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东京小姐 ...
-
医生咳嗽了两声:“我们已经做了该做的。如果没有出现感染,一周之后就可以出院。至于说胡话……”他戴上听诊器,把另一端伸向病人,她见状又往后退了几退,微怒说:“你是何人?要做何事?”
医生先是一愣,后摇了摇头,“章先生,我就说这些了。”
章化宸无奈,知道医生都忙得团团转,只好说:“麻烦了,您忙吧。”
医生刚离开,女孩移到床边拉了章化宸的手,“郭大哥,他是何人,为何有陌生男子敢私自闯入?”
章化宸深锁眉头:“你总叫我郭大哥,你自己是谁,还记得吗?”
“我?”女孩一脸无辜,“我乃蝶影。”
“蝶影?”章化宸半信半疑问道:“你……不是方栖?”
蝶影摇头,“你我皆东京人氏,郭大哥,你我自小相依,如何忘了?”
“东京?日本东京还是古代的汴京?”章化宸在震惊之际,心里推测,按照女孩的言语,应该指的是两宋时期的开封,她脑子坏了,扮演起古代人了?她是蝶影,自己是郭大哥。晕倒!
见他皱眉不语,女孩又摇了摇他的手臂,“郭大哥,你还未解我之疑,又为何对我如此生分?”
章化宸说:“这里是杭州,中国的杭州,2014年9月,我一直都是这样的装扮,这里的男士都是这么穿。”他试探着问道:“你,宋朝人?”
“正是。却说2014年是何年,我只晓得我朝是大中祥符七年。郭大哥,你到底如何了?”
章化宸心想,她也许只是一时迷了心智,坐下来耐心地说:“方栖,不要太为以前的事伤心,都会过去的。”
“郭大哥!”女孩似乎没了耐心,眼圈开始泛红:“蝶影受了天大的罪,你却尽说些胡话,你让奴家情何以堪!”
“你受了什么罪?”
女孩被这一问,眼泪一滴滴掉下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章化宸,嚎啕大哭:“郭大哥,你我已拜堂,尚未行圆房之礼,却惨遭横祸,不得好死。”
“拜堂……”章化宸彻底无语了,她扮演的古代人,和自己是一对?这倒是稀奇,先前不是生死仇家吗?这是在借脑子坏掉向自己道歉吗?想要推开她,又推不掉。
章化宸正在苦恼,一个男孩进了房间,看两人相拥,一脸惊讶。
这男生同样穿着育钧高中的校服,生得眉目俊俏、气质出众。章化宸认得他,他就是那个经常在高二(4)班教室门外与方栖秀恩爱的那个高三学生,韩寻。
韩寻愣了几秒,弱弱地说了声:“章老师好。”
蝶影一惊,赶忙躲到被窝,蒙起头。章化宸站起身说:“你来得正好,方栖脑子出了点问题,不认识我了,看认不认得你。”
韩寻急急走到病床边,拉下被子,握住方栖的手:“栖栖,你怎么样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
刚握住,女孩费劲地把手抽了回去,满脸怒气:“混账东西,敢对本小姐动手动脚,来人,疾与我打他一百大板!”
见她这种反应,韩寻咽了咽口水。
章化宸只好对韩寻解释:“她一醒过来就这样,不认识我,说的话也听不懂。”
韩寻一听,原本着急的脸更是添了一份恐慌:“栖栖,我是阿寻,你到底伤哪里了,连我也不认识了!”说着还要拉她的手。
女孩连忙藏了双手,又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躲到墙角,急叫道:“好你个贼货,大胆包天,可是不想活了!”
章化宸想了想,问:“韩寻,方栖身上都好的,只是精神受了刺激。昨晚方栖出车祸前发生了什么,你可知道?”
韩寻低了头:“昨晚她见我和另一名女生在一起,很生气地跑了,后来我就不知道了。”他抬了头,解释说:“也不应该因为这样就撞车自杀呀!”说完,又向躲在墙角的人哀求道:“栖栖,你不要再生气了,不要假装不认识我们,好不好?”
章化宸听完想了想,问:“和谁在一起?”
“孙花真。”
“孙花真?”墙角的人听到这个名字,脸上涌出强烈的悲愤,晕了过去。
两人忙把她扶到床上躺好。章化宸肯定地说:“她记得孙花真,事情就好办了。看来的确是受了精神刺激,这刺激与你脱不了干系。希望你能帮我,把方栖的病治好。”
韩寻眼圈红红的,点了点头:“我有责任,我一定全力配合章老师。”
第二天女孩醒了过来,见病房里只剩后来进门的那个男生,心生厌恶:“来人——”还没说完,他就自觉站起来转身向外,“不要叫,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韩寻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照顾她,把章老师请回了学校,毕竟他是班主任,不能走开。见方栖醒过来,他正要高兴,听她说的话,又立刻焦急起来。他试图再解释:“方栖,对不起。”
“勿说混话,快来人把这贼子关进大牢!”说着还把枕头之类的杂物往地上扔。
韩寻急了,生怕把她惹哭了,只好又假装要往外走。心想她言语里都是古装言情剧的台词,知道她平时爱看古装剧。脑子坏了,所以干脆变成了里面的人。心生一计,转身辩护说:“对不起姑娘,我是认错人了,请您高抬贵手,宽恕小生莽撞之罪。”说着还跪下磕了几个响头。
这一跪,女孩舒缓了下来:“你既知无礼,还不赶紧退下!”
韩寻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继续瞎扯:“小生有冤,还请姑娘替我做主。”
“何冤?”
“姑娘与我那走失的未婚妻面貌及其相似,她至今未归,我要寻回她,还要在姑娘这里聒噪几时。”
“你未婚妻?名叫方……”
“方栖。”
“怪道你们都呼我方栖,这下清楚了。罢了,你有情可原。男女授受不亲,你要在奴家这里做甚?如何能寻回你未婚妻?”
“我……”韩寻脑子一个转弯,欠身献媚一般,“在下愿做姑娘车夫,不分白昼,帮姑娘解解脚乏。假以时日,必会等到妻子归来。”
看他一副谦卑之相,女孩心里觉得有趣,拿出主人的语气:“你寻妻诚心可鉴,就暂且留下。”
韩寻偷偷歪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