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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友 “记忆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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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真的没事吗?”安晓染担心地看着苏牧。
“同桌,我没事”。对面的男生紧紧捂着胃的位置,豆大的汗珠一滴滴在额头滑落,依然倔强地说没事。
安晓染轻轻叹了口气。作为苏牧两年来从未变过的同桌,对这种情况再了解不过了,无他,胃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历史老师还在讲台上热情地讲着十月革命,安晓染只得压低了声音问,“今天早上吃了什么,别告诉我你又没吃早餐。”
”喝了……一盒牛奶。”苏牧声音如蚊呐。
“你是不是疯了!你忘记上次自己疼成什么样子了吗,还敢喝牛奶。”安晓染要被这不省心的家伙气死了。
“我以为没事的。”似乎知道做错了事,苏牧蹙着眉的头更低了。
“待会大课间跑操,你就别去了,我帮你请假,还有10分钟下课,下课后我去隔壁班把夏垚叫过来,让他陪你去医务室。”
“嗯。”苏牧似乎疼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见此,安晓染幽幽叹口气,也不再和苏牧说话,只是心里坏心眼地想着,夏垚是苏牧的发小,待会知道这事苏牧肯定又得挨骂。
“安晓染,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历史老师扫视了一圈,慢悠悠的说。
安晓染心里咯噔一下,谁知道您老提的是什么问题啊,连问题都没听到的安晓染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做好被骂的准备,这是报应吧,果然不能有坏心眼,右边胳膊被悄悄捣了一下,只见苏牧在白纸上写着几个大大的字“读完第三页的中间段”,安晓染赶紧照做,终于蒙混过关,在历史老师警告的眼神中战战兢兢地坐下。歪过头看苏牧,依然是捂着肚子忍着疼的模样,竟然还能分心听课,安晓染忿忿地想,果然是高智商的非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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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家好伤心哦,你进我们教室,找我同桌不找我。”柳婉婉做美人垂泪状,安晓染好笑地看着柳大影后表演。
“对了,晓染,我发现你同桌摘下眼镜来还是帅哥一枚,不过比起我同桌来嘛,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果然,两分钟不到,原形毕露。
“走了,快去操场,要跑操了。”安晓染不想听这小妮子泛花痴,催促道。
说来挺好玩儿的,安晓染和苏牧做了两年同桌,柳婉婉和夏垚做了两年同桌,四个人都是年纪前五,再加上两个班是一个班主任带的,自然政策一样。一年多以前的主席台上,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的环节,其实就是这四个人。夏垚一直念叨:缘分呐!
说起夏垚,安晓染想,如果不是有这个五行缺土的人可能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三个土字垒起来是垚。夏垚是很帅气很阳光的男孩子,浓眉大眼,高挺鼻梁。性格也很洒脱,为人仗义,体育很棒
。
不同于夏垚的阳光帅气,苏牧是一种很清秀的好看,温文尔雅,文质彬彬之类的词更能形容出苏牧的气质。只是苏牧大部分时间都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让这张脸减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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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晓染一本正经地拿着量化表在跑道拐角处记录各班的跑操情况,好吧,一本正经这个词是柳婉婉加上去的。有男同学故意在经过她的时候挑逗地吹流氓口哨,5班的是吗,安晓染不客气地在量化表上给5班狠狠扣了0.2分。咦?一班和二班过来了,跑得很整齐,加0.2。安晓染笑眯眯地,笑的像一只小狐狸。这也是就柳婉婉说的。
其实只有三圈,而且全校一起跑,速度并不算快,但依然有女生半道上下来,弯着腰,重重地喘着粗气。安晓染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给扣分。这个女生安晓染不认识,但很熟悉,几乎每次的跑操她都要逃一圈,停下来后,等来原地,等到自己班级过来了,再跟上去。显然不是刻意偷懒,而是真的尽力了。安晓染看着那个女生,甚至有些羡慕,她,比我勇敢,安晓染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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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里很安静,夏垚已经训完了话,嗓子都干了,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喝水,还不忘抛一个生气的眼神儿给挂点滴的苏牧。
夏垚想起一个事儿,“下节课上什么?”
“你们班是历史,我们班是体育。”苏牧应道。
“哈!哈!哈!太棒了,终于不用上历史课了。那个老妖婆还说这节课要提问我来着。”
苏牧:“……”
夏垚兴奋的拍了拍苏牧,“你在吊水,作为好兄弟的我怎么能不陪着你呢,我决定了,为兄弟两肋插刀,不去上历史课了!”
苏牧:“……离我远点。”
夏垚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你们班上体育?那我估计安晓染也会逃课来看你。再带上柳婉婉,那丫头比我还怕历史老师。”说罢摸摸没有胡子的下巴,颇有神棍神机妙算的架势。苏牧没理他,只在心里盘算着安晓染逃课来看他的可能性。
门“吱呀”一声开了,像是故意应证夏垚的话,进来的果然是安晓染和柳婉婉。安晓染一进门就发现角落的一张床上,两个男生笑地莫名其妙,夏垚还好理解,咋咋呼呼粗神经,苏牧也被传染了 ?不过苏牧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给烦闷的夏天平添了几分凉意。
“你们俩笑什么呢?”柳婉婉好奇,夏垚一个劲笑,好像煞不住车了。
苏牧解释道,“刚刚夏垚掐指一算,说你们俩会逃课来看我,刚说完,你们就进来了,这会儿正得意呢。”
“瑶瑶,你猜错了,历史老师让我来叫你上课呢。”瑶瑶是夏垚的混名,独属柳婉婉一家。
“真的假的?老妖婆这也不放过我!”夏垚立刻苦了脸。
安晓染不理他俩闹腾,走到苏牧床边,“好点儿了吗。”说着为苏牧接了一杯温水,放在床边。
“好多了。”
“要不要睡会儿?你很虚弱的样子。”
“不用。”过了一会,苏牧又说,“同桌你逃课啊。”
“对呀,最讨厌体育了。”安晓染顺口说。
少年憋红了脸,半天说了一句“这样不好。”
安晓染有心逗他,“苏牧,我这可是担心你才逃的。”果然,少年脸上的红色蔓延到耳根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好好休息。” 安晓染眼神转向身旁斗嘴的一对活宝。
“柳婉婉,你竟然骗我!”夏垚不高兴了。
柳婉婉反击,“谁让你笑地那么傻。”
安晓染和苏牧看到这一幕彼此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柳婉婉在熟人面前其实很活泼,此刻正对着夏垚狂轰滥炸,“你忘了历史老师上节课说要提问了?重点提问你哦。”
夏垚不甘示弱,“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现在的年轻人吆,唉!”医务室里值班的老大爷忽然‘啧啧’一声,长长叹了口气,神情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
四人不知是心虚还是其他,一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