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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置换官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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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妇回宫禀告了皇帝元禧，元禧当然不能让自己宝贝公主受委屈，一句口谕就免了第二日的拜见舅姑，甚至连停坐三朝和回门都免了，要不是丞相拉着元禧商议处理丘目陵父子的事，恐怕元禧当时就要出宫来看他的宝贝公主了。
明月公主虽然没怎么受惊吓，但确实被折腾得够呛，免去了洞房花烛，又有自小侍奉她的璎珞和华裳守着，加上御医开的宁心静气的药，终于好好休息了一晚。
可惜慕容鹏洞房花烛之夜独守空房辗转反侧睡不着，他担心公主安危，于是偷偷变了一只小麻雀飞到公主窗边窥探，眼瞅着侍女们打瞌睡，便悄悄潜进房里偷看公主睡颜。
公主心情放松又服了助眠的药，睡颜甜美安详，慕容鹏蹲在公主枕头边上看得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我媳妇真漂亮，比天上的嫦娥还漂亮，将来一定要带去让城主好好看看！’
昆仑的神兽大多都保持着兽性，合则来不合则去，没谁跟谁长久一起过日子，鲲鹏不喜欢那个样子，所以一直都是单着，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有个媳妇也不错，凡人喜欢天长地久，总比那些神兽靠得住。
看着公主恬静的睡颜，鲲鹏更加不舍得走了，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窝在公主枕边陪着公主一起入眠，直到清晨听到侍女过来的动静，才慌忙隐身回到自己房中。
“驸马，宫中传旨，公主受惊过度身体抱恙，今日拜见舅姑之礼由公主的婢女代行。拜见之礼结束之后，圣上请驸马入朝议事。”
慕容鹏刚刚回到房中，府中的管家便来传达元禧的旨意，拜见舅姑之礼是大礼不能免，只能请人代行作为折中。
“知道了，你让人过来服侍我更衣吧。”
慕容鹏并不喜欢被凡人服侍，可是行礼需要穿的吉服他又不会穿，所以只能委屈自己被凡人围绕。
“璎珞，陛下传旨让侍女代公主行拜见舅姑之礼，不如你去前厅代公主行礼，我留在这里看顾着公主如何？”
宫中内侍来传达了元禧旨意，华裳担心公主，便想要派璎珞一个人去代行拜礼。
“华裳姐姐，你比我识大体，这些礼节的事情还是你去更合适，免得我思虑不周丢了公主的面子。”
璎珞心灵手巧嘴甜勤快，但是没有华裳沉稳大气思虑周详，她自知自己短处，不想去代公主行礼。
“驸马堂上没有舅姑，这拜见之礼不过是虚的，你过去按照命妇的指挥做就可以，不过是个过场。昨天公主在府中轻易便被掳走，肯定是府里出了内奸，咱们宫里带来的人不会有问题，那必定是明王府里的旧人有问题。我昨日煎药都亲自看着，今日一切饮食用度都不用府里的旧人，只用咱们宫里带来的人，这些调度的事情一向都是我做，我怕我去耽误了时辰，误了公主的饮食汤药。”
华裳到底比璎珞大两岁，性格又沉稳内敛，公主的生活起居一向都是她管，所以她不能轻易离开公主身边。
“既然府里出了内奸，那我们不能由着他们继续待下去啊？”
璎珞还有些孩子气，听到府里有内奸立刻着急，恨不得此时便将内奸抓出来赐死。
“内奸又不写在脸上，我们得有证据，此事要慢慢从长计议。丘目陵家谋反之事今日肯定是满城风雨，咱们府里要是再大张旗鼓抓内奸反而不好。等公主醒来我会跟她商议，找个借口跟司农寺要人，把府里这些明王的旧人都分批换掉，最好不要张扬出去。”
华裳昨夜已经考虑好了应对之策，跟明月公主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难怪明月公主将身边事情都交给她打理。
“嗯，华裳姐姐你一向思虑周详，我听你的，我这就去前厅替公主行礼。”
璎珞向来心思智谋比不过华裳，她有自知之明，干脆听华裳指挥便好。
“你得换上公主的吉服，虽然是代行走过场，到底也是代表公主，不能乱了规矩。”
华裳已经准备好了公主的吉服，挥手唤来侍女帮璎珞更衣梳妆。
“璎珞，公主醒了没有？”
慕容鹏盛装来到前厅，见到了身着公主吉服的璎珞，赶紧上前询问公主的情况，他被那些凡人围着换衣裳，都没有时间去看看公主醒了没有。
“回禀驸马，公主还在休息，御医说公主这几日都要多休息，最好不要让人打扰，所以驸马不用太过担心。”
没想到驸马如此关心公主，璎珞觉得非常满意，对驸马平添了几分好感。
“驸马，吉时已到，请早些行礼，不要耽误了后面上朝议事。”
掌管时辰的内侍给命妇使了个眼色，命妇赶紧上前阻止慕容鹏和璎珞继续聊天，虽然是走过场也不能耽误了吉时，不然可是非常不吉利的。
“华裳，璎珞呢？”
明月公主终于醒来，御医开的药中有促进睡眠的药，所以她起身比往日要迟，醒来还觉得有些昏沉。
“公主，你醒了，璎珞奉旨去前厅代你行拜见之礼，你要不要先喝点茶水？”
华裳正在旁边守着炉子煎药，她既不敢离开公主，也不放心别人煎药，只能将炭火小炉弄到房里来临时凑活一下。
“嗯，也好。”
醒来之后确实口渴，明月公主喝了几口华裳奉上的茶水润了润嗓子，开始思考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
“公主，陛下不光免了公主今日的拜见之礼，三朝停坐和回门也一起免了。驸马行礼之后便要进宫上朝议事，现在整个京城恐怕都沸沸扬扬谈论丘目陵父子谋反之事，陛下处理此事要费些时日，公主正好可以好好休息，等养好了身子再回宫面圣也不迟。”
公主毕竟不是普通女子，普通女子三朝回门之后，再想归宁就必须舅姑同意或者娘家来接，轻易不能回娘家。
可是公主下嫁是驸马入赘，公主想要回宫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三朝不回门也没什么了不起。
“你说得对，父皇和太子哥哥现在一定十分忙碌，我不给他们添乱便是帮忙……对了，我还有件事需要华裳你去做……”
听说不用三朝回门，明月公主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必须先把驸马府里的事情搞清，根本没精力顾及宫里的事情。
“公主是不是要清理府里明王的旧人？”
亲自滤好了汤药，华裳用漆盘端着盛汤药的银碗捧到明月公主面前，适时接上了公主的话茬。
“果然是我的好华裳，你肯定已经想好了怎么办。”
明月公主觉得自己果然没选错人，华裳和璎珞就是她的左膀右臂，一个心灵手巧口舌能给，一个心思缜密办事得力，真是少一个都不行。
“是公主姐姐教导得好，昨日的事情一定是府里有内应，但是昨日宾客甚多，人来人往，想查也不好查。若是我们大张旗鼓查起来，倒是闹得满城风雨，本来无人知晓公主被掳之事，这下倒天下皆知了，想必陛下脸上也是无光。各行宫、监牧以及诸王公主所需奴婢，向来按例要由司农寺拨给，所以我们不如悄悄给司农寺打招呼，借口府里缺少人手，让他们把府中明王的旧人分批换掉即可，换掉的人自然交由司农寺管理，他们再怎么审，消息都不会传到外面去，也不会让陛下和公主没了面子。”
华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样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一层层置换，从最接近内院的侍从开始，一直换到最外层的仆从，这样动静最小，最不容易引起外人的注意。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事不能全交给司农寺，你得帮我个忙，换进来的侍女你得亲自去挑选，一定要挑选年轻貌美的女子去服侍驸马。”
幸好璎珞不在，公主可以跟华裳讲些体己话，璎珞心性比较直，还不太懂复杂的人情世故，总要给她解释很多，公主现在没这个精力。
“公主不满意驸马，想要提前给驸马选媵妾？”
华裳立刻明白了公主的意思，可是她有些理解不了公主，驸马俊美无匹风度翩翩，本领也很高强，昨日又救了公主，不知道公主有什么地方不满意。
“昨日驸马救我功劳甚大，甚至连丘目陵父子也是被他活捉。从皇城被围开始，一路以来，所有的功劳都是驸马的，不光丘目陵父子脸上无光，我太子哥哥也是脸上无光。功高震主，驸马虽然在大兴没有任何势力，但是慕容氏曾经建庙立国，父皇和太子哥哥不可能不防。”
明月公主当然不能告诉华裳她是为了太子，只能找出一个更加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解释，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元禧和元羽现在肯定已经开始提防慕容鹏了。
“奴婢明白了，公主也害怕驸马有二心，奴婢一定会按照公主的意思好好挑选替换的侍女，一定不负公主所托。”
华裳明白了公主给出的理由，说到底公主还是姓元，她所有的尊容都来自于元禧，元禧对她的宠爱更多是爱屋及乌，可是高贵妃已经过世多年，这份爱屋及乌的宠爱能维持多久谁都无法预测，所以公主并没有太多资本可以撒娇。
现在元禧已经新立了两位夫人，公主嫁了人不能成日在宫中陪伴元禧，这感情比起以前自然要疏远一些。
如果慕容鹏真的老老实实倒也罢了，但是她们并不真正了解慕容鹏，若是有个万一，公主想保慕容鹏是绝无可能，能保住自己便是万幸。
生逢乱世，公主的日子也并不好过，还是早做打算为妙，华裳能够理解公主的决定。
