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成狂》石潋莫

34、三十四 那是一个很

　　那是一个很小的储物间，里面被收拾得很整洁。被灰粗布盖上的东西轮廓看上去很大件。
　　老人走到底，把一个灰粗布掀开，露出里面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人物木雕像，栩栩如生。
　　一个小女孩的雕像，雕像高度也就一米多的样子，面目清晰，十分生动。若不是一眼能够看出的木料，难以相信这就只是一个雕像而已。
　　老人把手放在雕像的头上，语气很轻：“老婆子的心肝宝贝，我的外孙女吟颖。”
　　没有问关于这个雕像的任何事，姜怡呐呐的转移话题：“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老人看了雕像一会儿，静默无声。姜怡也站在一旁，静待。
　　“帮我带着她到一个地方吧。”
　　姜怡走上前，把雕像抱在怀里，就好像抱着一个安静的、真正的、有血有肉的小女孩。
　　出去轻轻的在老奶奶的耳边说了什么，她的脸上是一种沉寂的哀伤，淡紫色的唇动了动，最后只是抬抬手，什么也没说。
　　姜怡并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那种无言的哀痛是那么强烈，就像空气一样，进入到肺部，连着五脏六腑都在疼痛。
　　路，越走越远，越来越眼熟，昨日之事像影片一样循环在脑海。
　　姚七...
　　除了进入的墓园的大门是一条路以外，老人带姜怡进入的是杂草丛生的土路，走了差不多十五分钟，一片荒漠，起伏的是大大小小的土坡，能看出这还是一个没开发的荒地。
　　只见老人走到一个小土坡，姜怡惊讶：“这...”
　　把从家里面提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布娃娃，一些糖果，还有一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最后老人拿出来的是一个小黑球，柔软带着光泽。
　　安静的站在一旁看老人摆放，没得到老人的指示，姜怡还是抱着那个雕像。
　　“有些人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感情为何物，他们懂得的全是为自己谋利，无论是谁都可以舍弃。付了任何人，最终落个无人收场的局面。”
　　姜怡愣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答话，因为老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对他说，可是这里仅仅他两个人。
　　“放过来吧，”老人突然转身对在一旁无所适从的姜怡说。
　　姜怡：“好...”
　　才把木雕放在老人面前，老人出乎意料的从旁边拽出一把干草，迅速的用打火机烧着。
　　火势蔓延到木雕上，木雕一下子烧起来。
　　反应不及的姜怡：“哎，等...”
　　姜怡看平静的站在火焰旁的老人，最后只吐出一句话：“为、为什么？”
　　老人面对着姜怡，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猛地问出一个问题：“你和那个人是一对的吧。”那是一种老人睿智经验的肯定。
　　猝不妨己！
　　那一刻的慌乱，让姜怡毫无防备的暴露在老人的眼下。
　　“给你讲个故事吧。”老人好像没有逼迫姜怡承认，只是看着火焰里面的雕像。
　　姜怡有一点傻眼，有点不清楚发展怎么成这样。
　　“我有一儿一女，他们两个都是，”老人皱眉，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疯子，真正的，疯子。”
　　最后那个故事姜怡还是没有听完，只是听了开头，因为他看到了姚七。
　　连离开的招呼都来不及跟老人说，便追着姚七而去。
　　姚七人高腿长，姜怡自认自己体力很好，也差点跟不上姚七的脚步，等姚七停下，姜怡才赫然发现，这个地方居然是母亲的坟地。
　　昨天才破碎的墓碑今个好好的，只是墓碑上纤尘不染，极其干净。
　　“这...”
　　姚七这才转过来，那双眼简直红得诡异，只听他哑着嗓子，注视姜怡呆愣的眼说：“对不起。”
　　在姚七靠近时，姜怡不知怎么的，居然后退好大一步，他脸色并不好，神色也是一种慌乱的无助。
　　姜怡只感到一阵冷风拂过，下一秒那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开始久违的疼痛，那种血液流失，恐惧而颤栗。
　　于以前不一样，这次进行的进食是短暂的，温热的血液缓慢的流淌下来，浸湿了衣领，姚七按着姜怡跳动的脉搏，对他躲闪的瑟缩而涌起一阵暴戾的情绪。
　　能清晰的听见急速跳动的心跳声，姜怡颤抖嘴唇，还是坦然的说出昨日的在意：“你、为什么、离开我？”
　　姚七难得的解释，即使这种解释听起来跟没有解释一样：“危险，那些人找的人是我。”
　　昨日的裂痕仍然存在姜怡的心上，但是看了那仅仅过了一夜而突然崭新干净完好的墓碑，那种心尖上的人突兀失去的绝望和孤独，就仅仅这些，也让姜怡心软的抱紧了姚七的腰身。
　　那种得到而失去，无限的恐慌时刻的提醒着姜怡，姚七是不同的，他无法征服他，无法抓得住他，就跟得不到自己喜欢的男人的女人一样，渴望着乞求着。
　　姜怡拉下姚七的头，终于用男人的方式，直接传达出他渴求的信息，那种野蛮和发泄，那种喜欢和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