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成狂》石潋莫

33、三十三 花店老板傻

　　花店老板傻傻的接过钱，傻愣愣的看着两人走出店门，都没有回过神。
　　姜怡出门后，有些难为情。他在大街上看到情侣恩恩爱爱没什么感觉，毕竟是别人而不是自己，所以触感不大。
　　这是一个很新奇的体验。
　　姜怡拦了一辆车，报了地址，是明园墓地。
　　抱着一大束花，放在中间，隔绝了两人。姚七微闭着眼不说话，姜怡却是不看他，把头靠在窗沿上，头一磕一磕的摆动。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矫情，姜怡如是想。
　　不，他莫名的被悲伤的情绪感染了。那是死亡，不是别离。
　　是的，父母的死亡总是他心里的黑暗，那是难以痊愈的伤。他自认为如今世上无依无靠，孑然一身，然而姚七的出现，是一种救赎，也是一种恐惧。
　　地方到了，姜怡先拿起花下车，姚七跟在也下一秒出来，还来不及走开，手腕就被人用力攥住，姚七的脸明显的寒意：“你怎么了？”
　　姜怡低头看两人的交接处，呆愣了一下，他第一次看见姚七如此明显至极的情绪。
　　其实姜怡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其实并不关姚七的事，明明是他自己情绪不好，却偏偏对待了他重要的人。
　　“我、姚七，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我...”到最后也说不下去。
　　他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几秒，姜怡垂肩，抓着花束的手指都用力得感到了疼痛，然后才缓缓地说：“我怕。”
　　“啊啊啊...”一股尖锐的女声在墓园里响起。
　　还不等姜怡反应过来，姚七已经拉着他往声源处。
　　那幕的场景简直就像是姜怡的一场噩梦。
　　母亲石碑的破碎，混乱的人群，吵杂的声音，连绵不绝的枪响，还有浓烈的血腥味。
　　姜怡笨拙的躲避，苍白一张脸，空白的思绪里全部被突然从他身边离开的姚七占满。
　　等从茫然的状态中出来，面前的人是本不该在此的姚米。
　　姚米穿着一身修身的劲装，身材被衣服勾勒得非常性感，长发利落的扎起来，看他的眼神是一种完全陌生的冷漠。
　　姜怡僵着身子听姚米说：“跟我走，什么都别问。”
　　本来比姚米强壮太多的身子居然在气势上生生的让人产生羸弱的感觉。
　　“等等，”姜怡空洞一双眼，捡起早被人踩的不成样子的郁金香，缓步走向一个破碎的墓碑，石碑上的照片早已破败不堪。
　　弯下身把郁金香放到墓碑前教完好的位置，轻轻的说：“妈，这么久才来看你，我过的很好，本来今天想带你见一个人，不过好像他不太愿意，”无声的扯出一个微笑，姜怡继续，“妈妈，对不起，很疼吧，明天就把你修好。”
　　姚米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男人，他对着姚米点头，说：“走。”
　　姚米转头看姜怡，姜怡沉默。姚米皱眉，淡漠的语气对着姜怡：“我哥有重要的事。”
　　姜怡没说话，一路沉默到和姚七度过不过两天不到的房屋。
　　谁能相信一个小时不到，物是人非。
　　那段未完的话，就像一种无声的预言。
　　整整坐到天黑，姚七也没有出现。姜怡狠狠揉了一把脸，把显露在脸上的茫然和微弱的脆弱掩藏。
　　黑暗中摸索开灯，然后面无表情的淘米做饭，机械的吃完，洗澡睡觉。似乎一切跟原来的自己没什么区别。
　　他是男人，不是把爱情当做一切的女人，他有自己的生活和责任。
　　次日起来，除了自己姜怡没有再看到其他人，就好像昨晚出现的姚米是做梦。出门遇到对面的老人，只见他笑眯眯的和姜怡打招呼，拿着一把折扇。
　　“小伙子，”老人对他比之前要热情很多，姜怡一愣，点头算是招呼。
　　“能不能帮我这老的一个忙？”
　　姜怡看他，问：“需要我帮什么？”
　　老人打开门请他进来，正门对着大厅，首先看到的是花白的头发，灰色的棉袄下是老旧的轮椅。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老人也看见了，他对着姜怡说：“家那老婆子。”
　　那人听见声音，把轮椅转过来。面目很苍老，眼睑轻轻搁着，要不是搁在把椅上的手操作动作，姜怡还以为她睡着。
　　“谁来了？”声音很温和，和她面上的苍老不同，乍听音色，还以为是五十岁女人。
　　对于这种温和的老人，让姜怡感到很亲切，即使猜到老人家看不见，还是不由自主的微笑回答：“奶奶，是我，你们对面的住户，你做的饭很好吃，谢谢。”
　　这么一说，老人家好像知道是谁了，她轻轻摇头说：“不要客气，有什么需要的就问我家老头子。”
　　姜怡看向站在老奶奶旁边的老人，乖巧的答应：“好的。”
　　老人把老奶奶推向一个很大的木桌边上，从上面拿了一个环给她，脸上是一种幸福的温柔：“别弄太久，我出去一趟。”
　　老奶奶用手拍了拍握着环的老人的手，牵出微笑，如同纵容孩子的态度回答：“知道。”
　　老人笑笑，没再说什么，只是示意姜怡跟他走。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这么久没有更新，因为还在存稿其他的文，就有些冷落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