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天疆 ...

  •   “不可能!不可能”鳞族尊者在堂前来回踱步,一边转悠还一边念叨,“怎么办?怎么办……”如临大敌火烧眉毛的样子他儿子看着都觉好笑。
      牧神对羽族的七色翎一见钟情,这件事经有心人刻意传播,很快传遍了天疆,顿时羽族族民欢心雀跃,其他两族陷入紧绷的氛围中。
      “阿爹,牧神老大不小了,早该成家了。他总不能一辈子都奉献给天疆当义工吧。”少年此言完全没切中事情的要害。
      “你又知道什么?是谁都行,但就是不能是白首留仙的女儿!凭什么是她女儿?”
      少年嬉皮笑脸凑到父亲身边,调侃道:“不是七色翎难道是姐姐不成?”
      正巧伐天虹走进来,奇怪地看着一老一小一对活宝:“什么是我?”
      鳞族尊者把伐天虹拉过来,指着伐天虹道:“有何不可?看看你姐姐这相貌,这气度,哪里输人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伐天虹满脸不解。
      “阿爹在研究把你许配给牧神。”
      言者无意,听者动心。
      “你……你们在说什……么?”伐天虹脸蓦地羞红,一句话语气越来越弱,尾音几不可闻。
      话落大步流星进了内室,卷起一阵漩涡。
      “阿爹,姐姐这反应,是愿意呢?还是愿意呢?还是愿意呢?”少年惊讶。
      鳞族尊者随口一说,没想到素来冷艳高傲的女儿会是这种反应,心中一喜,觉得此事有谱。
      牧神格外善待伐天虹,这也是整个天疆都知道的事。

      牧神并不知自己一个小情绪已在天疆掀起轩然大波,最近没有公务处理的时候他都在家中照顾伤患。不看着点不行,王蠸表面上是勉强同意伤者住下,但不代表牧神不在家的时候他不会虐待人家。
      好几次牧神出门的时候人还好好地躺在被窝里,回到家就发现被丢到院门口吹冷风。牧神还不好太责备王蠸,如果王蠸真不让住了,牧神其实是不敢把人送到醉象撞竹榻去的。王蠸顶多就是欺负欺负对方,换成剑鬼可能就用来打了牙祭,左右不是天疆之人,无守诺的必要。
      经过几日相处,牧神得知此人原是来自黑海森狱的阎王,因为政变受了重伤逃至苦境,哪知森狱叛逆散播谣言,累他被苦境正道当成入侵者驱逐,无奈逃至极寒之地,误打误撞进了天疆。
      “风雪原和地之角相差数十里,这都能误闯进来,你是没头苍蝇吗?”王蠸看阎王有气无力地对着牧神装可怜就一肚子火,他发现牧神竟然很吃这一套。
      阎王当时黯然笑笑,也不反驳。
      到了牧神不在家的时候,阎王有气无力地对王蠸说:“保护欲过剩的人,总是站在弱势一边,这个道理你我都明白。”
      然后他就被王蠸扔出去了。
      “做戏做全套,我成全你。”王蠸如此说。
      类似的戏码反复上演,阎王和王蠸竟而逐渐臭味相投,惺惺相惜起来。
      而对牧神来说,只要相安无事,其他随意就好,小闹怡情,他并不反对。
      不过几日光景,阎王就能走路了。扶着墙走得很吃力,晃啊晃,晃个几次就晃到牧神怀里去了,然后牧神就会扶着他,偶尔会应他的要求,扶着他多走一会儿活动筋骨,大部分时候则是很严肃地勒令他回去好好修养。
      阎王内伤不算重,之所以好几天不能下床,是因为伤在膝盖上。
      连牧神都感到奇怪,怎么伤在这种地方?
      阎王笑:“是啊,一直没发现自己腿长,直到我膝盖中了一箭。”
      玩笑的语气,笑容透着妖异的魅惑,让牧神一瞬间有种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平生和这种感觉素未谋面,故而相见不识。只知自此再见那人,一举一动都成戏。

      终于,王蠸忍无可忍对阎王道,“你够了,太明显的勾引只是自掉身价。”
      “哈!”阎王浅浅一笑,坦然承认,“你说牧神是否看出来了呢?”
      他当然看不出来!“费力戏弄那种傻人,很有趣吗?还是太无聊?”
      “不如说是我被他吸引如何?”阎王看起来无比真诚。
      “那种笨蛋有什么可取之处!”王蠸嗤之以鼻,既是对阎王,又是对牧神。
      “这个……”阎王意味深长地一顿,“你不是最了解吗?因为自身并非善类,所以格外喜欢好人。”也因为自身能够绝情,所以才善于玩弄人心。
      谁知王蠸突然哈哈大笑道:“谁和你一样!我可是有后夔了,还不至于饥渴得生冷不忌,去觊觎一个头发都白了的男人!论发色你和牧神倒是般配!”
      “王蠸~你叫我吗?”一直没理会他们谈话的后夔听见王蠸提她名字,走过来挽住王蠸胳膊,王蠸潇洒地搂住她的腰,俩人就这么走了。
      阎王面上保持八风不动的真诚,心中暗骂这麻烦虫子的举动完全不按自己剧本来。
      待走得远了,王蠸表情忽而严肃,唤道:“后夔。”
      “嗯~?”
      “我和他真的是一类人?”
      后夔摸了摸王蠸的脸,吃笑道:“人家还以为王蠸没在意呢,他说的话你真往心里去啦?”
      “我看起来真的那么没品位?”王蠸困惑地拄着额头
      “王蠸的品位自然是最高的~”后夔偎依进王蠸怀里。
      “难怪后夔从来不吃醋。”得到肯定的王蠸放下心来。
      后夔娇声道:“怎么会呢?我知道王蠸喜欢牧神的心情,和我喜欢牧神的心情是一样的~”
      王蠸突然不满起来:“什么?你也喜欢牧神?”
      后夔扭了扭身子道:“人家都说了,喜欢牧神的心情和王蠸喜欢牧神的心情是一样的~王蠸又担心什么呢?”

      如此过得月余,醉象撞竹榻建好了,后夔兵刃铸好了,阎王的伤也好了。
      牧神邀王蠸再去羽族,此次后夔表示要同行,牧神没同意,引得后夔好一通抱怨。
      一路无波,却在看到七色翎捧出的兵刃时牧神没忍住笑了出来。
      甫一笑出声,顿觉失礼,赶忙敛住笑,微微颔首。但见佳人孔雀眉已微微蹙起,显是不悦。
      “太好了!和我描述的丝毫不差!”王蠸从七色翎手中抢过兵刃,细细端详。
      “多谢翎姑娘。”牧神微微点头。
      见王蠸喜形于色,七色翎神色稍缓,道:“牧神客气了,喜欢就好。”
      “看光泽便知是顶级神兵。”牧神此言真诚,除了造型,七色翎打造的兵刃确实是无可挑剔的,当然造型也不是她的问题。再加上见王蠸喜欢,牧神也就欢喜,神色谦和中又多了三分感激。
      七色翎这才露了笑容,浅浅的,仿佛有种温柔在里面,牧神的心突然跳漏了半拍。
      ……这笑容,有种熟悉的感觉。
      此时,在场众人除了王蠸以及两位当事人,都觉得天疆的好事近了。

      一回到家,王蠸就喊后夔来看。既然是惊喜,就要有惊喜的效果。后夔接过王蠸手中的兵刃,疑惑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阎王在后面不远处悠悠接了一句“烧火棍上插了一排鸡翅膀。”
      牧神忍了半天终于又笑出来,王蠸别出心裁,还真是难为了翎姑娘!这一笑便不可收拾,似乎许久没有这般开怀过了。
      王蠸却不以为忤,任牧神笑去,亮晶晶的蓝眼睛只是注视着后夔的反应,兀自欢喜地问道:“特意为你打造的兵刃。怎样?喜不喜欢?”
      闻言后夔腰一拧一下子扑进王蠸怀中,声音柔美:“王蠸真是太有才了~我好喜欢~”
      这一下把旁观的阎王看得愣了一下,见怪不怪并且早就预料到结果的牧神走到他身边,问道:“怎么样?很令人羡慕的一对吧?”脸上笑容未褪,给一向沉稳的他平添一丝朝气。
      话一出口,牧神惊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为什么对眼前之人说?
      阎王似乎并未察觉异样,但看牧神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惊艳,牧神不曾留心,阎王自己也没有察觉。正自缠绵的天地蝱更是压根就没注意这边。
      “牧神可有意中人?”阎王突然问道。
      话题该到此为止了,牧神颔首拉了一下帽檐,没有回答。
      正巧天地蝱喊他,牧神转身,听后夔问道:“牧神觉得,这把兵刃叫‘蚀天之犽’如何?”
      牧神想了想,答道:“很霸气。”
      就此敲定。

      牧神有些喜悦,又有些烦恼,便提了好酒来到醉象撞竹榻边漱边吐,漱的是口中酸甜,吐的是满腹故事。
      无论牧神说到什么,剑鬼不是“萨萨萨”就是“哈哈哈”,随口评论几句,然后就只是对着酒坛子使劲儿,那般牛饮,结局就是过不了多久就开始将头往牧神怀里蹭,一边蹭一边抱怨:“咦?怎的你还没醉?是不是你都没有喝?”
      牧神晃了晃手中的酒坛,里面已无水声,剑鬼就又抱怨:“老牧!看你喝得斯文,怎么偷偷就将我的酒喝光了?”
      醉象撞竹榻的房子也不好,院子也不好,风稍微大一点房盖儿都要吹飞,院门一推就连栅栏都倒了……老牧你盖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个雉鸡你让他过来给我搭把手,他看到我就躲八丈远,老牧你是怎么调教的……
      天疆混蛋太多,老牧你又不常来……
      满口醉话。
      每句都是从不着边际的人和事开始,以老牧结束。
      老牧,老牧……声声句句的老牧,不是牧神。
      牧神属于天疆,老牧和老鬼才搭配。
      好一通安抚,醉老鬼才肯睡下,凶煞的面孔睡相看起来却意外的十分祥和,冲鼻的酒气也淡化成宁谧的酒香。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缘分,不知不觉间让牧神在这里没有了秘密。
      也许因为剑鬼生前是人类,懂人的情感,人的欲念?也许是,也许不尽然。
      离开醉象撞竹榻时,天已经黑了。想想觉得好笑,牧神惊异于自己竟然坐在旁边,听剑鬼打了两个时辰的呼噜。

      回到家,那人站在院门口等他,一身褴褛衣衫暗淡得反射不出月光,但配着那个人,就是有种说不出的,绮艳。
      “风凉,回房休息。”牧神没问为什么阎王会在这里等他。
      阎王眨了一下眼,翠色的睫毛拂出满目的温柔,问道:“这就是牧神命令式的关心和温柔吗?”
      牧神一愣,他没觉着自己在命令谁,早已习惯了吩咐的口吻,似乎真的听起来有些生硬。
      “你知道吗?我在这里养伤的一个月零九天,你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不行’和‘回房休息’,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口气对我说话,但却让孤王觉得欢喜。”
      听到“孤王”二字,牧神才想起来,面前之人也是堂堂一国之君,之前因为阎王一直要死不活的,自己竟然完全没想到这层面,还真是完全没礼仪不客气,只当对方是个需要照顾的伤患了。
      阎王等了等,见牧神一直不说话,续道:“你也知风凉,却不晓得自己穿得比我单薄吗?”说着上前两步将一只手搭上牧神的胳膊,试探着轻缓摩挲。
      牧神没有躲,安静得有些异样。
      过了半晌,突然开口问道:“你的伤都好了?”
      阎王点点头:“早已痊愈。”
      牧神紧跟着问道:“所以你要走了?”
      阎王心中皱眉,暗骂这个人竟不解风情到如此地步,他怎么不问一问为何自己伤早好了却不走?
      “是,森狱理该物归原主。”
      牧神道:“多保重。”
      眼看着谈话要终止,再不采取措施牧神就要说“我送你出天疆吧”,阎王情急之下用力一拉,把牧神抱进了怀里。
      按理来说,依牧神根基,百只神兽一齐发力都拉不动,何况是个功体不全的阎王。但或许是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又或许是牧神压根没想与之较力,故而轻易就被他拥入怀中。
      “哈……你当我这段日子赖在这里不走是为了蹭吃蹭喝吗?”
      牧神沉默。
      “牧神,你当真没有一点舍不得我?”
      阎王已经笃定了主意如果牧神干脆利落地说没有,他当场就杀了他。
      “你好香。”牧神仿佛笑了笑,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你还真当本王是为蹭吃蹭喝了!这是阎王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赶紧把杀气收一收,要兜不住了。
      最后才反应过来,牧神承认了舍不得。但这舍不得究竟是多大“点”,阎王不抱期望,因为随后牧神就下了逐客令。
      轻轻动了一下身子,阎王就松开双臂,牧神站直了面对他,正色道:“这世上不该有抛下国土和子民的一国之君,有能力取代你之人无需背叛亦可将你淘汰。所以牧神不留你,只是一切小心。”
      阎王悠悠道:“牧神,你可知今日我回到森狱,他日你我可能是在战场重逢?”
      牧神笑了笑:“或许吧。需要我现在斩草除根吗?”
      “你这是什么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笑话总比谎话强。为了天疆,应该杀你以绝后患,但作为人,牧神不能这么做,至少至今为止,你没伤害过天疆,更没伤害过我。”
      阎王浅浅地笑了:“既如此,后会有期了。”
      对于阎王的离开,牧神其实并没有多少舍不得,那只是一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过客而已,似乎只有一点点不同,而这一点点不同,给他造成的也只是一丝失落。
      手抚过手臂,那里余温仿佛还在,自己这双手,永远不会有那样的温暖,或许没有那掌心的火热,自己也永远不会觉得夜其实很凉。

      一觉醒来,仿佛做了一场梦,牧神几乎把阎王忘了。
      也没空去想。一大早就收到两封请帖,一封来自羽族,一封来自鳞族。
      二老请牧神一晤,原是好事。先去哪边,成了大问题。羽族鳞族两位族长较劲了大半辈子,连一点小事都不放过。
      想了半晌,牧神去了鳞族。最近频繁出入羽族,虽说是为了给后夔铸造兵刃,但未免会被人说厚此薄彼。
      到了鳞族,牧神刚坐稳,鳞族尊者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问:“牧神觉得小女伐天虹怎么样?”
      牧神只当是父亲关心一下女儿近况,答道:“伐天虹沉稳果敢,有女儿家特有的细心,却是巾帼不让须眉,足可担大任。”
      鳞族尊者想听的根本不是这个,给牧神看了茶,又递过茶杯,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她长得美吗?”
      牧神想了想,真心诚意回答:“非常美。”说罢抿了一口茶。
      “那牧神娶她吧!”
      牧神庆幸刚才没喝太大口,否则一定喷出来。
      定了定神,牧神微笑道:“鳞尊说笑了。”顿了顿,续道,“鳞尊厚爱,牧神心怀感激,但着实愧不敢受。”
      虽然委婉,但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鳞族尊者虽然失望,也不好再说什么。又留牧神喝了两杯茶,然后恭恭敬敬把牧神送出了鳞族。
      牧神出了鳞族,因为惊魂未定,故而没有直接去羽族,转而去了醉象撞竹榻。
      简单对剑鬼将事情说了,剑鬼差点举脚赞成。
      “萨萨萨!老牧这次英明哦!若娶了那凶女人,婚后的日子不好过呦!”
      牧神被伐天虹砍了的事情没多久就传遍天疆,剑鬼自然也知道。只是以他的性格,最多也只能骂牧神多管闲事,又岂会不知好歹去找伐天虹算账。
      但毕竟还是心疼老牧,伐天虹在他心中自然就堪比母夜叉了。
      牧神想了想,忽然很温和地笑了:“其实……她是很好的。”只是没列入过考虑,伐天虹怎么会喜欢他呢?牧神从没做过这种假设。
      “老牧!你想成家了!”
      成家,听起来很动人。会有一个人成为你重要的另一半,她会为你生儿育女,将来会有孩子叫你阿爹,也许一个,也许很多。
      牧神不是不喜欢,只是太忙没空有这种想法。
      定够了神,牧神离开剑鬼那儿,去了羽族。
      白首留仙和他寒暄了一会儿,给他倒了不知第几杯茶后,问道:“牧神觉得小女七色翎如何?”
      牧神本来已端起了茶杯,听到这句话后又放下了。
      “翎姑娘她……”牧神突然语塞,顿了顿接了二字,“很好。”
      “老臣有意将小女许配牧神,不知牧神意下如何?”
      这次牧神有了心理准备 ,倒是没有讶异,却想起了七色翎那仿佛温柔的眼睛,仿佛温柔的声音,蹙起的眉,以及那展颜一笑。
      牧神起身,微微躬身,欣然道:“仙老美意成全,牧神感激不尽。”
      听闻此言,白首留仙立刻跪地叩首,一句“谢主隆恩”不知道怎么就冒了出来。
      牧神被他这一句哽得一愣,却又觉得十分受用,赶忙把人扶了起来。

      不过一个时辰,牧神要娶羽族的七色翎这一喜讯传遍天疆。
      痕族族长心里其实也万般嫉妒白首留仙,不过没有办法,谁让痕族不产美人,一个个的长得都这么萌呢?
      十方慑对迎面走过来的邹虞挥了挥手:“嗨!吃了吗?”
      邹虞皱着眉头,一抬老虎爪:“啊!”
      “哎你听说了吗?牧神要和羽族联姻了!”
      “嗯!听说了!”
      此情此景被痕族族长看个正着,心中这个恨呐,当下一声狮子吼:“滚!都别在老子面前晃!”看架势恨不能自己立刻投胎托生成一个美女嫁给牧神。
      这边鳞族尊者听闻消息,知道牧神前脚刚拒绝了自己,一转身应承了白首留仙,当场气得晕倒,就此一病不起,短短数日就撒手归西。
      天疆上下同感哀悼,牧神更是无限愧疚。
      伐天虹前来请牧神为父亲写个挽联,以彰荣耀。牧神虽答应下来,却不知如何下笔,鳞尊死得实在不够大气,不够光荣。写“为国捐躯”显然是不合适,“忠君爱国”仿佛也差了一点,和爱国没什么关系。思虑良久,牧神提笔写下八字,作为其一生真实写照:
      忠君爱君,死而后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