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西涯秘境—花灯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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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青水河段位于青城东南方向，一面是山，另一面地处低谷，由于常年河水淤积，形成了一大片水摊。每到花灯节，青城的人们都会来此放荷灯许愿。
河风抚面，这边树上挂满了花灯，那河面上也是一个两个，稀拉的漂浮着各式河灯，在微风里，烛光摇曳。
走在河摊边上，细沙柔软。运气轻行于沙之上，苏霍看彦武留下的一个个脚印说“这里的沙太容易弄脏鞋”
“无妨”
“彦兄，你看我们走了这么久…”苏霍望向四周，空荡荡的“怎么没有见到小金他们”
“也许他们在前面等着”西锦那女人肯定会趁机逃跑。
正如苏霍所说，彦武从走进这里就已察觉此处有所不对，一路而来竟看不见任何人，只有灯。
而且，这周围竟然有股淡淡的香味。
苏霍快步向前走，而对面山上的灯串一点点暗下去，却在一刹那间天空中闪出璀璨的烟花。
那一瞬间，苏霍看清，从小树林里，走来一位脸色发白的红衣女子――是那送灯的姑娘，水明珠。
“快…快…，你们快逃走...”
苏霍飞步过去，接住往下倒去的水明珠。到底遇见了什么事，竟是如此惨白般的脸色。
“姑娘…”彦武叫她，“你们可是遇见了什么？”
“小金呢？”
“他们要出来了…”满是害怕的眼神，她直盯着水面，“公子你们快离开这里啊...”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她如此恐惧，苏霍问，“你们不是来放河灯的吗？”
“来了”彦武察觉到一丝丝危机感，从河边那些河灯上传出来。
一簇河灯从上游飘下来，苏霍抬眼望去，竟是一具脸色惨白的尸体在那几十盏灯中。那男人粗狂的脸，露出的手与赤裸的脚，竟不见一丝血色。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十分诡异，让人为之一震。苏霍立马看下自己怀里的人，红纱裙底也是一双赤裸的小脚，如同她的脸一般惨白。苏霍探手过去，她鼻间毫无气息，再一次看她脸，竟只剩一张白皮，没有生气。
这女人……竟然是，尸体！苏霍立刻把怀中的女人甩出去。
水明珠倒在沙地上，眼睛弱弱的半张开，白了一眼把她甩掉的那个妖媚男，虚弱无力的看着眼前，轻声说“快走…不然会如我这般…”
“姑娘，可否告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彦武看着她虚弱的样子问道，“为什么这里竟看不见一人？那河中的尸体怎么回事？你又为何是这般模样？”
睁开眼，水明珠努力的回忆道。
“当我们随着人群跑到河边时，对面山上一排的花灯亮起。一支大红灯笼从河面上飘过来，那玻璃盏中的红烛，越烧越旺，而红烛里散发的一阵阵花香把所有人都吸引了。要不是金先生让我用湿了的手帕捂住鼻口，怕是我早已经魂归九天，变成那花灯上的一具尸体了。而金先生自己却吸入了花香，在我眼前倒下了。”
其他人也没有活下来，身上的血一点点被红烛吸干，葬在河里。
“金喜呢”眉头一皱，顺着她的目光，移向河边，第三簇花灯上，是一具穿着紫色锦缎的尸体，少年惨白的脸色，莲目紧闭，模样十分痛苦。
“金先生最先发现这香味的害人之处，他让大家离开，却没人愿意离去。他本来是可以得救的，却是我害了她，现在我也命不久已了。”
苏霍见彦武朝水边走去，看了眼趴在地上虚弱的水明珠，站了起来。那水快没入彦兄膝盖了，他这是准备做什么？
花灯上的容貌，苍白的模样，是否就是四月梨花，凄凉。
彦武伸手想把浮在水面上的人抱出水面，一步步走进水里，却怎么也够不着。
苏霍在沙滩上大喊他的名字。
“彦兄！...彦兄！...”
“彦兄...”
在抓到她手的那刻，彦武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唇角微扬，“找到了你了...”
“七爷...”
“大哥...”
“大哥，快醒醒！”
清水河畔，晚风徐徐，河灯祈愿，多少女子依立于此，欢声笑语，祈求姻缘。
睁开眼，是那张脸，此刻她正在偏着头看他，“你们...？”
“大哥，怎么睡着了！”西锦偏着头看了他好一会，那紧绷的眉头到刚才才舒缓，做了什么噩梦？
“睡着了？你不是在...”望向那河面，站着许多人，孩童，老人，年轻男女，以河灯祈愿，而他现在坐在河边小客栈里。
“我在哪呀？”西锦也看过去，那边有一大群姑娘围着苏霍——送灯。
“苏兄，一来便被那些个小姑娘拉出去了...”西锦暗示道，“大哥，怎么一来就睡了？也不出去看看那明珠姑娘...”
邻座，那一袭大红裙在几个男人面前，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竟是——明珠姑娘，彦武问“何以明珠姑娘如此...”
“她啊！借酒消愁呗...”西锦给自己倒了杯小酒，拿起酒杯一口喝下，火辣辣的，好喝！
“真是胡说”刚才发生的，难道是梦...可那的却是槐花香，在西涯秘境里闻到的花香。
倒一杯给对面那个男人，突然想到他明日有事，便把酒杯收回去，笑着一口喝下去“你当真不了解姑娘的心思”
“那此刻你喝酒，又是为了什么...”
“我？”为了什么？西锦也想不明白，当那时火大与人们一起跑时，她是要准备离开着的，但最后还是跟着水明珠到这河边客栈来等......
对面那女人低头，看来是为了没有逃掉而可惜。彦武唇角带笑，一杯夺过她手上的酒杯，轻放于唇边一饮而下。之前所有皆是梦，人还在。
为自己又倒满酒，西锦低声说“我...当然是为了这美好的景色，皓月，微风，花灯...”
西锦指向邻座的那个红纱女子“美人”，又拍着自己的胸脯骄傲的说“男人！”
客栈酒保走过来，又添了几样菜，看着这个俊俏的小哥说“这俊小哥，看来是醉了...我们店里的酒一般不醉人，哈哈哈...”
“哪有醉！”西锦微红的脸，睁大眼，看那酒保，细长的睫毛在花灯下显得那双莲目更美。
酒保几丝晃神，这俊小哥比刚才那个公子更生的俊美。
“你先下去吧”彦武对着酒保说，再这样下去，任谁都会看出她是女人。
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
从她手中拿过杯子，西锦眼神迷离的看着他，食指轻轻指向空中，“一个...一个...两个...哈哈”
斟酒，轻饮，此酒入口微涩，像眼前这个女人般。
“你知道...荒凉吗？”
“好像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很荒凉...”西锦看着两个人影在她面前晃动，感觉那是很特别的影子。
“为何荒凉？”
西锦听到影子会说话，手指伸到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影子不可以说话的！”
影子！醉了得厉害呀...她的荒凉指什么？
“我要找人...彦七爷你明白吗！”说完便向一边倒去，彦武用手抵在她头边，轻轻放下她。西锦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墙边睡了起来。
水明珠见对面那金先生醉了，走过来，说道“金先生，醉得如此快...”
“彦七爷，可要与我痛饮一翻...”
彦武举杯，自己喝起来。
水明珠在对面坐下，看那边苏霍和那群姑娘打的火热“那苏公子，可是一向如此...”放纵！
“明珠姑娘过来，想必是有事要说吧”
“彦七爷，可以直呼我名——水明珠”
“明珠姑娘，有事请说”
水明珠望向那边熟睡的金先生，轻笑道，“想必她是七爷重视的人吧...”
彦武看她此举，冷笑未答。看来这明珠姑娘的眼力不容小觑。
继而再说“怪不得七爷不接我送的这盏凤灯，原来是有如此佳人相伴”
“既然已知，那么在下，辜负明珠姑娘的一翻美意了”举杯示意。
“金喜先生，却也是七爷的未婚妻——西府小姐西锦”水明珠同样举杯，她明白这七爷是让她保守这个秘密。
“相信明珠会觅得良缘”
“那我水明珠便借你七爷吉言”
水明珠把那盏烛火熄灭了的凤灯从窗户口丢下去，这是到如今水明珠丢弃的第五个凤灯“七爷若是他日想寻些酒喝，可带上金先生，可以到东街无楼找我”
“定会去讨些酒喝”无楼，美人美酒，看来应该带上苏霍才是。
水明珠说完便告辞离开。
苏霍提着一盏灯，走上楼梯时见到，一顶轿子正从客栈一旁离去。
“小金喝醉啦”苏霍说，四下看去“怎么不见水明珠？”
彦武见他手中提着的凤灯说，“别又祸害人家好姑娘”
“彦兄误会了，那些姑娘的灯，我可是好言相劝才避免了”苏霍把玩手中的灯说，“这是刚砸我身上的，应该是水明珠姑娘的”
凤灯在被水明珠丢下楼的时候正好砸在，一位身穿云纹红绸锦缎手执折扇的男人正好经过。
“她刚走了”
“那这凤灯...扔了也罢”苏霍正准备扔。
彦武说“明珠姑娘可是说，若要品尝美酒可到东街无楼去找她”
“美酒！无楼女子！”那么以后酒钱是不是就免了，不过之前怎么没见过她。
酒杯牵来两匹，苏霍骑在马上慢行，一路他在想，这凤灯到底要不要给水明珠送去。在他满是疑问里，转头看向那一马两人，在他老后面。
彦武把醉倒的西锦抱到马背上，牵着马向前路走去。
只见彦武在一边牵马，一边对着马背上的人说，“你可要坐安稳些，可别摔下来”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有那般荒凉的心情，但若是能帮到你的...”彦武看着她微红的脸淡淡的说道，“大哥定会竭尽全力”
两排树上挂的花灯，烛光摇曳，仿佛在为他们指明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西涯秘境—花灯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