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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一百三十七章 生魂夺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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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火忽明忽暗,众人脸色随着跳动的鬼火变幻不定。
“宋师弟,你说什么?”孟达的视线在宋逸飞与霍鸿风二人之间来回切换,一时间有些懵圈,“摄心术?白家人?”
“有意思。”霍鸿风收剑入鞘,看脸色反而愉悦得很,“你怎么看出来的?”
“……卢师兄虽然昏迷,但我翻过他的眼皮。”宋逸飞道,“眼睛肿胀,瞳孔开张,并非一般昏迷之人的症状,他是被摄心术直接催昏的。”
霍鸿风嘴角一勾:“呵。”
“宋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望着对峙的二人,竟不知该帮谁。
“你们还没回过味来吗?”挡在柳德松跟前的阮景取出火符在手,横剑防御,“这霍师兄绝对有问题啊!”
“从卢师兄失踪说起吧。”宋逸飞与阮景并肩而立,挡住了那个全身鳞片的柳德松,“众所周知,卢师兄与柳师兄的关系不和,当日出门并非小解,只是不喜欢与柳师兄待在一个屋檐之下。但是当他出门之后,却看到了一个酷似霍师兄的人在外飘荡……”
“霍师兄!”卢子实一惊,回头望了望祭坛。
此处离祭坛有些距离,若是告知柳德松,说不定又要想个半天,霍师兄的线索都断成碎末了!卢子实心想着,便没有回头,即刻追了上去。
“霍师兄!”卢子实轻喝一声,前方的人充耳不闻,反倒越来越快。
前方便是走尸聚集之地,若是执意往前,恐怕性命不保。卢子实不敢再追,打了个转而正准备撤回去,却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中腹部,惨叫一声,登时疼晕了过去。
“卢师兄警惕性高,追到一半,顿觉事有蹊跷,正要退回来,却被霍师兄击中,发出惨叫。现场有血迹,而昏迷的卢师兄也正是被伤到腹部。我看过伤口,说是刀刃,那也太钝了些;若是飞花走石,伤口也不会被割得如此整齐。”宋逸飞望了一眼霍鸿风受伤的玉剑,“思来想去,你这把玉剑倒是刚刚好。”
霍鸿风微微一笑:“这只是你的猜测,并不能算是证据,我剑上并无血迹。”
“自然是不算的。”阮景摆摆手,一脸生死无惧,悠哉道,“你就当听个故事,若是对了,你也就不必解释什么;若是不对,你便说说哪里不对。”
宋逸飞淡然地点点头,继续道:“你将卢子实掳到地宫后,从他处得到我们的信息,便想将我们都引过来,于是你便将计就计,对卢子实用了摄心术。”
孟达带着水囊哼着曲子,来到屋后水井处,撩起袖子就将绑着绳子的空木桶丢了下去。在武当被罚打水已经习惯,孟达不费吹灰之力便提了满满一桶水上来,刚将水桶放在地上,却突然看到水桶里人影一闪。
“什么人?!”孟达刚一转身,却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卢师兄?!”孟达一惊,瞧见对方腹部裹血,伤口很深,忙道,“你去哪儿了?怎么回来的?我们找了你许久!快快,我们回去让阮师弟看看你的伤口!”
说着,孟达连忙上去驾着卢子实的胳膊。
“不,别去,我……撑不住了,你先带我去那处取颗树果涂抹伤口。”卢子实一把抓住孟达的手臂,四目相对,双眼瞳孔暗光一闪,孟达怔然。
“跟我走。”
“你原本是打算让卢师兄先把孟达引过来,哪知走到一半,忽然遇到出来寻人的林亦。仓促之间,你没等林亦开口,直接通过卢师兄第二次使用了摄心术,这就是为何林亦什么都想不起来,但孟达却能记得卢子实的原因。”宋逸飞道,“因为卢师兄本就身受重伤,身体不堪重负,使用两次摄心术后,卢师兄便彻底昏迷,不能走动。他瞳孔周围的血丝呈弧状,是精力透支的现象。”
“那卢师兄怎么将人带到地宫?”
“孟师兄与林师弟二人中了摄心术,自己去了地宫,而卢师弟因为昏迷无法自己回去,霍师兄只好亲自出马,将人带走。”宋逸飞眼角瞥了一眼昏迷的何安,“碰巧,被何师弟瞧见了一个影子。”
霍鸿风眉毛一扬,不置可否。
“应师妹曾同我说过,何师弟在走尸群中似乎见到你,惊吓非常,而后又见到你的身影,心中恐惧,登时就要尿裤子了,便急忙告辞一声匆匆夺门而出。他不敢走远,只到石墙废墟角落,解决了燃眉之急。”宋逸飞盯着霍鸿风道,语气一挑,“岂料……”
何安系好腰带,吐了口气,只见周围空旷无人,风声恍如鬼哭,心跳骤增,赶忙往回赶。沿着石墙走到尽头,刚一转弯,猛然瞧见一个人的身影,何安登时吓得魂不附体,惊退一步。
“何师弟莫怕。”那人声音熟悉如斯,“是我。”
何安仔细一瞧,上下扫了个来回,惨白的脸色终于回了些血色:“霍师兄?!你……你没事?!”
“万幸没事。”
“你……你肩上那个人是……”何安见霍鸿风手扛着一人,有些不太确定道,“是……是卢师兄?!!”
“是。”霍鸿风道,“此事说来话长,先跟我走。”
“何师弟心智不高,对你又从未有过防备,三言两语便信了你,跟你来了地宫。”宋逸飞继续道,“我猜你是这么跟他说的。”
“何师弟,柳师弟要害我,我来此处乃是他设计,若非命大,恐怕真的丧生此处。如今他竟要赶尽杀绝,将你们这些与我关系甚好的师兄弟妹一同带来送死,实在可恶至极。”霍鸿风慎重道,“只可惜凭我一言,不能让师兄弟们相信柳师弟种种恶行,望何师弟能祝我一臂之力。”
“哈哈哈哈……”霍鸿风忽然笑出声来,将四周的鬼火震荡得颤动几下,“说得好极了,很好很好。”
众人惊疑不定,只听霍鸿风笑罢:“既然你我二人都只是一面之词,你如何让众位师兄弟相信你的推测是真的?”
“当然能。”宋逸飞打了个响指,“我有人证。”
黑暗中,忽而站出一人。众人一瞧,登时倒吸一口气,意外地齐声喊道。
“卢师兄!”
“卢师弟!”
“宋师弟说得不错。”卢子实哑着声音道,“当时我是看见霍师兄的身影,追过去的,也是被他所伤。”
霍鸿风顿觉意外:“你是如何醒的?”
“阿飞歧黄之术比我高明多了。”阮景代为回答,“正是用霍师兄带来的蘑菇,混合壁上的青苔,汤汁治伤,气味熏鼻,将老卢给熏醒的!听说那蘑菇有……有啥?”
“安神作用。”宋逸飞扯扯嘴角,补充道。
“对,就是这个理。”阮景手中剑花一挽,“不多废话啦,霍师兄还是想想办法把柳师兄变回原来的样子。”
“呵……哈哈哈……”霍鸿风似乎听到好笑的事情一般,又再次大笑起来,“刚想说你们聪明,却又犯傻了。你们这柳师兄,哼,还真是妖,我是没办法把他变回来的。”
“许久没见到这种低等半妖了,我连杀他都觉得脏手。”霍鸿风愉悦道,“武当掌门越活越回去了,收的亲传徒弟却是个半妖,哈哈哈哈,太有趣了。不过谁让岁月催人老呢,毕竟他的眼光,没二十年前那么好了。”
“你胡说!”柳德松激动就要冲上去,却被阮景眼疾手快拽住,“我不是妖,我不是妖!”
手中的触感,当真是鳞片冰冷滑腻之感,阮景一怔,险些放开。
“不是妖,那你身上的东西是怎么来的?”霍鸿风直戳要害,“这试妖潭,可是货真价实的。”
“霍师兄!想不要你竟然……”众人从愕然之中回神,纷纷显得悲哀而又愤怒,紧紧将柳德松围绕起来,“你赶紧把柳师兄的毒给解了,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师门那边,我们会替你求情,让掌门从轻发落。”
“霍师兄……”应素颤颤巍巍地站起,拽住他的袖子,“你为何要害柳师兄?都是同门,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的,讲清楚就好了。回头是岸,你救救柳师兄吧……”
霍鸿风饶有兴致地一笑:“武当这群新出茅庐的弟子,当真天真得让人失笑。武当气数已尽,便让我灭了这个门派如何?”
“师妹回来!”宋逸飞一惊,“你是想利用我们把武当高层引过来,一网打尽?!”
霍鸿风意外地挑眼,那动作让宋逸飞感觉很是熟悉。
正在此时,柳德松身上的传音符忽而飘出,落在地上。
“徒儿莫怕,尔禀报之事为师悉数知晓,已派宁峡等六位长老前往救援,尔等择安身之处,静候长老,莫要私自行动。”
众人惊出一身冷汗。
“哈哈哈……徐道子果然不敢再踏足白家村一步,只让长老前来救援,太也可惜。”霍鸿风心情极好,“那便让他们尝尝,武当弟子一个个惨死在他们面前的滋味,再让徐道子好好回味一下,武当人空的感觉!把他亲传弟子剥皮抽筋,分着送给他,再告诉他,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徒弟,是个半妖,想必应该很有趣。”
应素被吓得退了好几步,几乎不认识眼前的人:“霍师兄,你……你为何要……”
“他是白家村的人。”宋逸飞道,“当年尚未有地宫,白家村人忽然面临生死大劫,无处可躲,一夜之间被屠尽,杀人者至今不知是何人。凶手未擒,冤魂不散,尽数化为走尸。霍师兄不知为何逃过一劫,便建立了此处的地宫。”
霍鸿风眼睛一眯。
“霍师兄处处针对武当弟子,处心积虑将武当高层引至此处,言语之间对掌门颇有微辞,可以猜测,当年白家村屠村之举,也有掌门一份‘功劳’。”
“啪啪啪。”霍鸿风拍了拍手,嘴角一勾,带着血气的双眼盯着宋逸飞,“宋逸飞,霍鸿风的记忆里,你可没如此多智,不知是你藏得太深,还是你这具身体里……另有其人。”
“霍鸿风的记忆?”阮景一愣,脸色当即不好了,“你是……生魂夺舍?!”
此话一处,孟达等人瞠目结舌:“难道那宁孑没骗我们,他真的请到了霍师兄的生魂?!而我们眼前的,不是霍师兄?!”
“如果他不是霍师兄……”仲伦断断续续开口,“那他是谁……??”
“白家村西末族人,至今只有一人存活才是!”阮景皱眉,也不敢调笑。
“可是那个人被关在浮屠塔,根本出不去,更不可能回到这里夺舍霍师兄。”孟达接道。
“不。”柳师兄强忍着身上的痛楚,咬牙道,“还有一个人,他不是西末族人,但却会西末族瞳术,而且凭他的手段,夺舍轻而易举。”
“谁?”
“白、清、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