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是南柯之一年幽梦》秋水仙ＳＵ

50、第 50 章

　　第二天晚上他就带上乔装打扮的我轻车熟路的进了怡红楼，第一次从正门进妓院，里面的状况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但也甚为惊人，到处都是色狼，简直是进了一个□□，只不过可怜的小绵羊是自愿送上门的。
　　“哟，严公子，怎么大驾光临我们怡红楼了，您以前可是常客，今年怎么不来了啊？”涂着厚厚一层白粉的老鸨一眼瞅见他，便摇着有点发福的身姿热情的跟他打招呼，随后小声，但旁边的我仍听得到的音调。“听说你最近迷上了你的丫鬟，还以为你沉沦在温柔乡不想我的柔儿了呢。”
　　我装做没看到他抛过来的眼神，抿着嘴继续打量这狼窝，属于四合院的格局，中间有一张宽敞的台子，四周围着一圈桌椅，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胭脂味和酒精味，丫鬟，仆人，花枝招展的姑娘们穿梭在暧昧透明的罗帐中。
　　“李妈妈消息还真是灵通。”旁边的他笑道。
　　“呓，这位公子好面生，长得真是俊俏。第一次来咱们怡红楼吧，见你是严公子的朋友给你打个八折，”老鸨见来了个生客更加热情的招呼我。“喜欢哪个姑娘随你挑。”
　　心里暗自偷笑，还好带他来了，不然就被砍了，他则一副不自然的表情。打住老鸨正要吆喝姑娘的嘴。“李妈妈，能否见见你们这的胡姬？”
　　老鸨睁大眼，马上笑眯眯的说：“哟，这公子真识货，我们屿得这就一个卖艺不卖身胡姬，叫梦姬娜。只是刚巧今天晚上是众选，谁竞的标最高才有机会和我家女儿吃酒聊天。”
　　我摇摇扇子，有趣，那待会肯定有她的才艺表演。“那还请妈妈给安排个好的阁楼。”
　　老鸨见有钱赚乐呵呵的直说好好好，然后转向他。“严公子，那我就去把柔儿叫来陪你喝喝酒？”
　　我摇着扇也似在等他答应，实则眼睛却在说；“你敢叫就试试看！”
　　还好，他接受到我的威胁信号，扬嘴笑了笑。“不用了，今天主要是陪她来玩玩的。”
　　那老鸨看他像在征求我的意见我觉得奇怪，回头不着痕迹的看我，却料想我已做好十足准备，一切正常。
　　等老鸨走出阁楼，确定门关了，他方臭着脸戏谑的说：“真有你的，装得好象经常来这种地方。”
　　我得意的看着他笑了笑。“我是来过一次。”
　　他瞠目结舌的看着我，表情莫名的有些紧张。“你什么时候去过妓院？”
　　满意的欣赏他的表情，然后把益州之行娓娓的说了一遍。
　　他听完无奈的摇摇头，把窗子微微的打开了一点。“马上就要开始了。”
　　“对了，一般像这种情况多少钱会是最高价？”我要竞标当然得有个底啊。
　　“像你说的胡姬女子一般最多一两百两吧。”他随意的坐到桌子边，倒了杯茶。
　　“那我们中原的女子呢？”一百多两也太少了点吧？
　　“多则几千两。”看来他非常熟悉这些价码，不过这相差也太大了吧？我一向觉得阿拉伯女子还有新疆女子都比中原女子有味道。
　　“为什么会相差这么多？”
　　“这些女子都是家庭困苦，语言不通，又卖艺不卖身，男人对她们的喜爱自然就没对中原女子那般高。”
　　“切，那是你们不知道她们的好。”我叹了口气，好奇的看着他。“你以前有找过胡姬没？”
　　他抬眼瞄了下我，面无表情，估计是心里暗自郁闷怎么碰到我这种女人了，喝了两口茶，摇着扇子不爽的答道：“没有。”
　　我是个好奇宝宝。“那你有为某位姑娘一掷千金吗？”
　　他表情僵住，无可奉告的瞄我一眼，看样子不准备回答我的问题了，闷不吭声地端着杯子，打开窗户在旁边坐下来。
　　哼，看他心虚的样子绝对有！心里直呼：一千多两的白花花的银子啊。。。说不定还花了好些次，钱啊，好可惜。。。。
　　端着茶水气呼呼的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坐下，下面已经开始试音了。
　　一阵古筝的旋律悠扬的飘了起来，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面的这些好色之徒满怀期待的等待她出场。
　　波斯女子梦姬娜，美丽的梦姬娜，正随着丝璇管乐声从一块屏风后一步跨到了台子中央。
　　“她就是你要看的那女子？”他在旁边声音平静的问道。
　　兴奋的点点头，眼睛停留在她身上。My god,这么hot的身材！
　　看她忽而双眉颦蹙，表现出无限的哀愁，忽而笑颊粲然，表现出无边的喜乐；忽而侧身垂睫表现出低回宛转的娇羞；忽而张目嗔视，表现出叱咤风云的盛怒；忽而轻柔地点额抚臂，画眼描眉，表演着细腻妥帖的梳妆；忽而挺身屹立，按箭引弓，使人几乎听得见铮铮的弦响！她不但是表现神和人，就是草木禽兽：如莲花的花开瓣颤，小鹿的疾走惊跃，孔雀的高视阔步，都能形容尽致，尽态极妍！最精彩的是“蛇舞”，颈的轻摇，肩的微颤：一阵一阵的柔韧的蠕动，从右手的指尖，一直传到左手的指尖！（此段节选自冰心的《观舞记》）
　　带有波斯风情的舞蹈，柔软的腰肢，细白的皮肤，柔弱的骨架，忧郁的眼神，略带凄美的绝世容貌。。。全场都静悄悄的，大家眼中就只有她，还有她在台上翩翩起舞的曼妙身肢，我可以想像我看得一定和楼下的那些嫖客们一样眼睛直泛光，我是男的，我绝对要她！赎也要把她赎回去！
　　“喂，都流口水了！”煞风景的话把我游离的神智拉了回来，白了眼他。
　　我知道我没流口水，只是嘴巴因为被她的美所震惊而一直微张，表情有些呆滞而已，他这人怎么会没什么反应呢？连身为女人的我都心潮澎湃，他怎么就像看一般表演一样呢？不太正常啊。“你不觉得她跳得很好吗？”
　　他这下才有点表情。“是还不错。”
　　“你的反应也太平淡了吧，她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火热，你就没点反应？”我都替梦姬娜打抱不平了，居然有人对她没想法。
　　“是都不错啊，可是，对于我来说---不及某人。”说完还意味深长的上下看我身子。
　　心跳加速，脸臊起来，抿着嘴瞪了他一眼，不理他。
　　人家是外族血统，高挺鼻梁深邃眼，我怎么比得上她啊。。。原来他也会情人眼里出西施啊？心里偷乐着。
　　舞毕，梦姬娜微笑的站在台子中央，等着各位色狼竞价了。
　　“五两。”
　　“七两。”
　　“十两。”
　　。。。
　　到最后就两个人还在叫价。“一百二十两！”
　　“一百二十五两！”
　　“这中间她会得多少钱？”我趁下面正叫价的当问他。
　　“得百分之二十吧。”他想了想回道。
　　这么少？
　　“一百三十五两！”
　　“一百五十两！”
　　下面一阵嘘吁，说一百三十五两的那人打不了战了，垂头丧气的退了阵。叫一百五十两的那男子满脸得意，等着老鸨定夺了。
　　“各位客观，这位公子叫的一百五十两可还有人想再提价？”老鸨高兴得红光满面的。
　　四下皆摇头，看来拍卖会的原产地好象是口碑不好的妓院啊。
　　等了几秒，仍没人说话。“好，今天就由。。。”
　　该我上场了。“一百六！”先和那瘦子慢慢来，反正他有的是钱。众人皆向我们窗口望来，他不由自主的往里缩了下身，梦姬娜却没抬头。
　　“一百八十两。”瘦子咬咬牙。
　　看来他的极限快到了。“两百两！”我面带微笑的比了比手指，下面顿时热开了锅，梦姬娜终于抬头了，看我的表情愣住，笑嘻嘻的朝她摇摇两根手指。她抿嘴微微一笑，朝我微微点点头。
　　那瘦子正在衡量到底值还是不值，看看梦姬娜，又看看我，最后哼的一声摊坐在椅子上。
　　呵呵。。。后面没人敢再接我的价，我理所当然的成了今晚的“竞标”得主。关上窗子，往里屋走。
　　“记得待会拿钱。”居然会竞到标，心里真是兴奋，乐滋滋的坐在屋里等梦姬娜。
　　他一脸被我打败，有气无力的说；“知道了。”事先给他说好了，到妓院的开销全部由他付。
　　。。。
　　“呵呵。。。今天表现不错。”一路我的心情都很好，坐到床上，见他吹了蜡烛过来，高兴的表扬他。
　　“那可是有痛苦的代价的。”他苦着脸哀怨道。“我的任务完成了吧？”
　　“恩，完成得很好。”我抱住他，肯定他的工作。
　　“那现在是不是该我了呢？”说完他一手抱住我的腰，一手迫不及待的解我衣服上的带子，俯身牢牢的含住我的嘴唇，像久未逢甘露似的在我这吸取营养。
　　微微轻笑，闭上眼，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他轻柔的搂着我，温热的指腹在我肌肤上无目的的游走，下颚抵着我头顶，低哑的声音带有命令的口吻。“以后不许再用这法子了。”
　　呼。。。我歪了下脑袋，调皮的笑道：“那也要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他一愣，俯下身，坏坏的笑着咬住我的锁骨，在上留下他的齿印方满足地说：“如果你还用这法子，我可让你一辈子也出不了床。”
　　呵呵。。。他咬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我肚子有点饿了，帮我取些糕点来。”
　　他邪邪的笑道：“还没吃饱，那我们再继续？”说完又欲往我身上压。
　　红潮泛到耳根子，揪了下他的手臂，根本就是给他挠痒痒，不管。“恩。。。我要吃东西那。”
　　他轻笑一声，溺爱的啄了下我的额头，便翻身把亵裤穿上，下了床。“这里只有玫瑰糕。”
　　“我就吃那个。”我在里面应声道。
　　见他过来，我把被单扯在胸前，坐起来把一边的床帐挂上。他端着一碟玫瑰糕，还有茶水坐到床沿上，把碟子递给我。
　　我接住碟子就好不客气的拣着个就吃，他则在一旁帮我倒茶水。“吃慢点，别噎着了。”
　　接过他递的茶水一饮而尽，突然想到他不吃，光看我吃不太好意思，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便把碟子递到他手边。“你吃不？很好吃的，尝尝吧。”
　　他不喜欢吃甜食的，房里的甜食大部分都是填我的胃，不过我选来选去还是觉得玫瑰糕好吃些，甜而不腻，所以后面厨房就只送玫瑰糕来了，当然也就全部装进了我肚里。
　　他看着玫瑰糕笑笑，拿了一小块，犹豫的看了眼，见我期待的眼神，又不忍心叫我失望，便把糕点放进了嘴里，表情略带疼苦。突然他眉毛拧住，眼神像是认真在品尝，他咽了下去，疑惑的又拿起一块往嘴里送。
　　我见他的神情，以为他也觉得这糕点好吃，就放心的伸手想再取个吃，哪知。。。
　　“别吃！”他猛的吐掉嘴里的糕点，表情严肃的喝住我，脸色凝住。
　　我吓得手一缩，难道这糕点有什么？小心的问道：“怎么了？”
　　他皱着眉。“这玫瑰糕可是专门做的？”
　　“是啊，我见你不吃糕点，其余的我都不爱吃，所以后面干脆就只让她们做这个送来。”我如实说道，这糕点定是有问题，难道掺了毒药？心里一惊，那我肯定命不久已，身上一股冷汗。“。。。有。。毒？”
　　他神色复杂的看我一眼，忍住心中的怒火。“不是。”
　　没毒？还好，既然没毒，那他生什么气啊？
　　转身出了屏风，听到碟子被他动怒的扔到桌子上的声音，门开了。“来人拉，来人拉。”
　　略带怒气的大吼把守夜的武丁唤了过来。“少爷，有何吩咐？”
　　“去，把厨房的人统统给我叫过来！”他说完便转身进屋，把蜡烛点上，室内一下亮了起来。
　　我惊慌的穿好衣服，迎上他正黑着脸走绕过屏风。“到底有什么问题？”
　　他搂过我的腰，盯着我的焦急的眼睛，缓缓的说道：“有人在你吃的糕点里下了避孕药。”
　　避孕药？对了，我和他发生关系以来，他从没让我喝过什么汤药，也没叫我吃奇怪的东西，虽觉得奇怪，但还是忍住没问他。上次兰儿说的什么禁忌在我这也完全失效，反而还让他欲望高涨。
　　兰儿？我怎么把她给忘了，这些日来，确实很少和她正面见面，她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只是她不管厨房的事，怎么和玫瑰糕扯上关系？
　　“你想到什么？”他这时已套上一件袍子，见我没说话冥思苦想的样子，不禁问道。
　　“啊，没，只是想谁会做这种事。”兰儿也只是怀疑对象，如果把她说出来，事实上又不是的话，反而会弄得我成了嫉妒的小人。
　　没多久，屋外已经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挺快的。他看了我一眼。“你先在里屋待着。”
　　他出了里屋，我在里面不安的来回走动，如果真的是兰儿，也就是会放避孕药的，如果不是，哪会是谁呢？我不记得我在这边有仇人，除了那青虫，但他是绝对不可能的啊。会不会还放了其他药在我平时吃的东西里？脑海里马上闪出我平时吃的东西。没了啊，除了这糕点我和他吃的都一样。会不会他也中毒但不知道？
　　屋外，“都给我跪下！”威严的声音难掩他的怒气。
　　西西梭梭的跪地声。
　　“这糕点是谁做的？”他压低声音问道。
　　估计那些人正全身发颤，相互打着疑问。一声发抖的中年女人声音：“回。。。少爷，是。。。老奴做的。。。”
　　“真是你做的？”他顿了下。“你可放了什么东西进去？”他似乎不太相信这老妈子会下药，难道他已有怀疑对象？
　　“老奴。。。老奴。。。没放什么东西啊。这个制作过程，老奴都是把手洗得干干净净的啊。”中年女人不敢相信自己平时规规矩矩的怎么也会祸从天降，心惊胆战的回着话。
　　我听出是谁了，这是陈嫂，挺和气的人，平时对我也没见有什么意见啊。他有时给我买吃的回来，我吃不了都叫厨房的分出去。开始他买了一车西瓜回来，这时的西瓜都是从西域买进，很贵，一般人是吃不了，我们两个吃不了这么多，放着又会坏，就叫他把这些瓜分给每个房的人，让所有人都尝尝鲜。后来这陈嫂见我，还亲切的拉着我的手说以后天天给我做我爱吃的玫瑰糕，直到我吃腻。定不是她！
　　“那为什么这里面有放药？”
　　“老奴也。。不知啊，少爷。”陈嫂没吓得声音抖得不停。
　　我皱皱眉头，掀开罗帐。“那这做的过程还有谁帮你？”玫瑰糕是要把新鲜的玫瑰花瓣洗净，然后再水里泡半个时辰，晒半干，再磨细后和着调好味的精面粉在沸水里蒸半个时辰。光等这过程是很浪费时间的。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没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