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相爱》游手好闲

18、心疼 在充满阳光

　　在充满阳光的早上坐在窗台看着天上白云飘飘，在星光灿烂的晚上躺在草地上抬头仰望。都是很悠然自得的事。不过那都是吃饱了没事干的人才有闲情去做，去想的。对于累了一天的人来说，只想早上能多睡会，晚上早点睡。这就是赵子墨这几天的心情总结。
　　“太Tm累了，简直不是人干的”之前因为嫌弃这样的床，坐都不肯。现在已经顾不得，一头倒下去。
　　“累啦，累了就歇会，等会我去给你打饭”看着赵子墨躺着不动了，莫浩给他倒了杯水。看样子就从来不干活，其实这里的活算是很轻松了，就帮搬着材料装车，没有的时候还可以坐着休息，材料也不是很重。不过像他这种小胳膊细腿的，本来也不是干活的料。莫浩坐自己床上打量着赵子墨。这细皮嫩肉的干这活确实有些为难了。瞧那胳膊，比女孩子还秀气，腰细细的，哪里有力气抗东西。
　　“不吃，不吃，这里的菜难吃死了，我好几天没吃饱了，在这么下去我非饿死不可”少爷脾气又上来了，莫浩笑笑。但是想起，这位大少爷不吃白饭，只吃菜，那哪能不饿。在这么下去也是不行的，人活着哪能不吃饭啊。
　　“等会先帮你打着，你先吃些填肚子，晚上我再出去买些好吃的回来给你”
　　“你晚上还出去啊？”这几天莫浩上完班都出去到晚上十点才回来。宿舍有门禁，晚上十点就锁门了的。
　　“是啊，这里上班轻松，每天五点半下班还这么早呢，出去还能做几个小时兼职。”之前还欠顾江军几百块钱呢，反正有时间，出去多做份兼职挺好的。
　　“你这么拼干嘛？”赵子墨有时候真是不能理解莫浩的想法。钱，够花就成了，这么拼命干嘛？
　　莫浩呵呵的傻笑，也没回答。“我去给你打饭啦”
　　“不要白饭，多打些肉。肚子都没油水了”赵子墨听见他说打饭，皱皱眉，然后又摸摸肚子。
　　“不行，成天不吃饭哪成，看你瘦不拉几的….”
　　“老子十年没吃饭了，还不照样活得好好的”见莫浩说自己瘦气得抓着枕头丢过去。
　　“什么？十年？难怪不长个”莫浩站起身比了比，直到他肩膀。
　　“你妈，你再说一遍”赵子墨炸毛的样子，让他想起了第一次他们打架，貌似自己也是说了他矮，他就发飙了。敢情他这么介意，这么介意，多吃点啊。
　　“我告诉你，就打两荤一素，加二两白饭，不吃也得吃”这种毛病可不能惯着，人不吃饭哪成啊。莫浩不禁开始质疑，他们家难道都没人管的？任由他这样，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就不吃，就不吃，你咬我啊”赵子墨朝着莫浩的背后发飙，要不是现在老头彻底不管自己，让自己自生自灭，哪里轮得到这傻子教训自己。回去吃吧，每次都被老头冷嘲热讽一番，好像离了他，真的就能饿死他了。他还就不信了。这两个月就靠自己，也活得好好的给他看。
　　不一会莫浩就拿着两个饭盒进来了。打开，果然还是一个南瓜，一个鸡肉，一个排骨。
　　“你就不能换着打，每次都打这几个菜，而且还难吃得要死”赵子墨把勺子一丢，不锈钢的饭盒被砸得哐啷哐啷响。
　　“就这么几个菜，你又不是不知道”显然已经习惯赵子墨每次吃饭发脾气，也没说什么把自己碗里的肉往他碗里倒了些。
　　“不吃！”吃了几天这种猪食，赵子墨受不了了，显然这几天一直强忍的怒火这会爆发了。
　　“不吃，晚上可别喊饿啊”
　　“你给我从外面带回来吃”
　　“我们现在哪还有钱，工资也要一个月后才结算，之前的伙食费我还是问我同学借的”偶尔外面吃一次改善一下伙食可以，但是经常这样，肯定是吃不消的。其实重点是，食堂的饭菜根本没有差到这种地步，以前学校食堂的还要难吃呢，而且还要花钱。这工厂食堂还不要钱的。他啊，就是少爷脾气，真是得改改，所以，莫浩觉得不能惯着他。
　　“又提这个，又提”那个是他的耻辱他不知道吗，老是有事没事就提。而且还是这种他火大的时候，所以可想而知，大少爷火爆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我让你提，让你还说”噼里啪啦的，两人的饭盒，饭菜都散了一地。勺子跟不锈钢的碗在地面上打了几个优美的转，终于倒下。
　　“你有病啊，不吃就不吃，干嘛浪费粮食。”莫浩看着地上的饭菜有些生气了，就算再胡闹也该有个度，而且有人十年不吃饭的，莫浩惊讶的同时，也有些埋怨他的父母，这明显不是过于宠溺的结果而是漠不关心。因为不是真正的宠爱，所以连这么致命的坏习惯都由着他。
　　“就浪费了，怎么着？你咬我啊”大少爷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从小衣食无忧也确实无从让他体会粒粒皆辛苦的道理。如果是平时莫浩也能耐着性子跟他说，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着眼前这个外表看着应该像天使的人，对，在莫浩看来，赵子墨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如繁星璀璨的眼睛，很漂亮，恩，是非常漂亮，以至于他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印象中对于他的漂亮的程度。然而，也不知道是一种怎么样的生活环境，让这本该是天使的人，活得如恶魔般堕落。想到这，他很难受，恨不得跑去质问这个人的父母，为什么要毁了一个原本可以像天使一样可爱的人。其实这样的质问，赵子墨的父亲也不断在心里重复，每次看着赵子墨打架受伤，不断闯祸惹麻烦，这样的质问显然是折磨。
　　“晚上给我打好吃的回来，过几天我会回家拿钱给你的”赵子墨近似于一种命令的语气，看着莫浩站着不知在发呆想什么，也不理，径自躺在自己床上睡觉。没有注意到莫浩紧握的拳头。
　　“成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过就是有个只会给钱而不会关心你的老爸，有什么可值得你这么趾高气扬的？我告诉你，真正爱孩子的父母是绝对不会纵容自己的孩子到这种地步。还有，或许之前是有很多人因为你的父母而向你献媚讨好，但是我想我没必要，所以我没必要为你做这些事”说完也不管不知是惊讶于平时一向没有原则的对自己好的人突然说出这样犀利的话，还是对于莫浩对他不尊重而愤怒起身的赵子墨。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滚，莫浩，你王八蛋”赵子墨跳起来就是一拳，别看瘦不拉几的，手也没个肌肉什么的，劲还挺大的，幸好个子不高，打在莫浩背部。不过估计回头也得紫了。要是打到头或者鼻子，非得见红不可。莫浩见他一副拼命的架势，也懒得跟他打了。发起疯来，还真不是一点半点的难缠。到时闹起来，其他宿舍都过了看热闹，或者闹得所有人不宁，倒是麻烦了。于是，莫浩心想，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你。一咕溜走了。
　　莫浩走了，一下子只留下眼神暗淡的赵子墨，他说的对，其实他就是只是有个有钱却丝毫不关心他的老爸，他不是真的爱自己，如果不是发生十年前那件事，他依旧只是每个月给足够的钱，而每天忙碌于各种酒会。他是可悲的，所以也正因为这样，他只能用他的骄纵，用他的堕落来抗议自己的自尊被践踏的耻辱。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自己，也告诉那些身边的人，自己一点也不可怜，一点也不悲哀。他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家里有这辈子也挥霍不完的财富，光是这点就足以让那些觉得他可怜的人忘掉对他的怜悯。因为他不喜欢，也看不得别人对他有丝毫那样的目光。
　　兼职的地方还是之前送外卖的地方，只是上班时间变成了六点半到九点半，每天3个小时，一个月给500块，莫浩觉得挺划算的。
　　“老板，今天没什么事，我早点走成吗？”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虽然赵子墨的少爷脾气让人很火大，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按照他的脾气肯定不会回家的，身上又没钱，就他那点钱，刚来的时候买被子盆，什么都重新买，而且都是好的，吃饭也都是饭店打包。，没几天就花完了。现在估计还不知道在哪饿着呢。
　　“反正没什么事了，有事你就先走”老板也是很好说话的人，平时见这小伙子很勤快，很能吃苦，而且听说是利用暑假打工赚生活费，很欣赏，所以平时也格外照顾。
　　“谢谢老板，我明天会早点过来”到了谢就急匆匆的骑着车往回赶。
　　回到宿舍，等是黑着的，莫浩以为他不在，正想着去找找呢，就听见角落里悉悉索索的声音，打开灯一看，是赵子墨拿着床棉被裹在身上，蹲角落里呢。
　　“现在外面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这个了”还是有些生气，莫浩语气冷冷的，把炒饭一丢，就靠在自己床上。其实要买也还有的，更何况他在饭店送外卖饭菜都是有的，只是不想惯着这少爷，不管怎么样要让他改改臭毛病，人哪能不吃饭。
　　过了几分钟见角落里的人还没动，只是还是低低的声音。莫浩有些不忍心了。以为是要面子，不好意思呢。就过去。谁知越靠近才听出，是在哭呢。只是低低的，像小猫一样，细微的抽泣。莫浩顿时有些心疼。
　　“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你，你是大少爷，有些大少爷的习惯，脾气都是理解的，就算有些要改也不是一时能改过来的，是我太心急了。我以后不这么了，啊”拿着桌子上的炒饭走过去，说着轻轻的把被子拉开，才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头。这么热的天也不嫌捂得慌。拉开才发现，这人全身发抖呢。
　　“怎么了？没事吧”莫浩有些慌了，这是怎么了。他拉开赵子墨身上的被子。惊恐的发现，自己从他眼神里看不见任何东西，他空洞的眼神，发白的嘴唇，全身颤抖着冰冷。看着莫浩手里的饭盒，也不说话，只是拿过来慢慢扒了两口。
　　“恶….”才吃进去就全吐出来了“咳咳…”
　　“怎么了这是”这种表情让他害怕，那是一种沉在心底里的怕，说不出来，于是当他看着那人又要拿过放在嘴边，他终于不忍，轻轻的拿开了“不喜欢吃我们以后就不吃了，没关系的”哄了好久，怀里的人才有了反应。先是抬头定定的看着莫浩，仿佛是在识别什么，以往如繁星璀璨的眼睛，此刻暗淡无光。呆呆的看了会，又低下了头。
　　先是低低的抽泣，然后眼角滑出眼泪，到最后竟然咬着莫浩的手大哭起来。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在心里憋了许久许久，这一刻彻底喷发。莫浩的手被咬得生疼，也没在意，只是搂着他，安慰着。
　　莫浩之前从来不知道心疼是一种什么感觉，以为只是小说电视剧里的一个表示感觉的名词吧。就仅仅是一个词吧。字面的含义就是，因喜爱的东西或人受到损害而感到痛苦或难受。但是这种难受，这种痛苦是什么样的，他从未追究过，也没办法体会。但原来，心疼是这么锥心的疼，让人快窒息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