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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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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个故事发生在秦岭淮河一线上的H市。
这是个不上不下的城市,GDP排名全国中上位,没有大型游乐场,一两条地铁穿过城市的腹地。很少会被新闻媒体报道,很少袭来自然灾害。四季分明,湿润多雨。拥有南北交界处城市普遍的气候特点。
华罗庚说过:锦城虽乐,不如回故乡;乐园虽好,非久留之地。归去来兮。
所以我应该这么说,这里虽然没有大城市里车水马龙、灯火通明的流动的繁华,可是这里有别有韵味的小桥流水、亭台楼宇的平淡的浪漫。繁华和古朴就像牛奶配巧克力一样巧妙的融合在这里。
尤其是几年后当我走出这里来到了干燥拥挤的北方,我愈发的怀念那平淡中的悠闲缓慢。
与这里大部分平常人的生活节奏相悖,H市所在A省的高考难度被奉为全国排名第一。
某个网传的榜单以风靡男生的LOL游戏世界划分高考城,A省不负众望排到了“诺克萨斯城地狱模式”。
我对这些排名都抱着纯娱乐的心态,毕竟这样的教育大省也会生产出我这样的学渣嘛。
哪里都有出人头地者,哪里都是黯然失利者。那种被误解成学霸的感觉真的一点都不好。因为很多人只负责把你捧得很高,在你摔下时候冷眼旁观,与他们无关。另一种冷漠。
【2】
新班长叫颜同。几天之内变成年级内叱咤风云的人物。
一是因为女生们口口相传。甚至隔壁班不怎么八卦的初中校友都拉着我一脸贼兮兮的样子问:你们班有个叫颜同的人吧。
二是因为开学第一周的摸底考试颜同一鸣惊人,夺得班级第一名。教改班的第一就算不是年级第一也肯定稳坐年级前五的宝座了。是厉害。
这一消息一出满座哗然。
坐在我斜后方的那个人们谈论的主角摘掉耳机,啊了一声,声调是第二声。
我佩服天才,更佩服这种有脑子有颜值不炫耀的天才。
我相信一粒粒名为思慕的种子在全班很多女生的心里悄然埋下,无论之后是否会发芽,长成大树。
颜同发觉我朝他看,冲我淡淡一笑。
笑容里有几分天生的玩世不恭的态度。
然而比起颜同,我逊色的不是一两个层次。他在金字塔塔尖,领略一览众山小的快意。
我颤颤巍巍的站在塔的中央,仰望高人,怜悯低者。我曾经懂过站在高处的酣畅之意,也体会过低谷的惨痛和压抑。
班级五十人,我稳稳的落在了二十五名上。
不过我还是很欣慰的,有一句话常说啊不要和别人比要和自己比,你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自己。我想和分班压线进教改班比,我的进步很明显了。
我爸妈说,这样就很好了啊。
我同桌辛洁的成绩倒是不错。
在那张贴在墙上的按名次排列的成绩单上,她的名字很靠前。靠前的那几个人,他们仿佛穿上了能发光的不可见衣服,最近在班里的关注度日益升高。和我后来看到的微博话题榜有着类似之处。
贴名次这种事情众说纷纭褒贬不一,有人叫嚣着隐私和自尊的侵犯,有人倡议认清自我。引用老班后来在班会上说过的一句话就是,都这么大岁数了还玻璃心吗。
某种程度上在理,我一边被名次打击着,一边享受被打击的快感。直到有一天麻木不仁。
【3】
辛洁的课本边角已经折了。
我爸说这种现象叫做读书读的好读的透。
我说不对啊为什么我那本新书的角也翘起来看起来跟破烂似的。
我那个叫不好好保护。
我翻开看起来有点破的内容干净的新书,戴上只有上课才会戴的二百度瓶盖,听课。
一切东西都是崭新的,一切都是新的开始。无论是高中生活还是高中的课程。
笨鸟还没有先飞自觉的我艰难的研究着晚上的物理作业。我觉得课本和作业之间有一道巨大的鸿沟,不是我等凡人可以轻松bridge的。
如坐针毡,临下课的时候我的物理写的跟一盘散沙似的,要这么交上去一定会在老师的印象中负分。
我朝辛洁瞅了一眼,没有回应,又瞅了一眼。她微微偏过头,短发利索的贴着脸,表情看不出喜怒。学习好的人有时候理解能力也不差,她那没有温度的目光扫过我的作业纸,然后从一摞资料中抽出自己的,无声的递给我。
就像是救世主一样。我们的友谊建立在这圣洁的知识之上。
物理偏科的我经常会用“没有温度”这种反常识的描写,怎么会没有温度了,热力学的理论最低温度“绝对零度”也是有温度的。
辛洁的目光是有温度的。
这就像我们身上的标签一样。是A省考生,有好坏之分。
【4】
我们的夏季校服是宽松透气的白衬衫和藏青色长裤。记得刚发放下去的时候大家都试的迫不及待。
周围的家长和普通路人说,这个学校的学生穿上校服后都显得儒雅。女生都显得才女。
这一定是带着滤色眼镜看人,因为名气大就美化了一切。像我这种个子中等偏瘦的女生,白衬衫仿佛是挂在树枝上的,长裤穿起来都拖到地上了,怎么就儒雅了呢。
也有穿上衬衫后真的很好看的人,比如班里的颜同和李嘉木。
颜同玩世不恭的笑,配上白衬衫就像校园小说里面的男一号似的,集邪气和温和于一体。像一个巨型磁场,吸引着周围女生的目光。
李嘉木是班里的体育委员,同样是高挑颀长。他的脸比广大女性还白,显得干净端正,和白衬衫和谐共生。
造物主有时候好偏心。
他给他们开了这么宽敞的门。
“杨水涣,外面有人找。”陌生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我初中的同学兼高中隔壁班校友,王姝爽。
我看着她笑嘻嘻的样子,觉得自己心情也挺好的。
我说:“干嘛啊?”
她说:“来问候一下老朋友不行吗?”
我说:“我们昨天晚上不还扯了很久的天吗?有什么直说吧。”
她顿了下:“你猜我看到谁了?”
我说:“哦?初中同学还是帅哥?”
她薄唇轻启:“贾一洋。”
每一个字都像是炸弹,在我的心里砰砰砰的爆炸。尘土飞扬、血肉模糊。我被炸的有点站不稳,分不清是震惊还是什么。我说:“啊?”
这个朋友真是做的太不合格了,都不给我缓冲的时间。一般故事发生到精彩前不都会有大量铺垫和伏笔吗。
她说:“不是你让我直奔主题的嘛。”
我稳稳神:“哦。那他在哪个班啊?”
“七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