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相爱》游手好闲

19、弟弟 “醒了？”

　　“醒了？”昨晚上赵子墨情绪都不稳定，莫浩只能就这抱着他的姿势在自己床上躺了一夜。
　　“渴….”赵子墨一开口声音很哑，可能是昨晚上哭的。眼睛也因此红肿得厉害。估计今天得请假吧，以他要面子的程度，估计一整天都不会出门了。
　　“给，慢点喝”莫浩就着昨天给他倒的开水递给他。给他喝完才想起，他不喝水的，平时只喝饮料，茶什么的。即便再渴也不喝。
　　似乎发现莫浩的好奇，赵子墨也没说什么，只是扯出一丝苦笑。看着莫浩心疼，就跟昨天晚上似的疼。
　　“我…我马上去给你买瓶饮料”
　　“不用了”因为昨天一晚上折腾，也没休息好，赵子墨感觉没什么劲。也懒得动了，就着莫浩的床躺着休息。
　　“我…昨天…”
　　“你先去打饭吃吧，我再躺会”说完就眯着眼睛睡觉了。
　　“哦….好”莫浩愣了许久才去洗漱，然后拿着饭盒去楼下打早点。厂里的早餐一般是包子馒头跟稀饭，赵子墨不吃饭，莫浩就打了两个包子两个馒头，怕他吃不饱，就只吃了一个馒头，留了两个包子，一个馒头。
　　“我去上班了啊，吃的在桌子上，记得趁热吃”莫浩走的时候，见赵子墨还躺着就没叫他，只是小声叮嘱了一下，就走了。谁知道差不多打上班铃的时候，他却来了。
　　“诶，你怎么不多睡会啊，我都给你请假了”见赵子墨精神还是不太好，莫浩，拉着他。
　　“我好好的干嘛要请假”声音还是有些哑，不过精神好了些，眼睛也看不怎么出肿，莫浩也放心了。
　　“材料来了，过来搬”有活儿了，莫浩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小声叮嘱“一会别太卖力，累了就歇会”
　　本来身体就不算强壮，从小也没干过这种活，之前倒是抱着偷懒混日子的心态，搬搬就歇歇。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跟自己较劲，赵子墨一直跟着大家伙来来回回，一次也没停过。本来大家平时也是有些意见的，毕竟是拿一样的工资，他老是偷懒，那他的那份活还不是大家分摊着干了，可是见他俩年纪不大，而且赵子墨，瘦瘦小小的，觉得都还是孩子也没多在意。今天见他这干劲，倒也有些出奇。
　　“诶，你去歇会”莫浩见赵子墨刚刚搬的时候，手都有些打抖了，上前扶了一把，拉着他瞧瞧的说。
　　“不去”赵子墨甩开他的手，继续干活。
　　“诶，怎么不听劝啊”正说着就见赵子墨又扛起一袋材料，肯定是太累了，一上肩就往旁边倒了一下，刚好还顺带碰倒了旁边一个工人。
　　“怎么回事？”工人有些不开心，本来平时赵子墨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拽样子，平时也不合群，大家对他都没多大好印象。
　　“高大哥，对不起啊，他不太舒服，今天”莫浩，因为平时嘻嘻哈哈喜欢开玩笑，人也老是勤快，大家都喜欢他，那位被称为高大哥的工人见莫浩这样说，也不计较了。
　　“你滚，谁要你假惺惺”赵子墨一把推开莫浩，原本身体就虚弱，这么猛的一推，莫浩没动，他自己反而后退了几步，于是便更气起来。
　　“没事吧”莫浩知道他不舒服，闹别扭，可是再闹身体也得顾啊“走，去宿舍休息”
　　“都说了不用你管”赵子墨也不要他扶，自己踉踉跄跄起来。莫浩经常觉得，像兔子一样炸毛的赵子墨很可爱。
　　“别以为昨天你见过我那样，我们就有什么不同的，以后，我的事，用不着你管”说着又冲上去要扛材料。这会大家都忙着干活，哪有功夫理他，他这么冒冒失失闯过来，自然又撞到别人，那人扛的材料袋被划开，撒了一地。
　　“怎么回事，生病就回去休息，在这捣什么乱”因为妨碍大家干活，大家都有些不满，只要快些做完就可以休息了，被这么一折腾，耽误大家进度，都开始指责。
　　“你们tm才生病，老子好得很”
　　“是啊，你平时偷懒偷惯了，别妨碍我们干活，我们可是想赶快干完，赶快休息”
　　“谁平时偷懒偷惯了….”眼看这少爷脾气又要上来，莫浩赶紧上去。
　　“不好意思啊，大家，大家干完都休息吧，这里一会我来处理”
　　“谁要你来瞎掺和，我跟你什么关系，需要你帮我？给老子滚”赵子墨看着周围的人，火气上来。跳上货车把材料袋子全弄散了。又是踹，又是跳，货车上的材料被踩得兹兹响。“看你们还搬，看你们干活，给你们搬…..”顿时，泡沫渣子漫天飞，一车的材料全毁了，大家都目瞪口呆，等反应过来，都一时无措。
　　“赵子墨，你给我下来，你疯啦”莫浩也跳上车，拉着赵子墨。觉得他有些不对劲。虽然平时也疯，但是不像今天这么似乎在发泄什么，却又是很无力的闹。别出什么事才好。
　　“我就是疯了，老子就疯了….”说着就是一软，身子开始往后倒，幸好莫浩反应快，接住。这会李班长赶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闹什么？”
　　周围的人都七嘴八舌。
　　“班长，一切后果我来承担，我先送他去医院”莫浩抱着赵子墨，就往外冲。
　　“坐我的车去吧”李班长看着他怀里的人，叹了口气说。再怎么大的事也只能过后再说，毕竟人命关天，别出什么事才好。交代了几句，就开着车送他们往医院去。
　　“医生，他没事吧”看着已经安然入睡的赵子墨，莫浩随着医生到走廊。
　　“没事，其实这是好现象”见莫浩疑惑，医生笑笑，他笑起来有个酒窝，给人一种很开朗的感觉，这在医院是很少见的，而且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一副无边框眼睛也并没有阻挡他闪着光的大眼。总觉得这样的医生更应该属于儿科，毕竟是有些太天真了。如果说赵子墨的眼睛像星星，那么这位年轻医生的就像是太阳，温暖而炽热。“其实这个孩子十年前就在我们医院接受心理治疗”莫浩还没回过神来，这位医生又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十年？赵子墨在这里接受治疗十年？他原来一直有病吗？一直在这里…心理治疗？原来他一直心理有问题的。想着自己对他说那样伤人的话，莫浩很后悔。
　　后又疑惑的同时又惊觉的看着眼前的医生，十年前就….那他…明明看起来只不过比自己大几岁…长着一副娃娃脸真是好啊，都看不出年纪。
　　“之前治疗他的不是我，是我父亲”看着莫浩看自己的眼神，戴南觉得很有趣，笑得酒窝更深了。“我是去年才开始接手他的”
　　“哦，那…他到底什么问题啊”莫浩挠挠头对于刚刚胡思乱想有些不好意思。
　　“长期积累下来的郁结…..不过从你之前说的看来，他发泄出来，对他来说至少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你不用太担心，是个好现象”
　　“长期的郁结….”莫浩喃喃的说。难怪他一直脾气古怪，原来他一直过得不好，虽然不知道他之前发生了什么，不过他至少能欣慰的是，那个人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恶劣的，他是因为受了刺激变成这样的。“那您知道病因吗？”
　　“这个…是病人的隐私，我们是不能透露的”见莫浩哦了声，有些失落，才又说“不过可以稍微提示，米饭跟水是病遗症，他不喜欢吃米饭跟水，不要强求，让他慢慢接受。如果能让他接受，病就好了一大半了”然后又见莫浩黑黑的眼珠发亮，戴南觉得很有趣，这小家伙他很喜欢。
　　“嗯，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不用谢，不用谢”戴南笑嘻嘻的拍拍莫浩的肩膀。
　　等莫浩回到房间就见赵子墨在朝着护士发脾气，一屋子药水味，护士在旁边收拾散落的东西，脸色也不太好。莫浩皱皱眉，似乎面对赵子墨，他经常皱眉。“又闹什么？”虽然不应该在他生病的时候责备他，但是看见他手背发青，显然是因为不配合打针造成的。心疼之余还是不得不开口，毕竟不配合，最后受苦的还是他，而且还会受更多多余的苦。
　　“不用你管”赵子墨见莫浩过来把头一偏，见他抓着自己因为几次扎针不准而发青的手看，也是一抽，抽回了被子里。躺着不理他。
　　“护士姐姐，不好意思”莫浩虽是无奈，但是更多的是心疼。从他进医院已经半天时间了，就算他父亲再不管他，毕竟那是他们家的厂子，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可见是真的不在乎吧。“我弟弟生病脾气不太好，您别介意啊”说着忙蹲下帮着收拾东西。
　　原本护士很恼火，脾气大的病人也不是没见过，但是这么脾气大的，还是很少见。不过看着莫浩笑得一脸憨憨的，嘴也甜，也就不计较了。“没事，病人嘛”
　　“那姐，麻烦您重新拿些药过来”莫浩一口一个姐，叫得护士乐呵呵的，感觉真像认了个弟弟。
　　“谁是你弟弟，不要脸”等护士走了，赵子墨转过身来瞪莫浩。
　　“我是家里的独子，从小就想要个弟弟妹妹呢，觉得当哥哥多威风啊，有个人叫自己哥哥那是件多幸福的事，现在终于实现了，真是开心”
　　“谁承认是你弟弟了，你瞎乐什么呢”见莫浩笑得傻乎乎的，赵子墨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太阳好的缘故，心里有一处地方被打到，暖暖的。嘴上还是不认输似得不承认，其实心里还挺开心的。这是一种，有人陪伴的感觉。就像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会有个人陪着自己。尽管什么都没说，也没有任何承诺，但是他就是知道，莫浩，一定会，陪着他。
　　莫浩自顾自傻乐着帮赵子墨削苹果。
　　“你不是没义务为我做这些事吗？”想起昨天晚上莫浩说的话，赵子墨还是很介怀，见他把水果削好，又仔细的切成小块喂自己吃，忍不住说。
　　“谁说的，哪个混账王八蛋说的”谁知道这人厚脸皮的死不承认“谁以后还敢这么说我弟弟，我饶不了他”玩笑了一阵，莫浩特认真的说“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其实他想说的是，你们家那老头不管你，我管，他不要你，我要。
　　“白痴！”赵子墨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张大嘴巴“还要吃”莫浩又拿着牙签扎了块苹果放进他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