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成狂》石潋莫

16、十六 出医院才发

　　出医院才发现下雪了，很小，小到姜怡才刚把手掌伸出去接，雪还没有到他的手心就融化成水，滴落在上面，冰凉一片。
　　转身看医院大门，一个老人小心的从大门出来，周围一群穿着光鲜亮丽的年轻人，没一个人扶着老人。老人苍老的手中有一根撑地的拐杖，被他紧紧的握着，一步一步缓慢的穿过人群。
　　姜怡没有上前，他发现周围的年轻人紧张而小心的保护着老人。
　　这个老人让姜怡想起某个借他电话的老人，似乎也在这个医院。走到那天和老人同一病房门口，正巧看见熟悉的护士。
　　姜怡走上前打招呼：“那个，我问一下。”
　　那个护士姑娘记忆不错，看见他，立马认出来了：“你不是那个发烧差点死掉的人，叫什么，姜怡是吧。”
　　见姜怡点头，才微笑道：“你问什么？”
　　“那天在我旁边的老人，现在还好吗？”
　　“老人？”护士想了一会，才惊讶的说，“他？就在你出院两周就去世了，走得很安详。他走的时候还说要去找自己的老伴，下辈子还要做夫妻呢。”
　　姜怡僵在原地，双目失神，喃喃道：“过世了？”
　　护士姑娘没注意他的状态，接着说道：“还是个挺痴情的老人，他老伴享乐十几年也值。唉，生死无常，你也别太难过，多珍惜现在吧。我还要值班，先走了。”
　　姜怡傻愣愣的点头，等护士转身走远了才醒过来，他本来想要老人的地址，手指动了动，还是放弃了。
　　出大门，记起老人说过的一句话：一辈子就守着一个人也挺幸福的，重要的还是找对人。
　　他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不知道，姜怡想。
　　打开门，姚米正站在门口，冰着一张漂亮的脸问他：“晚归”
　　姜怡心一抖，往姚米的身后望去，没有看见姚七的身影，心里又是失望又是松了一口气，他对着姚米说：“抱歉。”
　　姚米对他的道歉略微不满：“你答应过我的，你不遵守？”
　　姜怡不知道怎么了，呛声道：“我只保证过姚七，他没在，你管我？”
　　彭，姜怡的背撞在刚刚关上的门上。
　　姚米用手肘抵在他脖颈，眼里寒光一片，对着姜怡说：“别惹怒我，我最近脾气不好。”
　　背部一片生疼，大概青了，姜怡垂下眼看姚米：“对不起。”
　　姚米放开他，没有说一个字，径直走了。
　　姜怡脱力一般的沿门板滑下，不止姚米担心姚七，也包括他。
　　晚饭姜怡没做，两人也就没吃，自从进屋那刻，两人的状态都不好。
　　心情极差的洗完澡，只穿了一条内裤就躺床上。因为是老房子，没有空调，卧室里流窜股冰冷的风。直到那股冷风几乎吹僵了身躯，姜怡才钻进被子，细细的裹紧了自己，陷入半醒半睡。
　　半夜，姜怡梦见一个看不清面容有着长长的头发的女鬼死死地追着他，他跑了很久，摔倒在地上，突然身上一重，顿时惊醒。心神还停留在刚刚的梦里，某个熟悉的地方传来刺痛，浓郁的血腥味飘荡在空气中。
　　姜怡把到口中的叫声吞下去，咬紧牙，无声的承受。
　　他知道是谁，姚七回来了。
　　这一次进食的时间特别漫长，等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平稳，疼痛渐渐麻木，思绪重新被困意所充满，就着耳边从急迫吞咽到缓慢舔舐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再次睡过去。
　　猛然睁开眼，天光微亮，已是新的一天的大早。
　　姜怡歪头，想看看床柜上的闹铃时间，结果迎来而来的却是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
　　轻呼出声，本想抬手查看脖颈，才动一下，手腕就被人抓住。姚七眼睛都没睁开，嘶哑的嗓音对着他耳边说：“别动。”
　　昨晚迷迷糊糊的睡着被某人惊醒，被他压制住不带抵抗的吞噬血液的场景浮现在眼前。姜怡转头，看着后面苍白如鬼的面庞，透着冰冷和疲惫。
　　姜怡手再次动了，微微用力的挣扎了一下，手出乎意料的脱离开。缓缓起身，失血的后遗症再次出现，姜怡出现了眼睛昏花的状况。坐着缓了缓，感觉稍微好多了，才侧身看姚七。
　　那满口的伤痕几乎晃花了姜怡的眼睛，有一些还冒着细微的血丝。这个人到底是怎样撑过来的？
　　被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疤吸引了全部注意，姜怡完全忽视了昨晚姚七赤裸着身子和他几乎赤裸的躺在一起睡的。
　　下床的时候，姚七在他身后问：“去哪？”
　　姜怡抓紧床单回答：“找姚米，你受伤了，需要治疗。”
　　姚七冷酷的说：“不需要。”
　　姜怡转身看他：“可是我不喜欢我的床上沾染血液。”
　　这一次姚七没再立即说话，默了片刻才说：“别告诉她，你拿点药物就行了。”
　　姜怡干脆不理他，下床穿衣。他又不是医生，就他那样只知道绷带绑伤口的知识，弄那些伤口指不定最后大出血。
　　他没说话，姚七也没再开口。

作者有话说

　　再次更完一章，从这章开始，主角开始他们的恋爱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