药，我不想他绝后也不让他吃，最后僵持不下，我们竟七八天没亲热。
　　这日，我和梦姬娜约在茶馆见面，送走她后，独自回园子。心情又低落下来，闷着头却未注意已被人跟踪。瞅见马上就要出镇了，我脚步本能的加快，在路过一巷子时，嘴巴和鼻子突然被带着异香的布巾给捂住。心下一惊，知是迷药，顿时屏住呼吸却仍迟了步，头晕沉沉的，眼前事物一晃，身子发软，随后眼一黑，便什么知觉都没了。
　　耳边吵烘烘的，像有人在争执，头微微发疼，沉沉的发晕，使劲的想把眼睛睁开，眼皮却跟我作对，怎么都打不开，着急的摇摇头。
　　“别吵，她好象醒了。”耳熟的声音，难道是认识的人绑架我？
　　“哼！”一声女子的轻呼声，脚步声走近。
　　脸上一阵风扇过，重重的啪的一声，只觉脸颊火辣一片，意识终于跟了上来，眼睁开。
　　是兰儿！憔悴的她正阴险的笑着。“臭娘们，终于醒了？”手举起似还要扇第二掌。
　　“住手！你把她脸蛋扇肿了，我待会怎么享受？”青虫□□着站在我面前，一脸得意，像在说没想到你还有今天吧？还用他那恶心叽叭的手抚摩我被打了的脸，发出阵阵叹息。
　　“哼！心疼了？一群无知的男人竟被这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兰儿抽回手在一旁不满的咧嘴。
　　偏过头，瞪了青虫一眼，他还是被我气势震住，收回手，却仍得意的望着我。
　　我被绑住手脚扔在床上，房间简陋，房间里就我们三人，一只蜡烛点在房中间的桌子，不知是哪，外面却传来丝竹声，和妓院很近？
　　见我打量周围，一点也不惊慌，兰儿耐不住我沉得住气，走近又是一巴掌拍过来，我已恢复意识，怎会还让她打，只是没力气闪得开，还是让她的指尖从我脸上刮过，我瞪了她一眼。
　　“啪”的一声，我惊讶的抬起头，青虫正气愤的盯着兰儿，刚才那巴掌是他打的她。“我说过不许再打她！没听懂我的话吗？”
　　兰儿眯着眼，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恨着青虫，挑衅的点着头看向我。“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吗？”
　　她冷笑一声，双手紧握也难掩心中的愤慨。“都是因为你！少爷今年从没正眼瞧过我，他也从未对哪个女人有你这般好过，专用浴室给你用，让你住他的房，请裁缝专门给你制衣，带你上街，给你买东西，把贴身的玉坠给你，不让你做重活，生病的时候也只让你守着他，也从未吩咐叫人给你喝药。。。”
　　兰儿数落我的罪状，积怨太多，人更加激动了，嘴巴一张一合，眼泪也随之而来，几次差点冲上来打我，也未见青虫的脸色变了又变，每次都把她拦住了。青虫想当然也很惊讶，没料到长安首富严家少爷居然会对一个丫鬟如此宠爱。
　　我听在心里的确不是滋味，好多我不知道的事被兰儿说出，不然我还蒙在鼓里，心里越发感觉到他浓浓的情意，觉得愧疚，同时心却又被他填得满满的。
　　我沉浸在他对我的好的回忆中一句话也没反驳，直到兰儿后面不得不喘着气停下来，恶毒的恨着我。烛光照着我们的脸各有各的心思，还以为她平静下来，哪知她突然用力推开青虫，朝发愣的我猛扑过来，那青虫没谨防，被她推倒在地。她一把抓住我的脸颊，我没防到她会这样，一惊嘴微张，她却趁这时举着个小瓶子就朝我嘴巴里倒什么液体。
　　眼睛惊恐的睁着，这是什么？我一感觉不对马上闭上嘴，却使不过力，嘴巴里仍流进这不知名的液体，直往喉管溢，只得借助舌头往外吐。
　　青虫一把拉住她，惊慌的大吼道：“你在给她吃什么？”
　　兰儿阴险的冷笑，啪的把瓶子扔在地上。“春药，让她飘飘欲仙的东西，不也是你想要的吗？”
　　？？？春药！我如同当头一棒，头嗡嗡做响，使劲的挣扎想把捆住手脚的绳子弄开，手指伸到嘴里挠喉，好让药吐出来。呃。。。
　　青虫一脸僵硬，兰儿却哈哈大笑起来，格外刺耳，原本秀气的脸庞变得狰狞可怕。“你不用费劲了，你中的失劲散，我给你下了两天的药粉，再加上刚刚那一瓶春药，哼！听说好象是极品哦，你想想会怎么样呢？哈哈哈。。。”
　　她的话如同把我推到冰冷的寒潭里，四肢冰凉，全身因恐惧而冒着冷汗，太阳穴一颤一颤的发胀。“你。。。疯了！”
　　“哼，疯了也是你逼的！还告诉你，少爷正和一个老板在楼上谈生意，他万万也不会想到自己最疼爱的丫鬟在自己的脚底下和另外一个男人忘情的厮混，你再怎么叫他也是听不到的。对了，这里是怡红楼，如果他不够你的需要，外面还有很多男人排着队的。哈哈。。。。”渐渐远去的妖怪般的笑声让我的心越发悲凉，就算我是贞洁列妇，也抵不过春药的药性啊怎么办？
　　门被哐的关上，屋里就我和青虫，抬头，他正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紧张的看了我又看地上，脚想移过来却又不敢，他还是有些犹豫。只要有一丝希望就要争取！
　　“你，也知道。。。我家少爷对我。。。如何，如果你敢碰我的话。。。他定不会饶你。”得趁现在药力还没发作让他去把他找来，体内的什么散让我有气无力话不成句。“相反，你如果。。去把他找来。。。救我，少爷必会知恩图报，这件事也不会。。。拿你大做文章。”
　　青虫脸色一变，抿嘴不语。
　　“。。。就算春药发作，我情愿。。。一死也不受这折磨，。。。到时。。。我家少爷查到是何人所为。。。你也脱不了干系。。。现在这乱世。。。死一两个人也无人可知。。。少爷此等宠我。。。说不定将你千刀万刮也难泻心头之恨。。呼呼。。。你也看到兰儿。。。服侍他两年都不念旧情。。。更何况是你一个。。。。外人？”我气喘吁吁的说完上面的话，体内已有一股躁热，药力发作了？
　　我注意到青虫的脚软了下，轻笑道：“公子也是明白人，。。。。何必因小失大，命。。。都没了，又有。。何幸跟其他。。。美女同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