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爱为牢》逍潇然

14、种子

　　知其不可能为之而为之，是执着。
　　“说的不好听，就是固执。”杨芳刚泡了一碗泡面，端到了桌子上，“你们吃吗？刚泡的小鸡炖蘑菇。”
　　“这怎么就是固执了！不试一试怎么就知道不会成功呢！有多少人是就是认为自己不会成功，所以不敢为，错过了机会。”赵敏儿夺过了杨芳手里的泡面，夹起一大筷子塞到了嘴里。
　　“哎，小心烫！”已经来不及了，赵敏儿的嘴烫得直冒烟，杨芳笑道：“瞧你心急的。不是谁都有迎难而上的勇气的，搞不好就会烫了嘴巴，得不偿失。人们只是选择了最保守的，容易成功的一条路。这样做付出了多少，相应的也会得到多少。”
　　“嗯，加一票，我赞同芳芳的话。”高可霏将脸上的面膜揭了下来，她的面膜没有敷完是不会说话的，“既然又辛苦又没有办法保证结果，浪费了时间和精力，为什么要去做呢？如果因此而受到伤害就更划不来了。”
　　“小公主啊，要想得到所爱，而不是退而求其次就得要不怕辛苦，不计较代价。不去做你永远也别想得到。”
　　“我知道自己是小公主啊！不过，我觉得还是量力而行比较好，搞不好就会变成贪得无厌，变成强求。曦薇，你说呢？”
　　“啊，你说什么？我，我没有贪得无厌，我没有强求。我，我……”高可霏的问题让杜曦薇措手不及，这话让杜曦薇觉得很有针对性。
　　“你怎么这么莫名其妙啊！我只是问你，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对不对。”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杜曦薇将这句话反复念了三次，也在她的心里问了三次：真的是不可为而为之吗？
　　从遇见秦天之后，杜曦薇就在做荒唐的不可理喻的事。这件事说出来也只有赵敏儿会相信。为了秦天，杜曦薇不停地努力，勉励自己，改变自己。秦天所带来的影响是有积极作用的。但是，另一方面就好像是泡沫效应一样，她越是努力，越是期待，就越容易迷失自己，在一瞬间就会崩溃崩塌。
　　来到学校的这几年，杜曦薇将自己封闭在了一个小匣子里，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听，更不敢面对真实。她不像高可霏那样拥有，也不像赵敏儿那样无畏，仅仅凭着执着走到了这一步。秦天的归来打破了她苦心经营的平衡，现在的杜曦薇就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小匣子被打开了，带来了明亮，也带来了现实的声音。然而执着就要变成贪念和强求了吗？杜曦薇骗不下去了，她知道清醒的时候到了，结束的时候到了。
　　晚上的时候，秦天来接高可霏回家，来寝室里小坐了一下，也和杜曦薇寒暄了几句。杜曦薇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幸好赵敏儿救了她。寥寥几句话，就把两个人的关系看得一清二楚，就是寒暄的程度。杜曦薇彻底地掉进了痛苦的旋窝里。在这个世界是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喜欢一个陌生人。
　　赵敏儿把杜曦薇拉到外面，杨芳表示不满：“每天就你们两个开小会，不知道在捯饬什么东西！”
　　“他和高可霏很好，很般配。敏儿，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我也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他不可能在意到我，还在痴心妄想有一天。明明他心里面满满的都是高可霏，自己却将他装的满满的。明明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
　　“不是的，你不可笑，我也不可笑。我想我是懂你的，我们一样都很疯狂。但是，这不是一道判断题，没有办法确定对与错。”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对于我来说，高可霏成了最有资格说贪得无厌和强求的人。”
　　“我反而觉得那是执着，也没有什么人是可以永远拥有的。”
　　“真的可以这样想吗？我讨厌自己，现在见到秦天还是会想入非非。”
　　“你当然要这样想，为什么要苦了自己？”
　　电话响了，赵敏儿接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娇羞可爱的小女人：“嗯，嗯，你等一下，我过几分钟就出去了。”断掉了电话，她拉着杜曦薇的手说：“曦薇，我没有办法替你做出决定，但是我希望你能做真正的自己。就好像你的‘不可为而为之’，勇敢执着，更没有什么对错。现在，我要去找我的‘不可为而为之’了。”
　　赵敏儿的话多多少少给了杜曦薇一点安慰，起了一些作用。就像赵敏儿说得那样，没有什么对错，只有跟随心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杜曦薇需要时间来思考和品咂。
　　其实，杜曦薇不知道，赵敏儿的话变成了一颗种子栽种在了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